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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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一个无比甜美的声音在菲奥雷的耳边响起，那是内心真正愉悦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菲奥雷定睛一看，看见一个带着一脸灿烂笑容的漂亮姑娘正要经过他的面前。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说了一句傻话：“小姐，你来参观。”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答是：“不，我来这儿工作，请问你能告诉我去馆长办公室怎么走吗？”
菲奥雷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从这儿转弯一直走到底，然后穿过楼梯，办公室都在那个区域，你可以再问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再见。”
菲奥雷望着她那婀娜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买票来工作，我可真没遇见过。”
第四章
绮蜜很顺利地找到了馆长办公室，在办公室的外面摆放着一张气派并且古旧的写字台，在它的后面坐着一位看上去更为古旧的老年女士。绮蜜从挎包里取出一面小镜子和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淡淡地抹了一层湿润的唇膏，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很好，接着，她带着些许的忐忑之心向那位老年女士走了过去。
“你好，我的名字叫绮密，我和馆长先生约好的。”
老年女士抬起头，慈祥地对她微笑着说：“哦，是的，馆长先生正在等你，请跟我来。”她以让绮蜜吃惊的矫健步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馆长办公室前，用力地敲了两下门，然后打开它，对着里面的人说：“打扰一下，馆长先生，绮蜜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绮蜜听见了里面的人说。
老年女士把门完全推开为她让出一条道。绮蜜看看面前深色的门框迟疑了一下后走了进去。她第一眼便看见在一个气派的皮椅上坐着一位银白色头发的男人。绮蜜弄不清楚他的大概年龄，也许四十多岁，也许快六十了吧，但总的来说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让她想起了电影明星保罗纽曼。他面目和蔼但目光锐利，眼神中闪动着绮蜜称之为智慧的光芒，不过那锐利的目光还是让绮蜜感到些许的不安。不过，当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副眼镜戴上后，绮蜜就感觉好多了。这个人几乎在看见绮蜜进来的一刹那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热情地走到她的面前，友好地伸出一只手说：“你好，绮蜜小姐，乔尔瓦尼教授和我提到过你。哇，他说得没错。”
“什么？”绮蜜茫然地望着他。
“你真是太迷人了。”
“您过奖了。”
“哪里，我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加入乌菲兹。我是馆长亚利桑德罗维托尼罗。”
“很高兴认识你。”绮蜜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第5节：玛哈（4）
“来请坐下。”馆长殷勤地为她拉开一把椅子，绮蜜走过去坐好，然后紧张地弄了弄裙摆和领口。
这个时候绮蜜用了一点点时间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在光亮的镶木地板上铺着华贵的花点东方地毯。四壁镶着精美的淡色木板条，房间里还有几张特大的淡米色皮面沙发椅，一张巨大的西克莫枫木的办公桌位于房间的正中央，馆长本人就坐在这张办公桌的后面。
维托尼罗馆长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这时那位秘书已经关好门出去了，馆长打开电话对讲机说：“请为我们倒两杯咖啡来，马蒂尔德小姐。”
“那好。”他搓了搓手继续说：“你刚刚取得了佛罗伦萨大学艺术和历史系的硕士学位，并且想要一份在美术馆的工作。”
绮蜜看着他的眼睛，用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微笑着，仿佛在说：‘是的，我非常渴望一份那样的工作。’
“那么你对欧洲的艺术史必定很熟悉了？”
“是的，那正是我所感兴趣的。”
“会画画吗？”
绮蜜略带尴尬地摇摇头，“不，恐怕我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那就让我们先来谈谈关于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岗位吧。”
“我……”绮蜜刚想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被维托尼罗馆长给打断了。
“我的想法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想为乌菲兹物色一位优秀的，具有良好专业知识和文案工作能力的员工。要知道乌菲兹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我们的美术馆里收藏着数以万计的传世杰作。可是由于种种的原因我们不能每天都向游人们全面开放所有的展馆。当然，这里面有受到美术馆展厅大小限制的原因，但这还是可以解决的。只是所有这些藏品十分需要仔细地整理编册，还有许多因为时间久远需要进行修复。总之，都是些外人看来琐碎枯燥的工作，但是有兴趣的话就不会觉得了。我在想，也许你可以参与这些工作。”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曾经看过你写的毕业论文——相当不错。”
他的犹豫影响了绮蜜，让她说起话来也有些吞吞吐吐。
“嗯，对不起，馆长先生。我非常感激你认真考虑我的工作。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自己希望能做一名讲解员。”
“讲解员？”维托尼罗馆长多少显得有些惊讶。
“是的，讲解员。很多年以来我就一直渴望着能成为一名讲解员，为来这儿参观的游客们讲解那些美丽的传世珍品。乌菲兹是世界上最好的美术馆之一，我确实非常渴望在这里做一名讲解员。”说完了她想说的话，绮蜜抬起头，神情渴望地探询着维托尼罗馆长的回答。她看到馆长眼中温柔的微笑收敛了起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绮蜜不知该对他微笑还是保持原来的表情。就这样过了二三分钟，可绮蜜却觉得有半个小时那么久。
“如果你坚持，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以你的学识和能力做一名讲解员也许有些可惜吧。我们这儿的讲解员大多是由佛罗伦萨当地政府招募的，我们很少培养自己的讲解员。但是如果你想做一名优秀的讲解员也需要好好努力。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乌菲兹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你必须熟悉乌菲兹的历史，熟悉每一个展厅，熟悉每一幅画，了解所有的画家。要全面、仔细、客观、公正地向每一个参观者讲解任何一幅挂在乌菲兹里的绘画，这可不容易。”
“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馆长先生。”
门开了，马蒂尔德小姐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她面带着微笑把咖啡分别放在馆长和绮蜜的面前。
“非常感谢，亲爱的。请你再去为我把乌尔曼小姐叫到这里来好吗？”
馆长秘书非常配合地点点头就出去了。
馆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继续说道：“乌尔曼小姐是我的左右手。我很难给她一个确切的定位，因为她几乎能做，并且也在做馆里所有的工作。她给藏品编排名册，修复受损的绘画，接待参观者和重要的来宾，安排特殊的活动，联络其它的美术馆或者博物馆，甚至打扫卫生。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后忧心重重地说：“没有她我该怎么办。”
这时，绮蜜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依赖。
“可是她的工作太多了，她必须有一个帮手，来减轻一些负担。我原想让你做她的助理，可是现在……不过也没关系，你可以是一名讲解员也可以同时帮助乌尔曼小姐做一些其它的工作，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然了，我非常愿意。”绮蜜抢着说道。
馆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绮蜜转过头看见了一张极其特别的脸。卡罗琳乌尔曼的脸就绮蜜这个东方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