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发安妮》第12章


地向前靠近,靠近,终于来到了耶稣的跟前。
就在这时,耶稣猛然看到了那孩子,便把手放到了她的头顶。于是,一股无法形容的愉悦的暖流通遍了她的全身!
“可是,我想绘制这幅画的人如果不把耶稣画得这么悲伤就好了。不知您发现没有,凡是耶稣的画都是这样。耶稣真的总是这样一副悲伤的表情吗?实在叫人不能相信。果真如此的话,孩子们就会害怕得不敢接近他了,是吧?”
“安妮!”玛里拉阻止道。玛里拉心里直后悔,为什么没早一点让她闭上嘴呢?
连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那么说可不行啊。这是不敬,可以说是纯粹的不敬!”
安妮惊奇地眨着眼睛辩解道:“怎么会呢?我对耶稣可是非常敬仰,非常虔诚的呀。不敬?我可根本没那么想过……”
“我料你也不会。如果你用现在这种亲切的语气说这样的事怎么样?还有,安妮,我再跟你说一次,如果我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应该立即做,不要看画什么的看得入了迷,不要热衷于幻想。好好给我记住。把那张卡片给我拿来,然后马上到厨房去坐到那个角落,把祷告语背下来。”
安妮照着玛里拉的话,取了卡片便来到了厨房的餐桌前,在背诵前她简单地布置了一下餐桌,先是摘来一大把苹果花,然后插在餐桌上的花瓶里。当安妮用苹果花装点餐桌时,玛里拉斜着眼睛瞪了安妮一下,什么也没说。
接着,安妮把卡片竖放到花瓶上,双手托着腮,开始认真地背诵起来。
“噢,这个祷告语写得太漂亮了!”安妮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以前我也曾聆听过一次这样的祷告,记得那是孤儿院的礼拜日学校校长先生给我们示范的。不过,我当时没觉得怎么好,因为校长先生祷告的声音非常嘶哑,祈祷得非常悲哀,让人感到祈祷是个令人讨厌的事儿。
“虽然它不是诗,却能使人产生出诵诗一般的感受。比方说‘在天国的我们……’,就像音乐中的一小节似的,我很容易把它记下来。您说哪,玛里拉小姐。”
“那么,你就安静地记吧。”玛里拉冷冷地回答说。
安妮把花瓶弄斜,轻轻地吻了一下瓶中的浅桃色的苹果花花蕾,然后又认真地投入到背诵当中去了。
“玛里拉,”过了一会儿,安妮又喊道。“在亚邦里,会有人成为我的知心朋友吗?”
“什么?你说什么朋友?”
“知心朋友,就是连心都能掏给你的肝胆相照的朋友。什么时候能遇到这样的朋友呢?我一直在期待着,期待着这个梦想的实现。”
“倒是有个孩子,年龄和你差不多,名叫黛安娜?巴里,家住在奥查德?斯洛普,人挺可爱的。也许会和你交上朋友的。她现在到卡摩迪的亲戚那儿去了,不过,巴里太太非常挑剔,如果是举止粗俗无礼的孩子,她是不会让黛安娜和(她)他在一起玩的。”
安妮眨着大眼睛,隔着苹果花丛望着玛里拉。
“黛安娜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不会是红头发吧?噢,但愿她不是红头发,光我自己长着红头发就够烦人的了。要是我的知心朋友也长着红头发,就更让人难以忍受了。”
“黛安娜可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蔷薇色的脸颊,头发和眉毛都是黑色的,另外,她还特别的聪明、善良,这一点可比漂亮更重要。”
玛里拉很喜欢《不可思议王国中的艾丽丝》中的公爵夫人式的教训法,即对于要管教的孩子,最好是一开口说话就是教训。
然而,安妮却一点儿也不在乎什么教训不教训。
“是吗?长得那么漂亮,真令人兴奋,比起她来我差得太远了。啊,我就要有一个漂亮的知心朋友了。
“当初在托马斯大婶家的时候,起居室曾摆放一个带玻璃门的书柜,但不是用来放书的,而是用来装托马斯大婶最心爱的茶碗和果脯的。有一天晚上,托马斯大婶喝醉酒了,把其中一扇门的玻璃给打碎了,另外一扇门玻璃则完好无损。我总是把玻璃里面映出来的我当成住在柜子里边的女孩子,给她起名叫凯蒂?莫利丝,我们是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和凯蒂常常几个小时地交谈,特别是礼拜天就更是如此了,我们之间什么都坦率地交谈,凯蒂既是我的安慰,又是我的鼓励。
“我想像中的书柜仿佛中了魔法,如果我说对了它秘密的咒语,就能打开门,进到里面去。门里面放的不是托马斯大婶的茶碗和果脯,而是凯蒂住的房间,我甚至还进到了里面。凯蒂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一个充满金色阳光、鲜花以及精灵的奇妙王国,我们在那里过着幸福美好的生活。
“等我要到哈蒙得大婶那里,不得不和凯蒂告别时,我悲伤极了,凯蒂也好像痛苦得不得了,当我们隔着书柜的门玻璃吻别时,我和凯蒂都哭了。
“哈蒙得大婶那里没有书柜,不过,在其附近河的上游有一个小小的绿色山谷,能产生非常美妙的回声,连小声说话的声音也能回应出来,于是,我便给它起了个女孩子的名字,叫做维奥蕾塔。虽说不如凯蒂,但感情也相当深。
“我到孤儿院的前一天晚上,曾特意跑去同维奥蕾塔道别,她很难过地回音说‘再见’,我是不会忘记维奥蕾塔的。在孤儿院,我一点儿也没心思想像出个知心朋友,就是有空想的余地也白费劲。”
“没有空想的余地不是更好吗?”
玛里拉冷冰冰地说。“一天到晚地热衷于那种空想,我看实在不怎么样。空想总是不切实际的,若是结识了真正的朋友,你就不会去想那些伤心的事了。跟巴里太太不要提起凯蒂和维奥蕾塔的事,她会认为你在撒谎。”
“没关系,我不说就是了。谁让我说我也不说。她们俩的事只能是个非常珍贵的回忆,只有玛里拉问时我才会说的。
“哎,快看!从苹果花里飞出一只大蜜蜂。苹果花是个多么迷人的世界呀!啊,如果能躺在微风吹拂的苹果花中进入梦乡,该有多浪漫呀!我要不是女孩子,也想变成一只蜜蜂整日生活在花丛中。”
玛里拉哼了一声说道:“昨天你不是说想变成海鸥吗?改的真是够快的,没准脾气。我说过了,要记住祷告语,不要胡说八道了,好像身边一有话题就止不住似的。到自己的房间去,快把祷告语背下来。”
“已经差不多都背下来了,就剩下最后一行了。”
“好了,好了,快照我说的去做,到房间去好好地背,准备喝茶时我会叫你的,你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吧n”
“把苹果花也一起带去行吗?”安妮恳求道。
“不行,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再说,随便摘花是不良行为呀。”
“我也有同感,好不容易绽开的花朵,被采摘后生命就缩短了。我要是苹果花呀,肯定会讨厌别人采摘我的。可是,我怎么也抵挡不住它美丽的诱惑,您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该如何是好呢?”
“安妮,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让你进屋去,难道你没听见吗?”
安妮这才叹了一口气,回到了二楼的东厢房,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
“啊,太好了!终于把祷告语背下来了。刚才上二楼时,我就把最后一行记住了。从现在开始,我要用幻想把这个房间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地板是粉玫瑰色的,上面铺着白色的天鹅绒地毯,窗户上垂挂着粉色的丝绸窗帘,墙壁上挂着金银织锦。家具都是用桃花心木制成的。桃花心木虽然没有见过,但听说非常非常的有名。
“我姿态优雅地横卧在由粉色、蓝色、鲜红色和金色的丝绸椅垫堆积而成的高高的躺椅上,墙壁上挂着考究的大镜子,通过它可以目睹自己的风姿。
“我的个子会长得很高,如女王一般,身穿带有白色花边拖着衣下摆的裙子,胸前佩带着珍珠十字架,头发卜也镶嵌着珍珠,头发如午夜一样漆黑,肌肤好似象牙一般,我摇身一变,成了科迪丽亚?菲茨杰拉尔得侯爵夫人。嗯,不行,这个怎么也不会令人相信的。”
安妮两脚交替,轻轻地跳着小步走近了镜子,偷眼往里一看,映照出来的是一张长满雀斑、闪动着一双表情认真的灰眼睛的脸。
“只有你才是格林?盖布鲁兹的安妮吗?”安妮自言自语地问道。“怎么幻想变成科迪丽亚侯爵夫人,可到头来还是这张脸。不过,格林?盖布鲁兹的安妮要比无家可归的安妮强上几万倍。”
安妮贴近镜子,和镜中的自己吻了一下,便又回到了敞开着的窗边。
“尊敬的‘雪的女王’殿下:您好!洼地的白桦树们:你们好!山丘上可爱的灰色小屋: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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