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分机》第3章


有人说,无论蒸汽朋克蕴涵着何种意义,它都只是一种呐喊,承载着对现实的不满和对理想境界的奢望,只是可悲的想象。我要说的是,蒸汽朋克更像是人们对于自身心灵的救赎,是用想象力构造的一块精神家园,从某种角度看来,这种异于真实的科幻世界,更符合人类的生存信仰。
3
威廉·吉布森,1948年3月17日生于美国南卡罗来纳州,少年时代十分叛逆,曾因吸食大麻被学校退学。1976年吉布森就读于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英文系,第二年毕业,获得学士学位。入读期间他选择了科幻小说课程,创作了他的第一部科幻作品。
1984年,吉布森在英属哥伦比亚大学攻读英国文学学位时,完成了第一部长篇科幻小说《神经浪游者》。这部被誉为“赛伯朋克”开山之作的小说准确地预见了网络的发展,我们今天的网络生活与小说中描写极其相似,唯一不足的或许就是小说中预言的很多技术还没有变成现实,另一方面,它又在哲学上有自己的思考。自1984年出版以来,它已在全球卖出了6500万本,并且是第一本同时获得雨果奖、星云奖与菲利普·K·迪克纪念奖三大奖的著作。
布鲁斯·斯特林,1954年出生于美国得克萨斯州。斯特林的名气主要来自他作为赛伯朋克理论发言人的角色。他在电视、报刊等传统媒体上不停地露面,宣传赛伯朋克的理论和作品,对推动赛伯朋克的发展起了很大作用。
1984年春,布鲁斯·斯特林在加利福利亚创办了赛伯朋克杂志《廉价的真理》。这份始终没有获得正式刊号的科幻迷杂志,只有短短三年寿命,却一下子成为了先锋科幻作品的宣传阵地,培养了一大批赛伯朋克作家。在这份完全平等主义的杂志上,所有作者都以网络ID或者笔名出现,以防止出现任何个人崇拜与拉帮结派的苗头,威廉·吉布森的成名作《神经浪游者》最初的几个章节,就出现在它的创刊号中。布鲁斯·斯特林是个精力旺盛的人,写作之外,他还是很多前卫活动的倡导者与参与者。
1991年,两位大师合著了《差分机》,为人们展现了一个以前从未经历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世界。在那个世界的1855年,在雾霾紧锁、臭气熏天的伦敦,“恐龙”马洛里博士起初以为自己是为荣誉而战,但真相披露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场针对针对工业激进党的无政府主义暴动的中心。
如今《差分机》已经出版22年,被翻译为多个语言版本,却一直没有中文版。对于广大的中文读者来说,一直是只问其声,未见其人,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新星出版社此次推出中文版《差分机》,填补了这个空白,完全可以说是功德一件。
对于今天的中文读者来说,《差分机》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除了能欣赏到两位科幻大师联袂用宏大的想象力以及无数惊人的细节构造的一个世界一段历史外,是否会对现实有所改变呢?是否会催生出一批中国造蒸汽朋克呢?一个思想的火花往往能激发出无数的灵感来,就此而言,为什么要自我封闭在蒸汽朋克的概念里呢?为什么不能是陶瓷朋克?不能是丝绸朋克?甚至是茶叶朋克呢?
萧星寒
2013年4月
英文版序:二十周年纪念版序
《差分机》无疑是布鲁斯·斯特林和威廉·吉布森最具先见之明的作品,这两位作者都以对未来的成功预测而著称。当然,他们都否认自己有预言未来的能力。众所周知,吉布森乐于承认自己的作品属于“现代主义”而非“未来主义”;后者指的是用未来的文学技巧讲述当前的故事。
吉布森和斯特林确实为许多未来主义创造活动提供了灵感。斯特林的环境设计宣言影响了一整代的发明家与设计师;吉布森所构想的世界点燃了许多人的想象力,例如3D虚拟世界创造者、网页开发者以及其他网络创建者。但是灵感不同于预言:诺基亚的工程师以翻盖手机设计向《星际迷航》中的通讯器致敬,并不是因为这部剧集的缔造者金·罗登贝里预见了移动通讯的未来图景,而是因为电信行业的极客们喜欢看《星际迷航》。
如今,蒸汽朋克亚文化正在蓬勃发展——爱好者们穿着戏服、戴着假发,满怀激情地制作杂志(甚至刊印出来)和各种内置发条的收藏品和小饰物。他们汇集起来举办大型聚会,争论什么是“真正的蒸汽朋克”。还有蒸汽朋克乐队在俱乐部的蒸汽朋克之夜上表演。蒸汽朋克的成人玩具已经出现了。(有蒸汽朋克成人电影吗?我写作这篇序言之时尚未发现,不过我猜不久之后你就可以用搜索引擎搜到了。)
有趣的是,现代蒸汽朋克几乎完全没有受到《差分机》的影响。我参加了一些蒸汽朋克爱好者们组织的活动,我发现他们的平均年龄是二十多岁,差不多与这本书同龄。《差分机》并不是一颗“定时炸弹”,在首次付印的二十多年里等待着缺乏身份认同的一代人将它重新挖掘出来。《差分机》并没有为蒸汽朋克的发展提供灵感,而是直接预言了它的出现。
身为一个蒸汽朋克爱好者是一件古怪的事情,比身为科幻小说迷更古怪。(科幻小说迷不仅阅读科幻小说,而且还认同科幻亚文化。如果他们所在的城市里有一个“科幻角”,他们愿意住在其中。)
更古怪的是发现其他的潜在蒸汽朋克迷——或者发现蒸汽朋克这一流派的存在,因找到知音而激动颤栗——这可是非常难以实现的挑战。
或者说,在二十五年之前,这些曾经是非常难以实现的挑战。后来有了搜素引擎,所有的亚文化玩意都可以检索,变得唾手可得。吉布森和斯特林当年的作品中包含着真正的预言:当电信企业大胆预言互联网的崛起会令我们变得更加正常之时,此二人却向我们保证互联网只会令我们变得更加古怪。网络让那些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古怪分子得以穿越时空发现彼此,他们起劲地交易那些缀满皮革和黄铜的精致服饰、奇形怪状的道具射线枪和沙漠狂欢节用的护目镜。
为什么现在蒸汽朋克火了?在这个网络社会,在这个无情的全球贸易的时代?我认为答案就在《蒸汽朋克杂志》的座右铭中——热爱机器、憎恶工厂。
自工业革命以来,工厂的生产效率增长了数百万倍,但这种成就却是通过把人们栓在机器上而实现的。工匠不再需要专业技能,而是变成了工厂中的一枚齿轮,被剥夺了判断力与尊严,与其精神的韵律、周围的世界失去了联系。木匠可以选择在明媚的春日去室外,伴着鸟语花香打磨木料,也可以选择在严寒的冬夜窝在家中,偎着温暖的炉火给木板刷上清漆。但是产业工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工作内容和时间,这一切取决于错综复杂、相互依赖的生产过程,而工人已经深陷其中。同样是生产一扇门,工厂的价格可以是木匠的千分之一,但是高昂的人力成本则是十分残忍且无法计算的。
究其根源,蒸汽朋克既尊崇工匠之艺,又赞美技术之盛,但它谴责工厂为了追求后者而扼杀前者的生命力。当代蒸汽朋克亚文化通常都栖息于一个架空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这一矛盾被解决了——“事物都有意想不到的用处”,造物者能够制造出令人惊叹的玩意——既体现了科技的飞速发展,有具备持久的工艺价值。如果说真有什么东西能完美地融合二者,那当属缀有黄铜装饰的蒸汽朋克USB闪存——一年之后注定会被淘汰,但是其精致的做工却值得长期收藏。
有趣的是,我们或许真的能实现这一点。我们现在有了3D打印机(或者其他的快速本地生产设备),而互联网上又有各种动手指南,教你如何完成任何物品制作过程的90%(剩下的10%由你自由发挥)。这就使得每一个热爱机器而又讨厌工厂的人都有可能创造高科技含量的定制手工艺品。
如今我们生活在一个协同工作的时代,合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简单。试想一下当年吉布森和斯特林写作这本书时的情境:他们用联邦速递互相寄送软盘,从温哥华到奥斯丁来回往返;他们用长长的传真讨论故事情节的走向。再想想如今的作家们是如何协作的:查理·斯特罗斯与我共同创作一本小说,我们只需将文本载入版本控制工具就可以实现即时合作,并且追踪所有的改动之处。
那个英雄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二十年前,快递软盘中交织着两位非凡思想者的文字,这些文字铸成了你手中的《差分机》。这本书不仅预言了?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