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出江湖》第59章


龙宗人见宋玉秋持有克制魔沙之宝,情知难以讨好,急急纵身飞遁。
罗端一声暴喝,五行金剑电射而出,那知金剑刚达屋脊,忽然往下一沉,顿时无影无踪。
这一件突然而来的意外,使他惊的一呆,急得扣紧冥府金钱凝神直视。
宋玉秋刚收烈火绫见状诧道:“难道还埋伏有更厉害的高手?”
话声甫落,忽由地底下传来一派乐音。
围着糜虹和彩云的八名艳妇同时高呼一声:“停手!”
糜虹“呸”了一声,跟上就是一剑。
蓦地,一道小身影如流星换位一掠而到,“当”一声响处震得糜虹一枝宝剑几乎脱手飞出,一连倒退丈余才站得稳身躯。
这时,屋脊上又多了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手上拿着枝玉如意护在胸前,但见她吹得破的嫩腮一鼓,娇嗔道:“教你停手你不停手,难道真要找死?”
糜虹身兼几门绝艺,独立迎截八妖,竟敌不过一位年未及笄的少女,不但她自己惊疑失色,连罗端和二女也急掠过来,聚在一起,以防万一。
但是,糜虹惊魂略定,怒意顿生,叱一声:“小贱婢是何人门下?为什么要淌这浑水?”
忽有如丝的声音笑道:“我名叫马如珍,是圣母门下最幼的一个,你问我做什么?”
宋玉秋叫一声:“如珍小妹妹原来是你,那么你也是菜人遗雏了!”
马如珍脸色大变,娇叱一声:“胡说!你才是菜人!”
玉如意飞起一团清光,疾扑宋玉秋胸前。
宋玉秋早由马明珍口中获知马如珍的底细,笑说一声:“我可不怕你的如意,还要包你称心如意哩!”
她嘴里虽然嘲笑,宝剑已挥成一团金光,和马如珍搭上。
糜虹自知近来与彩云独得奇遇,武艺要比宋玉秋高出一筹,不料自己未能敌得过的少女,宋玉秋反而和对方打成平手,不由惊诧得忘了与八妖交手。
罗端和彩云也知糜虹艺业比宋玉秋高强,同样被这桩奇事引去大部分的注意力,心里暗地称奇。
忽然,凤鸣鸾歌般的一阵清音传来,一队手执宝伞旗华盖的少女,飘然上屋。
随后,一位天姿国色的中年艳妇,由地面冉冉而升,衣袂飘飘,站在华盖之下。
罗端一看那中年艳妇登屋的身法,竟是武林最高绝艺——平地登空。
这种绝艺,秘芨中虽然提及,但不载如何练成,料不到在傲来堡有此绝艺,不禁大吃一惊。
马如珍一见那艳妇现身,虚应一招,立即倒跃回去。
宋玉秋喝一声:“休走!”一步跟上。
那中年艳女微一抬手,一股冷风飒飒而起。
宋玉秋见那妇人出手与众不同,而且仪态万千,心知厉害,横跃一步,靠近罗端身侧,叱一声:“你是谁?”
艳妇身旁一位少女代答道:“圣母亲临,谁敢猖獗?”
罗、宋两人俱怔了一怔。
但罗端旋即想到这个可能是真圣母,因为被自己所杀的人虽有“圣母令”,但却没有这种排场,说不定是被差遣行走的人,否则怎会单独行动?
宋玉秋好笑道:“你们这座堡里,有几个圣母?”
那少女厉喝一声:“胡说!圣母哪会有几个?”
“好吧!算你这个是真圣母好了!”
那艳妇轻启匏犀道:“年轻的娃儿留点口孽,谁摧毁老身两座石屋,请站出来说话!”
罗端挺前两步,朗声道:“屋是区区所毁!”
圣母衣袖一扬,食中二指夹着一枚五行金剑,徐徐道:“照此说来,你应该是方不平的弟子罗端了,为何到此行凶,先说个道理来!”
罗端昂然道:“凶是你们先行,罗某不过……”
先发话那少女又厉声骂道:“在圣母座前,岂容你称孤道某!”
罗端怒道:“你家的圣母,怎管到我头上来了!”
天魔八姬齐声吆喝,走开阵势,眨眼间,即将夫妇四人围定。
糜虹急叫一声:“端郎!听说你师父曾被那妖婆害了,你要不要报仇?”
罗端牢记师训,对于“谨防寒山友”五字早深深烙在心中,但不知个中有何杯葛,忙道:“我师怎给她害了?”
其实,糜虹也不过由崔卧龙、田天籁两人口中才知一鳞半爪,一被他反诘,反而说不上来。
然而,那位圣母对于这事,似是十分重视,脸色微变,轻叱一声:“胡说!你这恶虎宗的娃娃,怎好含血喷人?”
罗端听说糜虹是恶虎宗,算起来应该在虎字十三宗之内,不禁又惊又喜,接口道:“若不是你用奸计陷害我师尊,他老人家为何命我谨防寒山友?”
圣母脸色大变,但仍保持和缓的口气问道:“你这话是听你师说,还是听他的女儿孟君说?”
“两人都说!”
“好不要脸的贱婢!”
罗端怒喝一声:“你敢骂人!”右臂一扬,十道金光呼啸疾射而去。
天魔八姬虽然围在身侧,但事起仓卒,来不及阻挡,十个金钱一齐到达圣母面前。
圣母微微一笑,略闪身躯,忽舒右臂向金钱一抓,哪知刚一触及金光,立即惊呼一声,一步飘开十丈。
十个金钱呼啸而过,宝伞、旗幡、华盖和各种仪仗,统统被削个稀烂。
手执华盖的少女,因站在圣母身后,一具欺霜赛玉的身躯,此时已血肉狼藉,染得屋脊上一遍通红。
天魔八姬吆喝一声,八般乐器同时进招,霎时异声大作,惨雾狂卷,雪峰诸女也在娇叱声中,同时涌进。
马如珍在诸女呼叱中大喝一声:“你还敢凶?”一拔身躯,手中玉如意化作一道长虹,向罗端头上疾落。
罗端急招回金钱,布成一团金光,堪堪把诸兵刃挡住。
但那圣母忽然叫出一声:“且慢动手!”然后微微笑道:“你方才所用的兵刃,想是方不平晚年所创了,只怪我一时大意,几乎着你的道儿,来来!看你能否敌我十招?”
罗端料不到这位圣母竟要单独交手,怔了一怔,旋即昂然道:“百招又当如何?”
圣母微微一笑,朱唇甫起,忽然面现诧异之色。
罗端回头一望,即见马鸣石挟着一人飞掠而到,他身后跟着冰原五子,个个面现欢容,不禁暗惊道:“难道那隐形人被他擒了?”
他心念未已,“圣母”忽向马鸣石问道:“你大哥怎么样了?”
马鸣石向夹在腋下的人一看,惊得面如土色,叫道:“这就奇了,我们费了多少力气,才擒获这老贼,怎么忽然变成了大哥?”
罗端一听看去,果见马鸣石擒来的人,正是曾经与自己为敌的马鸣积,不禁又惊又喜,又觉得十分奇怪。
若果马鸣积是毫无武艺的人,被擒不足为奇,然而他偏是三老之一,被人做了手脚尚不自知,马鸣石也糊里糊涂把他自己的大哥当作敌人擒在肋下,岂能不令人骇异?
圣母蛾眉微皱,轻吐莺声道:“鸣石也是将近百岁的人了,为何这般大意?”
她玉指轻弹,向马鸣积射出几缕劲风,即闻他“啊呀”一声,醒了过来。
罗端对于圣母这一手隔气弹指解穴的功夫,由衷地赞出一声:“好!”
圣母妙目含情,瞧他一眼,笑道:“你说好么?”
糜虹冷哼一声:“真是无耻之尤!”
圣母眉宇间忽然涌起极浓的杀气,冷冷道:“你骂谁?”
“骂你这不要脸的妖婆,已上百岁的人,还要打年轻晚辈的主意。”
圣母被她骂得艳脸生寒,回顾诸婢道:“你们还不替我擒下这贱婢!”
糜虹一抖剑花道:“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马如珍娇叱一声,玉如意已抢先发招。
宋玉秋横跨一步,宝剑横糜而出,笑说一声:“还是你我玩成一对才好!”她在笑语声中,剑光已幻起一幢光芒,挡住马如珍的攻势。
圣母一指执宝伞的少女道:“你去把人擒来!”
罗端暗忖对方人数太多,若不杀掉几个,只怕脱身不易,厉喝一声:“休来送死!”
中指一弹,一枚冥府金钱随即射出。
照说冥府金钱的威力,方才已使圣母震诧,她随侍左右的婢女更该是见光丧胆,哪知事实上大谬不然,执伞少女对于那道挡在面前、寒气逼人的金光,竟是毫无惧色,挥起一剑光,便欲猛冲而过。
蓦地,一声惨叫,那少女又血染屋里。
罗端急收回冥钱厉喝道:“好一个自命为圣母的人,原来要别人替死!”
圣母眼见两名侍女先后惨死,也就芳容改色,一双妙目,射出来的已不是欲焰,而是魔鬼般的凶焰,猛向罗端一瞪。
罗端目光一和对方相接,心弦上忽然一震,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
然而圣母忽又展颜一笑道:“你毁我石殿,杀我侍婢,犯我大禁,已无赦免之理。但是,当年你师和我交情并非泛泛,我仍让你有自择一死的方法。”
罗端冷笑道:“你既说交情不泛,为何陷害我师?”
“我如何陷害你师,你先说来!”
罗端昂然道:“你害他声名狼藉!”
本来他并不知道圣母如何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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