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女人》第5章


“是司祭!”
美津子尖叫道。
“杀死他,压死他!”
“不行!那种事,我可干不了。”
汽车朝着司祭冲了过去。车灯光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跳跃着,冲向司祭。随着车灯的摇摆司禁的身影在山岭上晃动着,使人看了非常不舒服。京子甚至想到那会不会的司祭在变魔术。车还未到司祭身边,京子也丧失了斗志。
突然,美津子的手伸向了方向盘。她按下了警笛。她按的很用力。
司祭没有动。
汽车来到了离司祭几米远的地方。京子颤抖的脚踏到制动器上。如若一直将车开过去,司祭会被撞翻在地上。这一点很清楚。然而,京子不会这样做。
“好啊!你也会被杀死的。”
美津子的手腕离开了警笛。她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平静,但其中充满了对京子的憎恶。
司祭依然没有动。在车灯光中堵在路上。他那邪恶的目光投向了汽车。司祭面部瘦削,凹陷的双眼反射着混浊的光芒。
京子感到全身的血液己经凝固了。
司祭举起锡杖,猛地用力向下劈去。
那仿佛是个暗号。从周围的黑暗处窜出来七八个男子。他们无声地把汽车围了起来。
京子仿佛被铁丝绑了起来,身体紧张得动弹不得。她想叫喊,却又喊不出声来,只是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请开开车门!”
一个男子敲了敲车门。每个男子都穿着与司祭一样的服装。
京子慢慢地打开了车门上的锁。在被恐怖包裹的身体里,只有手臂在不由自主地移动,打开了车锁。这与她的意志无关。她的意志是要她就这样锁着车门呆在车里观察事态的发展。这是唯一的防御措施。然而,她的手腕却听从了男人的命令。也许是因为她意识到一直呆在车里也是徒劳的抵抗的缘故。男人们会把车窗玻璃击碎的。这就如同从兔窝里抓小兔一样轻而易举。
车门被打开了。
“请到后面的座位上去。”
话语虽还温和,但声音却很尖利。不容分辩。
京子下车到了车后面的座席上。她感到自己仿佛成了个木偶。因恐怖而僵硬的身体的动作非常不谐调。宛如傀儡的动作,然而,她却没有反抗的意愿。仿佛被什么东西迷住一般。
京子模糊地意识到,她已不得不服从任何命令了。她的身体的什么地方存在有这种感觉。可以称作意识或是知觉吗?京子正常的思维已经麻痹了。
在深夜里翻越中央阿尔卑斯山地。在渺无人烟的险竣的权兵卫山卡,在那个断崖绝壁的尽头,突然间,一个女人从车灯的光芒中走了出来。那瞬间的恐怖使得神经萎缩起来,再难以恢复。尔后是女人的奇怪绝伦的谈话。还有,证明那一切的眼前黑暗中出现的司祭一伙。京子强烈地感到似乎在做恶梦。无法恢复正常的思维。神经也已萎缩、僵化。
美津子也没有反抗。从车子停下的瞬间起,她就一直放心了似地依靠在座席上。在男子的命令下,她也如木偶似地移到了后面的座席上。
两个人中间坐上一个男子,驾驶席和助手席上也上来了男子。汽车发动起来了。不知何时,手持锡杖的司祭消失了踪影。
“今后将要进行你的异端审讯。”
在京子和美津子之间坐着的男子对美津子说道。
“什么?你说的是……”
“我说的是宗教审判。”
“审判——不是玩笑吗!你们有何权利那样做呢?不要逗人发笑了。”
美津子讥讽地说道。
“司祭无所不能。你是我们的信仰的敌人。企图破坏我们的和平。不能宽恕你的罪过。”
男子讲话方式十分温和。
“什么信仰!不过是冒牌宗教罢了。是邪路宗教。是邪淫教吧。你们的神经真是有毛病。你们发疯了。你们以为这样做会不受任何惩罚吗?”
美津子的声音悲愤已极,臀部也几乎要从座位上抬了起来。
“请你安静下来。”
“好吧!我若不回去,警察马上就会来的。警察要来了的话,你们全部将被逮捕。”
“我们与世俗的警察无缘。警察不会干涉。我们天地的一切都由司祭先生裁决。”
男子年纪尚轻,大概还不到三十岁,但京子却感到他们的谈话声里饱含了笃信宗教的虔诚。
美津子沉默了。
汽车驶下了权卫兵山卡,茂密的林木绵延不绝。月光将道路染成银白色。车灯光劈开黑暗一直射向远方。
前面有一辆车在行驶。是一辆客货两用车。刚看到那辆车时,京子尚抱有一线被救的希望。但很快那一丝希望就落入了绝望的深渊。驾车的男子私毫未减低车速。京子发现客货两用车上坐着司祭。
难以设想在深夜里会有汽车从权兵卫山卡这个地方通过。假如有这样的车辆,而且碰到了也无济于事。有三个个身子坐在这辆车里。她俩如同被装进小笼的夏天的昆虫一样软弱无力。
京子想到了蟋蟀。它每天以主人丢给黄瓜为食,在整个夏季里,颤动起薄薄的翅膀,啼鸣着被捕捉的悲哀。现在自己也如它一样,成为这些男人的俘虏,被幽禁起来,象颤动薄薄翅膀的蟋蟀那样,整日为失去自由的身体而痛苦地哭泣。
美津子说过司祭是个狂人。这些男人们都是些发了疯的和尚。她还说什么邪淫教。
——会被侵犯吗?
京子的心惊悸得一颤。虽然美津子未说过此事,但若仅仅是一般的邪路宗教,美津子也不至于在这样的深夜里拼命地出逃。
既然说是邪淫教,那会不会是以传闻中在西洋有过的以黑弥撒的性为主题的恶魔宗教呢?
或者是将小孩杀死唤出恶魔,再与恶魔交媾,实施这一类的恶魔伎俩的家伙。
汽车由权兵卫街道拐入了一条岔道。
京子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她甚至搞不清车子通过了些什么地方。恐怖盖住了智慧的心眼。虽然可以望见车辆照耀着的树木或道路,但那些东西也只不过是些黑色或白色的线条。由于女人的出现,震惊而僵化了的心灵,又因紧接着司祭的出现完全丧失了理智。现在,随着邪淫教祭坛的迫近,战栗感从京子内心深处涌了上来。
那就如同从幽深的海底泛起的气泡。一串接着一串,气泡不断地浮了上来。一个个的气泡都被恐怖包围着。气泡越升越大,在海面上破散了。京子感到一阵疯狂,几乎叫出声来。
——是被侵犯之后再被杀死吗?
男子说美津子将要接受异端审讯。虽说不知道那种审讯是怎样一回事,但美津子说过“若被带回去就会被杀死”。若美津子被宣判了死刑,那么作为目击者的自己就无缘生还了。即使宣判了死刑以外的刑罚,知晓了这帮男人的秘密的自己也不可船再度回到社会上去了。
——片仓,你……
京子在内心深处拼命地向丈夫呼唤着。自己没按时回到娘家,娘家的人该会给片仓打电话联系。片仓是个才能卓越的辩护律师。他一定会马上进行搜寻、调查。他一定会发动与信所的侦探和警察局的警察寻找自己。他们将会沿着回木曾岛的道路搜寻。
——不行啊!
然而,京子想到这里,又觉得对片仓寄予的希望也在破灭。道路上未留下任何痕迹。他们一般不会想到在这样的深山里栖居着邪淫教的团体。
我得留下线索——然而这也近乎不可能。车窗紧闭着。三个男子严密地监视着她们,是否是在警戒她们这样做呢?
汽车蜿蜒在羊肠般的山路上,不久进了一个村落。
这是在峡谷里建起的一个偏僻的村庄。顺着溪谷,延伸着一条砂石路。路两侧有十几处民宅。这一切笼罩在车灯光里。汽车通过一所所住宅到了村落屋头的一所房子前停下了。
这是村里最大的农家宅。宅旁有间小屋,一架小型水车在回旋。京子和美津子在这里被叫下了车。客货两用车也停在了宽敞的庭院里。
从车上下来后,京子一直伫立着。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她甚至想就在这里坐下。
在一个估计是农家客厅的房间里亮着灯光。
“请进。”
男子握住了京子的手腕。美津子也被拉住了。就在她被拖着走向客厅门口时,京子突然看到一串灯光的行列。浓烈的火焰,染红了砂石路。突然间,_这些不知何时涌出的火焰布满了黑暗的夜晚。
“那些疯和尚来了!”
美津子歇斯底里地叫着。这叫声宛如笑声一般。京子最初以为是狐火,但那不是。火焰在燃烧。是松明火把。许多人各自举着火把在行进。他们排成一列向这边走来。
“异端审讯即将开始。”
握着京子手腕的男人做着说明。
京子放下心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松明火把很快来到了近前。好象是二十几个男女。每个人都穿着与司祭一样的服装。头戴头巾,身穿肥大到手指甲的类似僧侣的法衣一样的衣服。走进院子后,男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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