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卡尔思想录》第17章


342—339(200)311—128
一个在牢狱里的人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被判决,并且只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可以获悉它了,但这一小时——假如他知道已经被判决的话——却足以提出上诉;而他把这一小时并不用于探听是否已经作出判决而是用于玩牌,那就是违反自然的了。所以,人……
等等,那就是超自然的了。这就是上帝手掌的份量。
因此,不仅仅是那些寻求着上帝的人的热诚可以证明上帝,而且那些不寻求上帝的人的盲目也可以。
420—454(201)301—131
人们彼此之间的一切辩难都只是在互相反对他们自己,而不是在反对宗教。不信教者所说的一切……。
572(b)—322(202)96—130
〔从那些看到自己没有信仰而陷于悲伤的人的身上,我们看到了上帝并没有照亮他们;然而其余的人,则我们看到了有一个上帝在使他们盲目。〕
343—345(203)176—135
fascinatio nugacitatis——为了使这种情感不致于伤害我们,让我们就仿佛只剩下八天的生命那样来行事吧。
344—335,570(204)306—137
如果我们应该奉献八天的生命,我们也就应该奉献一百年。
88—116(205)393—139
当我思索我一生短促的光阴浸没在以前的和以后的永恒之中,我所填塞的——并且甚至于是我所能看得见的——狭小的空间沉没在既为我所不认识而且也并不认识我的无限广阔的空间之中;我就极为恐惧而又惊异地看到,我自己竟然是在此处而不是在彼处,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为什么是在此处而不是在彼处,为什么是在此时而不是在彼时。
是谁把我放置在其中的呢?是谁的命令和行动才给我指定了此时此地的呢?memoria hospitis unius diei praetereuntis.〔对往日客人的回忆〕——按这句话在原稿中写在页旁,语出《智慧书》第5卷、第15章:“不信教者的希望就像是风中飘扬的茸毛,就像是被浪拍起的泡沫,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就像是对往日客人的回忆。”
91—392(206)122—142
这些无限空间的永恒沉默使我恐惧。
90—79(207)304—143
有多少国度是并不知道我们的啊!
89—385(208)320—11
为什么我的知识是有限的?我的身体也是的?我的一生不过百年而非千载?大自然有什么理由要使我秉赋如此,要在无穷之中选择这个数目而非另一个的数目,本来在无穷之中是并不更有理由要选择一个而不选择另一个的,更该尝试任何一个而不是另一个的。
158—677(209)342—145
你由于被主人宠爱就不更是奴隶了吗?奴隶啊,你确乎是交了好运!你的主人宠你,他马上也会鞭挞你。
227—341(210)403—146
最后一幕若是流血的,那末无论全剧的其余部分多么美好;我们最后却把灰土撒到头上,于是它就只好永远如此了。
351—327(211)343—164
我们要想信赖我们同类的那个社会,我们就可笑了:像我们这样可悲,像我们这样无能,他们是不会帮助我们的;我们终将孤独地死去。因此我们就必须好像我们是孤独者那样去行事;而那时候,我们还会建筑华丽的住宅,等等吗?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追求真理;假如我们拒绝这样做,我们便证明了我们重视别人的重视更有甚于对真理的追求。
350—152(212)339—165
消逝——感觉到我们所具有的一切都在消逝,这是最可怕的事了。
349—328(213)392—168
在我们与地狱或天堂之间,只有生命是在这两者之间的,它是全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
142—142(214)282—169
不正义——自以为是若是和可悲结合在一起,那就成为极端的不正义。
219—259(215)339—167
怕的是没有危险的死而非在危险之中死去;因为人总得是人。
222—870(216)344—170
惟有突然死亡才可怕,而这就是何以忏悔师要和大人物们呆在一起的原因了。
345—468(217)348—171
有一个继承人发见了自己家的地皮。难道他会说:“也许它们是假的”,而置之不顾吗?
346—340(218)397—166
牢狱——我觉得最好不要深究哥白尼的意见;然而这一点……!知道灵魂究竟有朽还是不朽,这件事关系到整347—292(219)349—215
毫无疑问,灵魂究竟有朽还是不朽这样一件事,必定会使得道德面貌全然不同。可是哲学家却不顾这一点而引出他们的道德来;他们就在辩论中度过一小时。
柏拉图,倾向于基督教。
348—288(220)398—175
那些不曾讨论过灵魂不朽的哲学家们的谬误。蒙田书中有关他们的二难推论的谬误。
354—337(221)409—176
无神论者说的应该是十分明白的东西;可是灵魂是物质性的这种说法却不十分明白。
357—471(222)402—216
无神论者——他们有什么理由说我们不能复活?哪一个更困难:是降生,还是复活?
是从未曾有过的要有,还是曾经有过的要再有?出现难道比复现更困难吗?习惯使我们觉得前者容易,不习惯使我们觉得后者不可能:这就是通俗的判断方式!
为什么一个处女就不能生孩子?一只母鸡不是没有公鸡就生蛋吗?从外表上区别这些和其他的都是什么?谁告诉我们说,母鸡不能也像公鸡一样地形成胚种呢?
358—434(223)400—180
他们反对复活、反对圣贞女生孩子,都有什么可说的呢?
哪一个更困难,是生产一个人或一个动物呢,还是使之再生呢?假如他们从未曾见过任何一种动物的话,他们能猜想它们是否无须双方互相配合就会生产出来的吗?
359—353(224)277—177
我多么恨这种愚蠢,不肯相信圣餐,等等!如果福音书是真的,如果耶稣基督是上帝,这里还会有什么困难呢?
360—333(225)278—179
无神论者表现了精神的力量,但仅只到一定的程度。
361—326(226)146—183
自称是在追随着理智的不敬神者,在理智上应该是异常坚强的。他们又说什么呢?
他们说:“难道我们没有看见野兽也像人一样、土耳其人也像基督徒一样有生有死吗?
他们有他们的仪式、他们的先知、他们的博士、他们的圣者、他们的教士,和我们一样;等等”。(这一点违反圣书吗?它不是说过这一切吗?)
假如你对理解真理简直不关心,那么这样就足以使你安心了。然而假如你是全心全意渴望认识真理的,这就不够了;再仔细地观察一下吧。它足以成为一个哲学问题;而这里它要涉及每个人。可是,稍稍地这样想过之后,我们又要逍遥了,等等。让我们来探问一下这种宗教本身,看看它是不是不能说明这种幽晦性的道理吧;也许它会教导我们这些的。
353—25(227)411—210
按照对话的顺序——“我应该做什么呢?我到处都只到幽晦不明。我要相信我是无物吗?我要相信我是上帝吗?”
“一切事物都在变化,并且彼此相续”。——你错了,也还有……。
352—451(228)369—385
无神论者的反驳:“但我们并没有任何光明”。
414—13(229)353—380
这就是我所看到的并且使我困惑的。我瞻望四方,我到处都只看到幽晦不明。大自然提供给我的,无往而不是怀疑与不安的题材。如果我看不到有任何东西可以标志一位神明,我就会做出反面的结论;如果我到处都看到一位创造主的标志,我就会在信仰的怀抱里心安理得。然而我看到的却是可否定的太多而可肯定的又太少,于是我就陷入一种可悲泣的状态;并且我曾千百次地希望过,如果有一个上帝在维系着大自然,那末大自然就会毫不含混地标志出他来;而如果大自然所做出的关于他的标志是骗人的,那末大自然就会把它们彻底勾销;大自然要末是说出一切,要末是一言不发,从而好让我看出我应该追随哪一边。反之,在我目前所处的状态,我却茫然于我是什么以及我应该做什么,所以我就既不认识我的状况,也不认识我的责任。我全心全意要想认识真正的美好在哪里,以便追随它;为了永恒的缘故,没有任何代价对我是过高的。
我忌妒那些人,我看见他们是那么漫不经意地在信仰之中生活,并且把我觉得我会加以全然不同的运用的那种秉赋运用得如此之糟糕。
447—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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