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卡尔思想录》第4章


说他们谈得很好。
因而,当一个人一走进来,人们就说他极其擅长做诗的时候,人们给他的就是一种虚伪的赞扬;而且当人们要评判某些诗却又不去请教他的时候,那就更是一种恶劣的标志了。
40—987(35)187—39
我们决不能〔说〕某个人:“他是数学家”,或者“他是宣教士”,或者“他长于雄辩”;而只能说:“他是个诚恳的人”。唯有这种普遍性的品质才使我高兴。当我们看到一个人就想其他的著作,这就是一种恶劣的标志了;我愿意我们不会发现什么品质,除非是遇到了它而又有机会运用它(ne quid nimis),否则恐怕某一种品质就会占上风,并会给人施洗的;我们千万别想到他谈得很好,除非确实是谈得很好的时候,唯有这时候我们才可以这样想。
41—985(36)241—29
人充满了各种需要:他只爱能够满足一切需要的人。人们说:“这是一位优秀的数学家”。然而我却用不着什么数学,他会把我当成一个命题吧。“这是一位优秀的战士”,——他会把我当成一个围攻着的据点吧。因而就必须是一个诚恳的人才能普遍地适合于我的一切需要。
42—386(37)442—32
〔既然我们不可能是通才并懂得一切可能懂得的事物,所以我们就必须对一切事物都懂得一些。因为对一切都懂得一些,要比懂得某一件事物的一切更好得多;这种博通是最美好不过的。我们若能两者兼而有之,当然更好;但假如必须选择的话,那就必须选择前者;并且大家也都觉得如此,也都是这样做的,因为大家往往是很好的评判人。〕
32—988(38)290—33
是诗人,而不是诚恳的人。
35—967(39)421—34
假如雷电打到地面上来,等等,诗人以及只会论证那类性质的事物的人,就缺乏证明了。
67—912(40)74—35
我们用以证明其他事物的那些例证,如果我们也想要加以证明的话,则我们就得以其他的事物作为这些例证的例证;因为既然我们总是相信困难只在于我们所要加以证明的东西,所以我们就发现有例证会更加清楚明白并有助于对它的论证。
因此,当我们想要论证一件一般事物时,我们就必须给出一个个案的特殊规律;但是如果我们想要论证一个特殊的个案时,我们又必须从〔一般的〕规律着手。因为我们总是发觉我们所要加以证明的东西是模糊不清的,而我们所用以作为证明的东西则是清楚明白的;因为,当我们提出一件要加以证明的事物时,我们首先就充满着一种想像,以为它当然是模糊不清的,而反之要用以证明它的东西则是清楚明白的,这样我们便很容易理解它了。
34,132—939(41)494—36
马提雅尔的箴言——人都喜欢心怀恶意;但那并不是要反对一目失明的人或者是不幸的人,而是要反对高傲的幸运者。否则的话,我们就会犯错误。
因为欲念乃是我们全部行动的根源,而人道等等。
我们必须让那些具有人间的温情的人感到喜悦。
有关两个一目失明的人的那条〔箴言〕是不值一文的,因为那并不能慰藉他们,而只不过是给作者添上一丝光荣罢了。凡是仅只为了作者自己的,都是一文不值的。ambitios recidet orna-menta〔他删掉了野心的装饰〕。
132—977(42)449—37
把亲王x加给国王是令人高兴的,因为这降低了他的身份。〔鲍修注本,附录2〕
64—(43)562—10
有些作家一谈到自己的著作,就说:“我的书”、“我的注释”、“我的历史”,等等。他们感到的是小市民在街头有了个亭子间,就总是满口“在我家里”。但鉴于其中往往是别人的东西比他们自己的还要多,所以他们最好还是说:“我们的书”、“我们的注释”、“我们的历史”等等吧。
15—923(44)373—14
你愿意别人相信你的东西吗?那你就不要提它。
30—989(45)21—17
语言是密码,其中并不是把一种文变成另一种文,而是把一种字变成另一种字,从而一种为人所认识的语言就成为可以译识的了。
14—965(46)20—24
甜言蜜语的人,品格恶劣。
62—963(47)61—25
有些人说得好而写不好。那是由于场合和人群炙暖了他们,从他们的精神里引出了缺少这种温暖时他们所不会具有的东西。
61—969(48)62—26
当一篇文章里出现了重复的字,我们试图加以修改,却发现它们是如此之妥贴以致我们有可能糟踏这篇文章时;那就只好让它照旧不动了。这就是它的标志;而我们在这一点上却是出于盲目的忌妒了,这种忌妒并不了解用字重复在这种地方并不是错误;因为并没有什么一般的规律。
52—968(49)242—27
若是掩盖其人性来并加以伪装。有更多的国王、教皇、主教——乃至威严的君主等等;没有巴黎——王国的首都。就有许多地方都要称为巴黎,巴黎,还有许多别的地方都要称为王国的首都了。
51—950(50)133—28
同一个意义随着表达它的文词而变化。意义从文词中获得它的尊严,而不是赋给文词以尊严。这样的例子必须求之于……。
386—296(51)338—50
皮浪学派主张固持己见。
54—979(52)410—49
没有人会提到笛卡尔派,除非他本人就是笛卡尔派;提到学究的,除非是学究,提到外省人的,除非是外省人;我敢打赌一定是出版商才给加上了《给外省人的信》这个书名的。
53—973(53)161—53
视其涵义,一辆车或是翻倒了,或是推翻了。
视其涵义,或是流溢,或是灌注。〔梅特尔先生以强力对托钵僧申辩。〕
55—972(54)113—52
杂记。讲话的方式:“我有意致力于此。”
56—980(55)955—54
钥匙的开启性,钩子的吸附性。
57—975(56)318—55
猜一猜:“你的烦恼我也有份。”但红衣主教先生是不愿意让人猜透的。
“我的精神充满着不安。”说我充满了不安,要更好一些。
58—970(57)292—56
我对这类客气话总感到不快:“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怕搅得你不安;我怕打搅得太久了。”我们要末是引进,要末是扰乱。
59—978(58)381—57
你的做法不文雅:“请您原谅我。”没有这句原谅话,我还一点也不会察觉有什么冒犯呢。“有渎尊听……。”最糟糕的莫过于他们这句原谅的话。
60—976(59)367—58
“扑灭叛乱的火焰”,太雕琢。
“他那天才的激荡”;两个太夸大的字样。
..
第二编…1

第二编
73—29(60)67—59
第一部:人没有上帝时的可悲。
第二部:人有了上帝时的幸福。
或:
第一部:论天性是腐化的。根据天性本身。
第二部:论有一位救主的存在。根据圣书。
70—47(61)127—48
顺序——我很可以处理顺序这一段如下:证明所有各种情况的虚妄,证明日常生活的虚妄,然后再证明怀疑主义者与斯多噶派的哲理生活的虚妄;然而并不一定严格保持这种顺序。我略微知道一点它是什么,可是懂得它的人又何其之少。人世的科学没有一种是能够把握住它的。圣托马斯也没有把握住它。
数学把握住了它,但数学在深度上也是徒劳无功的。
76—48(62)308—47
第一部的序言——要谈论那些探讨过自我认识的人;谈论沙伦那令人烦恼与厌倦的分目;谈论蒙田的混乱,蒙田深深感到缺乏〔正确的〕方法,便从一个题目跳到另一个题目以图避免它;他力求风雅。
他那进行自我描绘的愚蠢设计!而这一点绝不是附带的或违反他的准则的,正如人人总会犯错误那样;而是出于他本人的准则,并且是出于一种主要的、根本的计划。因为出于偶然与弱点而讲了愚蠢的话,只是一种常见的毛病;但有计划地要讲愚蠢的话,那却是不可容忍的了,何况讲的还是那些诸如……。
77—936(63)330—19
蒙田——蒙田缺点太大。轻佻的词句;那是毫无价值的,不管古尔内女士怎么说。
没有眼睛的人——这是轻信。由圆求作方、更大的世界——这是无知。还有他对于蓄意杀人、对72于死的感情。他鼓励人对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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