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短篇小说集(国外篇)》第99章


等拿到钱之后,再给和夫哥哥买点啥吧。
(现在)
我和由纪子认识的时候,她还在文化中心里做事务员。我当时虽然也在培训班里工作,收入却不高,每天都过着穷酸日子。尽管我已有个名叫河合雅美的恋人,但还是带着玩玩的想法,与由纪子开始了交往。
可由纪子却真心喜欢上了我。由纪子手上倒还有不少钱,为了我,她倒还真的是毫不吝惜。我感觉自己似乎是抱住了一颗摇钱树,积蓄花光之后,由纪子开始做起了女招待,她似乎是在为了我而挣钱。从这层意义上来说,这么坚强的女人,杀掉的话也怪可惜的。
但要是她怀上了身孕,逼着我结婚的话,那么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如果我和她提出分手的话,由纪子难说可能会因此对我心生杀意。必须得想点办法——就在我冥思苦想时,由纪子对我说起了岸田创介的事。她说要抓住些对方的把柄,恳求我帮她一把。
我没能推辞掉,开始对岸田家展开了调查。随后,我查明了许多有趣的事。其中之一,就是有关隆夫的情况,这孩子背负着父母的期待,整天被逼着学习,既便请了家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他那人歇斯底里到了病态的地步,只要稍稍刺激他一下,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发起疯来。恰在这时,岸田家开始找起了家庭教师来。
正树这人也有点意思,他是创介与前妻生的孩子。无可救药的败家子一个,而且他和同父异母的兄弟隆夫之间的关系向来不睦。
由此,我想到了些主意,并且把心里的计划告诉了由纪子。
由纪子也同意了我这个把隆夫搞成杀人犯并借此来勒索钱财的计划。但无论如何,这事都需要有正树的协助,我想办法接近那家伙,和他说了我的计划。
那家伙立刻便上钩了。这事不但能陷害弟弟,同时把钱分一半给他的条件也令他怦然心动,看来他平常挺缺钱的。
只不过,由纪子自不必说,我对正树也从未说起过我心中真正的计划,我就只对雅美一个人说过。
我和由纪子各自访问了岸田家,作为数学和英语的家教,分别得到了录用。在隆夫早已是恶名远扬、没人敢来应聘的情况下,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依旧用了自己的原名,而让由纪子使用了假名字。我当时的理由是,这世界其实挺小的,要是以后岸田家的人知道安藤由纪子还活着的话,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假名字用了八木雅美这名字,即我真正恋人的名字,这一点虽然有些让人苦笑不止,但这也无所谓了。之后为了适应这名字,即便在周围没人的时候,我也还是叫她雅美。
计划进展一切顺利,但在最后关头,我实施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一个步骤,正树大吃一惊。
这样子才算完美,当时我就是这样对正树说的。反正这事的帐都会算到隆夫的头上,与我们无关。正树颤抖着点了点头,虽然他这人生性胆小,但只要他能把自己也是共犯这点牢记在心的话,那估计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从第二天起,我就让真正的雅美——河合雅美做了隆夫的家教。她是我真正的恋人,我拍着胸脯向岸田夫妇担保,说她一定会严守秘密的。
我告诉岸田夫妇说她也叫雅美,并且还说出了安藤由纪子之前用了假名的事,这一点我是从由纪子的随身物品中查明的。得知由纪子的真名之后,创介的脸色似乎有些改变。但他却没问,她为什么要使用假名。看来他自己也回想起了由纪子父亲的事,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估计他心里是在猜想,或许由纪子也是为了替父亲讨回公道,才用了假名来接近自己家的。
接下来的事,就只剩下掐准时机,进行勒索了。有关其方法,事先我曾经设计了缜密的计划。
这计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事后,我和由纪子的关系,由纪子曾出入于岸田家的事,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为此,我一直保持着小心谨慎。
但整个计划却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而彻底失败了。我万万没有想到,由纪子竟然会对她哥说起过这件事。
我把那女人想得太过聪明了。
(夜晚)
拓也的完美主义让我自叹弗如。
其实根本就不必到这种地方来,随便找个地方打发下时间就行了。真的跑到这里来,或许是为了避免对岸田夫妇说明情况时,出现什么矛盾吧。
或许这也是拓也这人较真的地方。
“好了。”拓也大声说,“动手掩埋尸体吧。”
我笑了,拓也也笑了。
“或许在铲子上沾上些泥巴更好些。”
正树说。在拓也的影响下,他似乎也变得会动动脑子了。
“不,这事倒还不必着急。”
拓也笑着,向我缓缓走来。一瞬间,我还以为他是要过来亲我。
“过会儿再挖也不迟。”
他的右手上拿着样东西。是什么?还有,他到底要挖什么?
他的笑容蓦然消失。
他为什么不笑了?
他手上为什么会拿着刀?为什么……?
紧随而至的冲击,让我不由得咽下了嘴里的口香糖。
——the end——
(美)马拉默德:女仆的鞋子
吕俊、侯向群译
这个女仆把她的名字留给勤杂工的老婆。她说她想找一份稳定点的活儿,干什么都行,就是不愿意侍候老太太。可是临了,又嘱咐说,如果只能如此的话,她也可以答应。她今年四十五岁,看上去远不止这个岁数。她的脸虽然苍老,可头发还挺黑,眼睛和嘴唇也挺好看。她已经没有几颗好牙了,所以笑的时候总是不敢张开嘴,显得有点儿窘。那年的罗马,天气冷得早,十月初那些卖炒栗子的小贩已经烧起炭火炉开始他们的生意了。这个女仆还穿着一件破旧的罗棉布裙,左侧靠臀部的接缝的地方有个 两英寸长的裂缝,连内衣都露了出来。她已经缝过多少次了,这回又绽开了。她那粗壮但很匀称的腿上没有穿袜子。她去找勤杂工的老伴谈话时就穿了一双在室内穿的拖鞋;她刚给这条街的一位太太洗了一天衣服,鞋子用一个纸袋装着提在手里。这条起伏不平的街上有三个较新的公寓大楼,她给每幢公寓都留下了她的名字。
那个勤杂工的老婆是个身材矮胖的女人,穿着一条棕色粗花呢的裙子,是原来住在他们那幢公寓的一家英国人送给她的。她说她一定记住她的事儿,可是转身就忘了。一天一个美国教授搬进了他们这幢公寓五楼的一套带家具的公寓,让她帮助找一个女仆,她这才想起了这件事。她开始给教授找来一个刚从翁布里亚来的十六岁的小姑娘。她是同她姑妈一块儿来到罗马的。但是奥兰多·克兰茨教授不喜欢她的姑妈总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做法,所以就辞退了她。他告诉那个勤杂工的老婆说他想找一个年纪大一些、不用他操心的女佣。这时她才想起那个曾给她留下姓名和住址的女仆,于是她就去了地下墓地'指早期罗马基督徒的墓地'附近的阿卑亚安蒂长街,告诉她一个美国人想找一个中年的女佣。如果她认为可以试一试她就把他的名字留给她。这个名叫罗莎的女佣耸了耸肩膀,两只眼一直望着大街,她说她没有什么东西来报答这个勤杂工的妻子。
“你看我穿的这身衣裳,”她说,“看这屋子乱糟糟的,哪儿像个家呢?我和儿子还有他那个混账媳妇住在一块,我喝一勺儿汤那个媳妇都要算计。他们对我就像对待一堆垃圾,而在我名下的,也只有一堆垃圾。”
“如果这样的话,我可就无能为力了,”那个勤杂工的老婆说,“我得照顾我自己和我的丈夫。”但是她走到汽车站后又回来了,对这个女佣说如果她愿意从头一个月的工钱中拿出五千里拉给她作为报酬,她还是愿意为她推荐的。
“他愿意给多少工钱?”女佣问她说。
“我和他说要每月一万八千里拉,告诉他你每天坐车就得花两百里拉。”
“也差不多要花这个数,”罗莎说,“单程要四十里拉,回来又是四十。如果他每月给我一万八千里拉,我会给你五千的,只要你把这事定下来,我是应该给你这笔钱的。”
“我会和他说定的。”勤杂工的老婆说。她的确向教授推荐了她。
奥兰多·克兰茨是个有些神经质的六十岁的老头,浅灰色的眼睛,宽宽的嘴,下巴尖尖的。他圆圆的头顶已经秃了,整个身材都很瘦,只是肚子大一些。那个勤杂工的老婆告诉罗莎,别看他长的样子怪,可是个法学权威呢。教授整天坐在书斋里写东西,但每隔半个小时总?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