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光》第32章


也许是从来在失去吧,早就忘记了能和一个人紧紧依偎的滋味。
他将头轻轻放在了旁边,鼻尖碰触着沈北的脸,安然,带着一丝难言的蠢动。
谭宇凡用的药剂似乎有些太重了,沈北自从中弹之后连眼睛都没有一点睁开过。姜楠其实很矛盾,他想要看着沈北清醒地跟他像这个样子。但他知道,沈北若真醒了,那么他们就根本不可能这相样子了。
一种惶然和痛悟。
他将沈北的身体轻轻翻过去抵在墙上,姜楠摸上沈北背后那个无政府主义的纹身,很久很久。
然后凑上去,留下一个深深的吻。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的骤然消失,沈北迷糊中试图想抓住什么,他的手懒懒地往后碰到了姜楠,然后像个孩子一样蜷缩了过去。
姜楠有些惊慌。
但还是下意识将他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沈北个子很高,所以抱在一起,每个地方都觉得满满当当。黄色的短发顶在自己的下颚,痒痒的,有些扎人。
他听沈见在自己的脖颈那边,轻轻的呢喃了一声。
妈妈。
忽然心头一酸,他将怀里的人紧紧的,用力的抱着,仿佛要融进身体了一般。
不想但必须承认的是这两个字对于姜楠的意义是无穷的,它代表了母亲,家庭,不堪回首的过去,和禁锢的灵魂。
他觉得,也许沈北比表面上更加有故事。这一次,姜楠除了沈北的身体之后对他的人生也有了兴趣。
药物的效果到了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开始渐渐的退去,这个时候的姜楠因为和沈北一起睡的原因已经进入了梦乡。而当沈北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有些不适应眼前的场景。
自己被姜楠抱在怀里,最关键的是,他还将脚搭在了姜楠的身上,毫不客气的纠缠在一起。
头部疼痛欲裂,沈北心下惶然,他下意识的撩开被子一看,松了一口气。
但是皮肤与皮肤接触这种糟糕的感觉让沈北非常不舒服,他轻轻的试图抬起脚来。
“醒了?”
吓得沈北的脚就晾在半空中,放下来也不是,继续抬着也不是。
姜楠的有些阴郁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他。鼻子和嘴唇,每一个部位都散发出男人的吸引力,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样子让他有种想要逃走的感觉。
第七十三章 生病的人就应该好好吃药
沈北推了一把,但由于药效刚退,也什么力气,倒是像软软地揉了姜楠一下似的。
“你怎么在这儿。你睡觉都不穿衣服吗?!”
瞪了姜楠一眼,他嘴里喃喃道:“恶心。”
说起来像自己睡觉从来要穿衣服似的。
沈北有些艰难的支起身,被子滑下来,露出他结实的身材,让姜楠的眼里一暗。
“热。”
姜楠声音有些暗哑。
沈北皱着眉头表示疑惑:“热?”
他是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温度,空调运作的很好啊,估证也就20°左右,怎么可能会热?
啊!
他忽然想了起来。
“你发烧还没好吗?”
沈北说着将手心贴在了姜楠的额头上,姜楠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滚烫的温度毫不客气的传到了沈北的手上,根本不需要温度计就知道姜楠还是高烧没退。他起身的时候晃了晃,差点跌倒姜楠的身上,姜楠试图护住他却被他一把打开。
“滚开,老子没废。”
沈北下了床,在员工宿舍里到处翻了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姜楠也支起身来,问他:“找什么,我帮你。”
“你这个病秧子给老子老实呆着。麻烦死了。”
沈北转过头白了姜楠一眼,明显的表达了自己的厌恶,接着又开始东翻翻西翻翻。没找到,他打开门对着外面就吼:“唐璜,感冒药呢你放哪儿了!”
姜楠赶紧翻身下来将沈北往后一拉将门关住一锁。沈北看着姜楠这一连串的动作特别是最后锁门这下搞着他有些拧?br /> “我没事,他昨天没睡,你别吵他。”
沈北听了,冷冷的哼出声来:“他,呵呵。怎么可能睡得着。”
两个人在此时饶有默契地沉默了,气氛有些凝重,像被雾气冻结后的空气,带着一股压抑和时间的味道。
姜楠没说话,但用行动打破了沉寂,他若有所思的回去穿上的衣服裤子,将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用一个黑色的带子松垮地系在衣领上。
沈北只是抵着门,突然幽幽地开口:“我没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死到我面前过,包括我妈。”
姜楠系着皮带的手一停,深邃的眸子望了过来。
沈北低着眼睛,说:“死,真的很可怕。”
忽然出现了一个肮脏的浴缸,血和尸虫到处蔓延到四处,恶心的尸臭关在屋子里闷了很久,让人几乎就要在里面窒息。姜楠站在里面看着自己的母亲,浮肿,腐烂成了一副他根本不认得的样子。
姜楠捂着嘴,忽然冲了出去。
沈北一看,姜楠的状态不对,赶紧跟上去看他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姜楠跌跌撞撞地跑进厕所就是一顿吐,要把胃都要吐出来了一样。
沈北皱着眉头抱着手在后面念叨:“我说你生病了不吃药不行啊!”
说完就要过来帮着姜楠拍背。
然而就在他走进之时,却发现地上好像还有一个人影。
沈北又把厕所灯打开,这才看清楚。
“唐璜!”
他走过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
这时候姜楠也停了下来,弯着腰气喘吁吁地往唐璜的方向看去。
第七十四章 你所能看见的太阳
地上的人并没什么动静,沈北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和姜楠对视一眼,瞬间凝重了起来,他赶紧俯下身子将手指放到唐璜的鼻下。
“干嘛。”
眼睛迷蒙地睁开一点缝隙,唐璜懒洋洋地问。
沈北被吓了一跳,往后把手一收,动作太猛拉扯到了伤口,沈北撕了一声,接着惊异地看向唐璜:“你没事吧?”
唐璜深吸了口气,缓慢的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估计头晕,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接着开始猛烈的咳嗽。
姜楠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过来将唐璜扶着,将他拉出了厕所,唐璜还在边走边咳。跟古时候得了肺痨的人似的,一看就是生病了的人。
“这感冒好几天了吧?”
沈北在后面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发烧不退一个咳嗽要咳出肺了似的。”
姜楠把唐璜扶到卡座上坐着,去试了一下他的体温。
沈北:“怎么样?”
唐璜不等姜楠开口,就说:“没事,最近有些忙,烦心事多,抵抗力下降了所以感冒咳了很多天没好。”
说完就抓着姜楠的手放下来。
沈北朝着姜楠看去,只见姜楠的神态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沈北看出来便知道绝对是有事,他此时并没有说什么,跟姜楠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就跟唐璜说:“行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一会儿还要去上课。”
唐璜跟沈北点点头,沈北就回去把裤子穿好,衣服已经沾满血不能用了,就光着膀子和姜楠走了出来。
上课,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真的伪装成一个高中生一样去完成一个高中生应该做的事情,读书,考试,谈恋爱。
地上的血迹被人擦干净了,除了桌子椅子还有些乱之外,几乎看不出来这里之前出过什么事。沈北也不怎么担心,唐璜和谭宇凡这点事还是可以搞定,警察不会知道,多余的人不会知道,只是枉死了那么多人。
他这辈子最恐惧,最难以面对的死亡,终于还是让他看见了。
还没有到五点半,外面已经亮了,只是周围的店家在经历了夜晚的疯狂之后还沉浸在沉睡中,雾气笼罩着这座城市,也包裹着一堆,又一堆秘密。
“冷不冷。”
两个人走在堕落街外面,路上鲜少的行人,显得格外的清静。姜楠跟在沈北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后面的背脊,问道。
沈北此时手插住裤子口袋,停住步子,微微侧头,问:“他怎么样。”
姜楠也停住了,在后面愣了一下,回答:“在发高烧。”
沈北嗯了一声,接着往前走。
没有什么风,有些清冷,却也带着闷闷的躁动感,也许则就是风云夏季的早晨吧,注定了会走向阳光丰沛过头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中东边的太阳跳出来如同蛋黄一样的美景,却发现这里的太阳已经发白了。
就是这样小小的,远远的挂在天上,看起来羸弱而苍白的东西。
却带给了风云人,无尽的折磨。
折磨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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