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今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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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远思行到近前拢袖齐额,深深一礼。
“臣纪远思,见过公主。”
商苏衡被惊动,轻晃了一下头,唤回神志,暗自微窘,忆起这是在宫墙之外,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失了尊严与礼数,端起身子轻轻抬手,“纪相免礼。”心头却不免有几分期待。
“陛下听闻公主出宫十分忧心,命臣派人寻找,未曾想在这里便遇上了公主……”又只是因为皇命!商苏衡身躯一垮,无心听他下面的话语,而纪远思的声音还在继续,“……陛下日夜为国辛劳,还要为公主之事分心劳神,公主可知您身份贵重,怎可随意出宫,公主可知您将来继承大统,将肩负的责任……”
“够了!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听得纪远思又搬出家国社稷的那一套陈词滥调,且越说越过分,商苏衡脸上阵青阵白,直气得火冒三丈,他凭什么教训她?他以为他是谁?
而她身后又响起另一道讥讽声音,更犹如火上浇油:“原来你竟然是我朝的公主,真可惜英明神武的昭帝陛下竟然有你这么样的子孙,若将来登基,也不知道是否还守得住这片大好山河。”
商苏衡气得几乎炸了,连这么一个贱民也敢讽刺她!
纪远思一惊收口,这才注意到商苏衡身后的侍从中间竟然有个百姓打扮的人,略注目,便发现此人身上缚有绳索,显见得是被商苏衡抓来的。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此人是谁?又因何……”
怒气冲天的商苏衡不愿再理他,喝了句:“本宫的事不劳纪大人操心!走!”一扬鞭,越过纪远思向宫门冲去,众侍从匆忙打马紧追,如风而过,尘沙骤起。
乱尘中传出低低咳嗽。
尘散。
纪远思放下掩住口鼻的长袖,回过身,注视着已然空荡荡的长街,无波的脸庞上窥不出任何情绪。
少时,他抬袖一掸,拂去衣上轻尘,从容离开。
爱今生 正文 第四章 还是因
章节字数:3261 更新时间:100313 11:56
公主殿内,商苏衡喝了清茶两盏下肚,也依旧怒气难扼。
偏风从龙不知死活地选在这时从殿外走进来向她行礼,问:“公主,捉回来的那人如何处置?”
是了,还有一个胆大妄为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诸般恼恨一齐迸发,她将手中茶盅往桌上重重一放,想也不想的吩咐:“鞭四十,就在殿门前行刑,本宫要亲自观刑。”
风从龙略迟疑,才想劝劝,抬眼看见她面色极差,想想又忍下,应道:“是。”
不多会,木制的刑台便被抬至殿外开阔处,那高姓青年被架到抬上,双手高举吊挂在刑柱之上。
内侍又搬来一张交椅置于商苏衡身后,待她坐下,这才冲着吊在刑架上的人冷冽一笑,道:“你听着,若你现在肯认错求饶,本宫可以考虑放过你。”
那高姓青年不屑地撇撇唇:“你要打便打,便是打死了,看我高雁行可会哼上一声?”
商苏衡听了,气极反笑:“好好好!就让本宫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真的有嘴里说的那么硬!动刑!”
啪!粗粗的皮质长鞭如毒蛇吐信,划破虚空,重重地落在高雁行身上,细布做的外袍上立刻就有了一丝裂纹。
高雁行身躯未动,抬头看了商苏衡一眼,回她一道浑不在意的嘲讽笑容。
商苏衡见到高雁行那刺目的讽笑,暗自咬牙,打定主意非打到他求饶不可!
五鞭、十鞭、……三十鞭都快过去了,高雁行的衣裳差不多都烂了,外露的**上是一道道的血痕,但他果然便如自己所说的,哼也未哼一声。
“停!”
商苏衡高叫一声,刑官顿时住手,回首向她望来。
立在她身后的风从龙暗自舒了口气。心道公主深受女皇教诲,到底并非心性残暴之人,想必气出过了,这人脾性又颇对她胃口,现在心底有些后悔了吧?
只可惜,此一番他猜错了!
若是平时,高雁行这般强硬,商苏衡还真会佩服,她天性倔强骄傲,也最欣赏傲骨之人,可是今天她在天街上失了面子,回宫时又受了纪远思的气,高雁行不合时宜的倔强骄傲就像是火上浇油。害她堵在胸口的恶气怎么也出不来,哪里还会顾及其他?叫停不过是因为想起高雁行是武人,耐受性必然较常人好许多,想必正是因为此,才能令他忍痛至今。
心思转动,记起一件东西来。
“来人,去,拿化功丹来!”
风从龙听了大吃了一惊,上前一步拦道:“公主!”
此时的商苏衡哪里是劝得住的?她一抬手,斥了句:“闭嘴!”回头再对应了声却尚未行动的女官喝道,“还不快去?”
刑架上的高雁行也听到了商苏衡的话,抬起头,惊怒地瞪着她,少倾,又恨恨垂下脸去。
风从龙见劝不住,无奈退下,唯有在心头暗自盘算寻思劝解之法。
约莫两柱香时间之后,女官回头,捧来一个小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盛放的一颗墨绿色的药丸,商苏衡看了看,点点头,冲着高雁行一努嘴:“塞进他嘴里去!”
亲眼看着侍卫将那丸子塞入高雁行的嘴里,商苏衡冷冷地笑开了:“这一回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高雁行被强行塞下化功丹,不多时就觉得下腹处突然就盘踞了个贪吃的饿死鬼,不停地吃吃吃吸吸吸,一碗热茶的工夫之后,腑内便空空一片,他暗暗提了口气,全无反应,一身内力果真尽数消失!可怜二十年来晨昏辛苦!气冲牛斗之下,暗暗立誓:这一次若真的被打死了便无话可说,若侥幸活下来,定报此仇!
估计着药效到了,商苏衡又道:“再鞭四十!”
“且慢!”风从龙又伸手一拦。
商苏衡脸一沉,“怎么,你还想为他求情?”
“不是。属下只是想请殿下恩准,让属下来行刑。”
“哦?”商苏衡睨了他一眼,哼道,“你那点小算盘趁早别打才好,本宫不会允的。”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认为,以属下的鞭法,或许能叫他吃不住痛,叫出声来也未可知。”
“果真?”
“属下绝不敢欺瞒殿下。”
“好,那就由你来行刑。”
“是。”
刑官听了,忙双手奉上皮鞭。风从龙没有接他手中的鞭子,反是走到刑具架上,挑了根几股细牛皮缠绕,鞭梢尖尖的藤制软鞭来,一抖手,丈许长的软鞭顿时绷得笔直。再一甩腕,鞭子裂空而出,卷起一道劲风,凌厉且霸道。
高雁行眼光老道,识得这藤鞭的厉害,这藤鞭打在人身上别说皮开肉烂,伤筋动骨都是寻常。
他刚刚被破了内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看风从龙刚才挥鞭的手劲,别说四十鞭,便是十鞭也未必挨得过去。
罢了,罢了,想来是他高雁行命该如此,此仇留待地府再报。他暗自切齿发了阵狠聊以**,随后便咬紧牙关闭目待死,无论如何,他决不会叫呼痛求饶好遂了这可恨的公主的心愿。
风从龙提鞭在手,深吸了口气,手一挥,藤鞭飞出向高雁行胸口袭来。
“嗤——”一篷血雾直飙半空,地上随之散落点点红花,淡淡地血腥气弥漫开来。再见高雁行,胸前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蓝布前襟顷刻间便暗红一片。
风从龙的性子商苏衡是知道一二的,本来她一直有些怀疑风从龙是想搞鬼,只不过,风从龙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兼贴身侍卫,好歹也得给几分面子。她也不信他在她眼皮子底下也能玩出花来,因此她准了风从龙的请求。
风从龙一鞭下去,打得高雁行皮开肉烂鲜血四溅,商苏衡顿时疑虑全消。看来,他倒真是想替她出气,是她错怪他了。
商苏衡想到这,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哼哼,就不信这一回,这个姓高的家伙还能忍得住不开腔?
这厢高苏衡坐等高雁行求饶,那厢鞭子未停,每一鞭,都带起血花,不大一会儿,高雁行身上便再看不见一块好肉。地面上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和被鞭子带下来的破碎衣裳。
二十鞭过去了,高雁行还是一语不发,风从龙额头上已蒙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观刑的几位内侍见高雁行散发覆面,一身血污,也都咂舌,暗道这小子可真倔,就是不肯开口认个错,难不成还真准备就让风大人这么打死不成?还是他已经被打死了所以开不了腔?边上几名胆小的女官已经闭上眼不敢再看,商苏衡虽然恼恨高雁行死不开口,也还是不由得有些佩服高雁行的坚忍。
而此时,高雁行却并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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