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遇良人》第5章


暖。
“师兄替我画就是了,好不好?”她象是妹妹在向哥哥撒娇。
“好。”
夜半时分,瑾宁来到灵堂。她和师兄讲好要单独陪师父一个时辰,这时节人都出去了。
“师父,瑾宁十八岁了,以前我有多希望快些长大,你一定不知道。我要长大后陪着你一起四处游历,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师父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呢?师徒就不能在一起了?这天朝之大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容身的地方。”她伤心的有些失控,只管絮絮叨叨的讲着,象是有些疯癫,”师父你好狠心,还说放心不下我,可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你其实也想见瑾儿的是不是?”她呆呆的自问自答,”你一定也会想着看看瑾儿过的好不好,没有你我怎么会过的好。”后面的话她哽咽着大声喊道。
她跪行到火盆前,从怀里取出了自己的画像,那画像缓缓的被投入盆中,只一会儿就变成了灰烬。
她奇怪自己竟然没有太多的眼泪可流,最初的悲痛过后只留下木然。师父画的那张像,她要带在身上,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临摹一张烧化给师父。
秦戈在门外看着那个跪得笔直的身影,听着她伤心至极下冲口而出的话语眉头微锁。
第10章 同行
回程中瑾宁平静的脸让嫣红着实不解,青山师傅的离去她都是着实的哭了几场,怎么小姐倒已经象没事人一样了?当初在书院时小姐的心思她就猜着了一二,那青山师傅对小姐怎样她就说不好了。说是有情吧,狠心让小姐走了,没有一句挽留的话,倒也是,怎么说出去都是师徒。说是无情吧,自己身染绝症却瞒的小姐滴水不露,临终前画的小姐的像却似活了的一样。还有那张知由也不知和小姐讲了什么,小姐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唉,书读的多有什么好,总是东想西想。把话说明白了多好。”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你想说什么?嫣红。”瑾宁的声音随着晃动的马车有些不稳。
“小姐,我说什么你别生气啊?”嫣红试探着。
“我觉得青山师傅对小姐很好啊,小姐其实一直在他心上,只不过他怕误了小姐一生而已。”
瑾宁抚摸着左手上的镯子,淡淡的绿玉环,青透水润,缠绕着丝丝络络的金丝纹样简单雅致。试问世上有几人能得青山师傅亲手画制的纹样做女子的手饰呢?金玉良缘,想起那时师父把这个镯子放到自己手中时曾言道’我的瑾儿,将来会有一个金玉良缘,师父希望你和夫君年貌相当,举案齐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年她只觉得’年貌相当’这几个字师父讲的是那样清晰,仿佛他在考她默书时声音朗朗。
“而且毕竟是师徒,他后来又有了这治不好的病。”嫣红还在讲着。
“他是怎么想的我知道。”瑾宁的声音轻不可闻。张师兄告诉她,师父自她走后这段时日已然是药石不灵,本来还能拖得个三五载的病就这么快的把他带走了,想来是心病难医,临终时还惦念着她,让师兄记得将来好生照看她。 “君生我已老,”当夹在画中的那几个字突然飘落在她眼前时,她就知道了。瑾宁忽然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她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生活了那么多年,而他其实也喜欢自己,几年的甜蜜回忆也够自己活了。瑾宁浅浅的笑了。
“小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嫣红看着她家不正常的小姐叫道。
“什么事?”秦戈拉开帘子,上了马车。看着面前浅笑的女人,有种隔着万水千山的感觉,那种远让他无能为力。
“你先下去。”他在命令嫣红。
“可我。。。”
“李进,骑马带上她。”秦戈喊来自己的侍卫。
嫣红不情愿的下了马车,看着和他主子一样板着脸的家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来把她拉上了马。
秦戈近乎蛮横的把瑾宁抱在怀里,这种姿势坐在马车上让瑾宁不是很舒服。
“把益州的一切都放下,以后你是我的。”他其实想说把以前都忘了,我要让你开开心心的在我身边,可话到嘴边就变了。
“是,妾身以后要伺候世子爷呢。我差点儿就不记得了。”瑾宁柔顺的不象是真的。
秦戈扳过她的身子,那么仔细的看着她。
瑾宁的眼光没有回避,同样的看回去。
秦戈有些认输的低头道,:”在我怀里睡一会儿吧,你应该很累了。”
“嗯。”她缩进他的怀里,合上了那双怎么也流不出泪的眼睛。
“我就不明白那老家伙有什么好?”他不想说混话,可冲口而出低语还是不太好听。
第11章 身病
回到安王府的当晚瑾宁一病不起,时睡时醒,沉沉的发着高烧。请来的大夫诊过脉后说并无大碍,心中悲痛无处宣泄再加上路途上的劳累而已,静养几日就好。大夫留下个方子交待如何吃法自行去了。
如此过了半月,虽有好转可又添了咳症,王府的下人传来传去有人说是在益州染了痨症回来。
秦戈倒是每天来看一次,见她总不见好转。一急之下进宫请了御医来。御医重新开了方子,又添了滋补的汤方。慢慢调养了近两个月瑾宁才算完全好了。
“小姐,外面冷,别出屋子。”嫣红从外面端着碗汤水进来,看到她要出门忙拦道。
“我想透透气,太长时间没出去了。把那件披风穿着就行了。”瑾宁的气息还是有些弱。
“好吧,换换气也好,还头一遭病了这么长时间。小姐你不知道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说你是染上了治不好的病。还是世子爷下令,把那些嚼舌头撵出去了两个才算是消停了。”嫣红手脚麻利的给瑾宁穿好。
“他这几日很忙吧?”瑾宁知道再过几日应是他大婚的日子了。门当户对的两家联姻,这嫁娶要做的事儿应该相当的繁杂。
“小姐出了这院子就知道了。”嫣红小心的接口。
推开屋门,深秋的冷风还真是毫不留情的吹过来,瑾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苦笑道”这身子还真是风吹不得了!”
“那就别出去了。”嫣红劝道。
“不碍事,哪里就那么娇弱了。”她想要呼吸新鲜空气,不管是冷还是暖。
出了院门,入目的是喜气洋洋的红色,下人们来回忙着各自手里的活。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生气勃勃,好像感染到了这样的生气,瑾宁的脸上现出了少有的笑意。
也许是病好了能出门的原因,这日的晚饭瑾宁吃的着实不少,嫣红看的眉开眼笑。掌灯时分,秦戈进了屋子,正歪在床头的瑾宁连忙起身迎了上来,“世子爷今天怎么得闲了?”
“你的病好利落了?”他拉着她一起在床边坐下,淡淡的酒气散发开来。
“好利落了。”她不着痕迹的抽出手,“妾身给爷泡杯茶醒醒酒吧。”
他的目光跟随着她的步子来来回回。
瑾宁端了茶过来才发现秦戈已然半躺在自己刚才歪着的床头,”世子爷,请用茶。”
“你扶我一下,我头有些昏。”他的眼光有些迷离。瑾宁忙将茶放到床边的小几上,伸手来扶秦戈。他的身体并不是很沉重,可毕竟是病刚好的人有些虚,刚用了些力气扶起秦戈,瑾宁已开始有些气喘。
“该死的,真是个笨蛋。”他突然间的低语让瑾宁有些错愕。
“爷,妾身手笨,我让丫环来。”她不了解他的脾气秉性,心想着自己就是再小心也还是会招人不待见。
他拉住她的手,在床边坐直了,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开口道:”我骂我自己呢,明知道你才好就折腾你。”
瑾宁松了口气,伺候人还不都是这样,明知自己没做错也要想想是不是自己惹主子不高兴了。主子高兴了,宠着你时不能不知分寸,冷落你时不能心生怨恨。
“今晚我在这里睡好不好?”他试探的声音让她一丝感动。
“好,妾身伺候爷洗漱吧。”迟早会发生的事她倒是能坦然面对。
“让外面的丫头把水打过来,我自己就可以了。”
“妾身这就吩咐下去。”瑾宁出去让嫣红带人准备。
今天晚上倒是好月光,瑾宁睡到半夜突然醒了过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细细的看着睡在身边的这个人,他平日盛满光彩看着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那长眉舒展着,睡态中他脸上的线条变得十分温润。这一晚他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便睡了,倒真是让瑾宁有些意外。
这个早上瑾宁很快的起床准备伺候秦戈,却被秦戈重新按回了床上,”你再躺躺,这两天什么都别想,把身子养的结实点儿。”他细心的把被子裹紧了她。
“爷不用人伺候了?”她不肯赖在床上,想坐起来。
“这屋里几个丫环还不够?干嘛非要折腾你。”他俯下身在她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光华流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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