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手记之犯罪现场》第3章


而且,没经过推敲的观点对于破案没有半点帮助。可是,此刻老成的话,似乎在无意中拨起了我的好胜欲望。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男子,总是有那么点好胜心的。
“那我可就说咯,”我清了清嗓子,“董玉,伍薛姣及马晓宇三人,本身毫无关联,基本可以排除情杀和仇杀。至于绑架,似乎也不可能,因为至今三人家里都未曾收到勒索信。如果说是贩卖人口……也不太像,那些贩卖人口的通常都是以团伙为单位行动。而这次的感觉像是一个人行动,因此我判断是抢劫。凶手应该是一个乡下出身的矮小瘦子。”
老成说:“何以见得?”
我说:“董玉出事的时候身上戴着一条项链——虽然是假的珍珠项链,但毕竟也是一条项链,对吧?她装钱的挎包也不见了。至于伍薛姣,当时她穿的衣服害了她,行凶者以为她是个有钱人;至于马晓宇,她是出去打针的,身上肯定带了钱。如果说是贩卖人口的团伙要掠走几个女人,那为啥偏偏抓这些20岁出头的女人呢?我记得资料上显示,20岁以下的女人被拐卖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年龄越小的逃跑的可能性越低。”
“这都不是重点哦,我记得你刚才说了一句‘一个乡下出身的矮小瘦子’。我没有听错吧。”
车内静了几分钟,老成似乎在耐心的等待着我的回答。
“哦,这应该是显而易见吧。”我合上了笔记本,冲着老成微微一笑。
老成似乎微微的震了一下,我看到他嘴角咧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不知是代表欣慰还是嘲讽。
王队驾车已经把我们抛下好远,我们驶进一个小镇,王队的车在前面停着,旁边站了几个人,王队正在向一个年轻人问话,那年轻人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老成将车停下,叫我一起下车。
“说吧。”王队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
“她昨天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给我单位打了个电话,说有应酬,就这样,过了十点还没回来,给她单位打电话,说不在,又给她朋友打电话,说饭局早就散了,我就觉得出事了。我去她们吃饭的饭店找,那里已经关门打烊。我又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找不到……”年轻人说话断断续续,情绪波动很大。
“她在镇上还有亲戚么?”王队问。
那人回答:“没有。”
“仇人呢?”
“没有,她平时人缘很好。”
“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人在家附近转悠?”
“没有。或许有,但我没注意。”
“嗯。”王队点点头,向老成和我点头示意。
我们过去之后,他低声介绍:“这人名叫李伟,他妹妹李晓萌昨晚失踪。失踪前她曾经和几位朋友一起吃饭,从吃饭的地方到李晓萌家只有一条大路。我觉得这事情和之前发生的事件很相似。”
“嗯,那咱们要不要到那条路上看看?”
“走。”王队让本地的民警带路,我们几个跟在后面。
老成凑到我耳边说:“到了现场,不该碰的别碰,不该说的别说。”
我点点头:“晓得。”
到了那条街上,王队忍不住说:“这地方真适合作案。”
这条街长约3公里,南侧是烈士陵园,平时少有人来,北侧是一家烟花厂,这家厂子今年春天发生了爆炸事故,厂房严重损坏,还伤了人,也就停产了。到现在只留下了一片空荡荡的厂房。平时白天都很少有人来这一带,更不用说晚上。
据当地的民警讲,这条路上的路灯不久前坏了,晚上来这里走路,纯粹是自找麻烦。
如果有其他选择的话,李晓萌断然不会走这条路回家。
不过,也正因为行人少,为现场勘查提供了一定便利,无需封锁现场,老成提醒我一句“别放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就跟着王队朝路南那边去了。路南那边的陵园没有围墙,陵园里的草长的很高,很适合藏人。
沿着草丛走了约莫一刻钟,王队站住了:“路北那边我看就不用去看了,厂房外面都围着围墙,围墙一直延伸到街的尽头,任凭谁都不会从3米多高的墙上跳下来行凶,搞不好还会把脚扭伤。从地形上看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最好,旁边的草都将近一米半高,轻轻松松就可以藏住人,而街两头的情形都能看得见——前提是光线足够好。”
老成说:“昨晚是晴天,又是阴历十六,月光很强。”
王队在草丛里找了找,忽然弯下腰去,我和老成凑过去一看,王队正盯着一根很细的藤蔓植物。
“它表面上还是一整根,实际上已经断了。”王队将它一提,表面上看起来很结实的藤从中间折了。“我小时候曾用这种植物当绳子玩,很结实,轻易弄不断。应该是有人踩在它上面,一直踩了很长的时间,才让它断掉的。附近有几个脚印,老成,注意拍照取证。”他弯下腰,用镊子夹起藤蔓附近的一些白色灰烬。
“那凶犯就是在这里躲藏了?”
王队对着太阳看了看那些灰,思考了一会儿,说:“再找找其他地方。”
我们沿着这条街一直向前走,走到一个丁字路口,街在这里就到了尽头。
王队忽然弯腰,用戴了手套的手,小心地夹起一件东西。那是一个烟头。
我们在附近搜索,又找到了几个烟头。
王队将烟头一一装好,对老成说:“和之前的设想有了出入。”老成却看着我,不说话。
我们将搜集来的东西整理好,王队带着我们又找李伟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一起返回警局。
到了局里,老成带我见了领导,然后是报到的几个程序,最后带我去警队的办公室。
王队端坐桌旁,面前摊着自己的本子。奇怪的是,他没有盯着本子看,而是闭着眼睛。他的眼皮在动,也就是说,眼珠在眼皮底下转,这种情况很诡异。只有极少人在进行高度精力集中时会变成这样。
老成似乎是不愿打扰他,正要带我出去,王队说话了:“你们来了?”
他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疲惫,像进行了一场特别繁重的劳动。
“刘水,我看过你的档案,今天开始你就是队里的一分子了。”王队对我说,“这里是刑警队,不同于其他事业单位,没有坐办公室的闲职,很多时候我们都要出去忙碌,餐风饮露是家常便饭。队里还有几个人,但他们都有公务,出去办事了。现在就靠咱们仨来应付这个案子。我不管你是不是刚毕业的学生,既然组织上把你分配到这里来,就是对你能力的信任,在这个单位里,也有很多人在参加工作的第一周就破获了案子,抓到了凶手,虽然我知道那种情况属于特例,但是我也相信你会干得很不错的。”
这是一种很巧妙的鼓励,同时也展现了信任的态度,有利于同事之间的合作。在很多单位,新人刚加入工作的时候都要先经过培训期和适应期,领导要对其进行观察,对其实力进行研判之后再给他安排相应的职位。可在这里则不然,新人要在入职第一天迅速进入状态。
我想起了在苏德会战时,那些苏联小孩会在刚脱下学生制服换上军装的第一天被推上战场,有人说,警队和军队存在某种程度的相似性,9这并非毫无根据。
老成说:“今天我把案子的一些情况对刘水做了说明,他也谈了谈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很有见地,刘水,你把你的看法跟队长说说。”
这回可真是班门弄斧了。我额角冒汗,心说老成你这么做太草率了,我那些看法都是瞎掰,咱俩在车上消磨时间侃侃还成,现在是在办案,这不是耽误工夫么。
“这不是耽误时间。”队长面无表情地说。
太绝了!这个队里人人都会读心术么?
我把白天跟老成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在听的时候,队长闭上了眼睛。
当我讲完的时候,王队睁开眼,点点头:“有创见性。在出现第三个失踪者之前,我的看法和你是相同的。”
和我的看法相同,也就是说我想的是正确的了?
我问:“你怀疑疑犯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人?”
他说:“第一个失踪者曾与疑犯进行搏斗,在现场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如果疑犯是身材高大强壮的男子,对付一个女人应该不费什么力气。自第一次之后,疑犯选择的目标,就变成了喝醉酒的,或是腿上受伤的女人,很明显,他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只能找这样的对象下手。李晓萌的失踪让我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
王队又合上了眼睛,低头沉思,似乎灵魂出窍。几分钟后,他喃喃地说:“不错,和我初期的推断基本相符,可就在今天,我将这个判断彻底推翻了,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4。两个凶手
男人提着刀,刀尖上的血缓缓划过刀刃,坠落地面。他一步步凑近女人,脸上带着野兽般残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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