《帕斯卡尔思想录》第37章


因而,那些被上帝疏远的人就并没有这种最初的作用,——没有它,人们就要被上帝疏远——而那些并没有被疏远的人则有着这种最初的作用。因此,我们就看见曾有某一个时期由于神恩而享有这种最初的作用的人,缺少了这种最初的作用,就会停止祈求。
从而,上帝就离开了这种意义上的最初。
666—697(515)688—745
被选的人将忽视他们的德行,被谴责的人将忽视他们的罪行之大:“主啊!什么时候我们看到了你又饥又渴,等等”。
668—766(516)682—747
《罗马书》第3章、第27节。光荣被排摒;根据什么法律呢?哪种行事呢?都没有,而只是根据信心。因而,信心就不在我们的权力之内,像是法律的工作那样;它是以另一种方式赋给我们的。
657—393(517)659—748
安慰你自己吧:你并不是凭你自己就可以期待它的;反之,倒是在无所期待于你自己的时候,你才可以期待它。
663—724(518)571—750
根据圣书,一切境况——甚至于是殉道者——都要戒惧。
净狱中最大的痛苦就是审判无从确定。deusabscon-ditus。〔隐蔽的上帝〕
670—528(519)675—760
《约翰福音》第8章:multicredideruntineum.dicebat ergojesus:《simanseritis…,veremeidiscipulieritis,etveri tasliberabitvos.》responderunt:《semenabrahaesumus,etneminiservimusunquam.》〔他们有许多人相信他。因此耶稣就说:
“如果你们信守(我的话)……,你们就将是我真正·的信徒,并且·真理·就·会·解·放·你·们”。他们回答说:“我们是亚伯拉罕的儿女,我们从不是任何人的奴隶”。〕
《约翰福音》第8章、第30—33节:
“耶稣说这话的时候,就有许多人信他。耶稣对信他的犹太人说,你们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门徒;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他们回答说,我们是亚伯拉罕的后裔,从来没有作过谁的奴仆”。
信徒与真信徒二者之间是大有不同的。我们只须告诉他们说真理将使他们自由,就能识别他们了;因为假如他们回答说,他们是自由的而且他们自己就能脱离魔鬼的奴役,他们便确实是信徒,但却不是真信徒。
669—762(520)646—761
法律并不曾摧毁天性,而是教诲了天性;神恩并不曾摧毁法律,而是使得它行动。
由受洗所得的信心乃是基督徒与皈依者全部生命的根源。
674—765(521)651—762
神恩将永远存在于世界,——天性也是如此,——从而它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天然的。
所以就永远会有皮拉基派,永远会有天主教徒,并且永远会有斗争;因为第一次的诞生造成了一种人,而第二次诞生的神恩则造成了另一种人。
667—767(522)669—694
法律责成人去做它所没有给予的。神恩则给予人以它所责成的。
675—433(523)656—698
一切信仰全在于耶稣基督与亚当;一切道德全在于欲念与神恩。
676—670(524)766—705
没有什么学说比如下这种学说更适于人类的了:这种学说由于人永远都暴露在绝望与骄傲的双重危险之下的缘故,便教导人认识自己接受神恩与丧失神恩的双重可能性。
392—285(525)664—699
哲学家并没有规定相应于这两种状态的情操。
他们鼓舞了纯粹伟大的情绪,而那却不是人类的状态。
他们鼓舞了纯粹卑贱的情绪,而那也不是人类的状态。
卑贱的情绪是必须有的,但不是出自天性而是出自悔罪;不是为了要停滞于其中,而是为了要步入伟大。伟大的情绪是必须有的,但不是出自优异而是出自神恩,并且是在已经经历了卑贱之后。
677—668(526)663—706
可悲说服人绝望,骄傲说服人自满。道成肉身则以人所需要的补救之道的伟大而向人显示了他的可悲之伟大。
75—383(527)666—707
认识上帝而不认识自己的可悲,便形成骄傲。认识自己的可悲而不认识上帝,便形成绝望。认识耶稣基督则形成中道,因为我们在其中会发见既有上帝又有我们的可悲。
678—506(528)519—710
耶稣基督就是一个我们与他接近而不骄傲、我们向他屈卑而不绝望的上帝。
679—669(529)782—711
……没有一种屈卑使我们不可能获得善,也没有一种圣洁使我们不可能免除恶。
680—757(530)673—712
曾有一个人有一天向我说起,他做过忏悔出来后是非常愉悦而有信心的。又有一个人向我说起,他仍然怀着恐惧。于是我就想,我们可以把这两个人合为一个好人,他们每一个都缺少自己所并不具备的另一方的情操。别的事情也往往同样如此。
662—764(531)671—713
懂得自己主人的意志的人将受到更多的鞭挞,因为他由于有知识而具有权力。quijustusest,justieiceturadhuc〔谁是正义的,就让他仍旧有正义〕《启示录》第22章第11节:“为义的,叫他仍旧为义”,因为他由于有正义而具有权力。对于接受最多的人,就要向他算最大的账,因为他由于有这种帮助而具有权力。
683—260(532)665—726
圣书中提供了许多段话可以慰藉一切境况,也可以威胁一切境况。
人性似乎也由于它的两种无限,即自然的无限与道德的无限,而做出了同样的事情:
因为我们总是会有高与低、智与愚、贵与贱,既可以贬低我们的骄傲,又可以抬高我们的屈辱。
694—719(533)661—726
minutum cor(圣保罗);这是基督教的特性。“阿尔巴给你命了名,我不再认识你了”(高乃依);这是非人的特性。人的特性则相反。
681—700(534)658—722
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义人,他们相信自己是罪人;另一种是罪人,他们相信自己是义人。
682—693(535)654—724
我们深深有负于那些告戒我们有错误的人,因为他们克制我们;他们教给我们说,我们是为人所鄙视的;他们并不防止我们将来不再如此,因为我们还有许多别的错误为人所鄙视。但他们准备让我们做出改正和免于错误。
102—189(536)635—738
人是这样造成的:就凭向他说他是个笨伯,他就会相信;并且就其他向自己本身这样说,他就会使自己这样相信。因为人是独自在与自己进行着一场内心的交谈,这就理当很好地加以规范:corrumpunt mores bonos colloquia prava。
我们必须尽可能地使自己沉默,并且仅仅向自己谈上帝(我们知道他才是真理);这样我们才能以真理说服我们自己。
684—667(537)446—739
基督教是奇特的。它吩咐人要认识自己是邪恶的,甚至于是可憎的,但又吩咐人要愿望着有似于上帝。没有这样一种平衡,那种提高就会使他虚骄得可恶,否则那种屈卑就会使他卑贱得可怕。
685—674(538)690—741
一个基督徒是以多么一点点的骄傲就使自己相信是与上帝结合的!又以多么一点点的屈辱就使自己等同于地上的虫豸的!
这是接受生与死、福与祸的最美妙的方式!
686—672(539)614—743
一个兵士与一个沙特略派二者之间对于服从是何等地不同啊!因为他们都是同样服从的与依附的,都在同样地苦行。但兵士永远在期望着变成主人却从来也不曾变成主人,因为哪怕是官长和诸侯也都永远是奴隶和附庸;然而他却永远在期望着并且永远在努力以求达到这一点;反之沙特略派则发誓永远只是依附。因此,他们在永恒的奴役这方面并没有不同,双方都在永远受奴役;但是在希望方面,前者却永远有希望,而后者则永远都没有。
687—747(540)613—742
基督徒要求享有无限美好的这一希望,是渗和着真正的欢乐以及恐惧的;因为这并不像那些虽然期望着有一个王国而自己却身为臣民所以终于是一无所有的人;他们期望的是圣洁,是免于不义,他们是会得到其中的某些东西的。
688—673(541)616—642
没有人能像一个真正的基督徒那么幸福,或那么有理智、有德行而且可爱。
693—726(542)655—644
唯有基督的宗教才能使人完全可爱而又幸福。仅有诚实,我们并不能完全可爱而又幸福。
5—381(543)605—734
序言——上帝存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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