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天空Ⅱ》第1章

半边天空Ⅱ
作者：向惠
心雨（一）
阴雨绵绵的天空里，雨下得如轻纱般缥渺，被湿润的土地泛起一股泥土的气息，清新中夹带着一点腥味。若是落在皮肤上，那冰凉的感觉一直沁入心底……
音乐教室里，从中传来了一首悲伤的琴声，那样的凄凉，那样的伤感，钢琴那悠扬的声音在整个教实里回荡着，盘旋着，直到一声“啪——”，打破了一切！
“落；检查报告出来了。”一个长得像精灵般的女生急忙的推开了音乐教室的门，她焦急的望着坐在琴凳上的女生。女生停下手中的弹奏，微微将头转了过去，她的神情显得几分忧伤……接着，她嘴角轻抽动了一下。
“嗯，谢谢你。”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轻，像是从遥远的空间里传出来一样。
落随后看了看那张雪白的报告单，之后，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用手将琴盖轻轻的放了下来。她来到允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用手接过允手中的报告单，然后笑着离开了音乐教室。
看到落这般落魄的背影，允的心里也难受至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落你去哪？外面在下雨——”允连忙转过身，冲着已经远去的落，大声地叫道，可是落已经走远，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
天色暗了下来，原本那绵绵细雨，顿时也变成了倾盆大雨。地面上撒着一些小碎纸片，纸片掉落在雨水中，落不紧不慢的行走在校园中，她的头发上沾满了雨水，就连穿在身上的校服，也被雨水给打湿了。早知道他不是羽，为什么还要去爱他？
落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但心却如刀般重重的割了一下，因为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羽的影子。也许，他真的不是羽，羽早就死了，只不过澄跟羽很像罢了，澄，真的代替不了羽。落的眼泪如珍珠般顺着脸颊掉了下来，她始终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事实和打击。
那张雪白的报告单……
经过验证的血型和DNA……
澄，真的不是羽。
落湿淋淋的回到了宿舍，淋过雨之后，头显得有些晕乎乎的，她将湿掉的校服随之脱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中。随后，落裹着一条浴巾走进了浴室。不久后，整个浴室里便被水雾给笼罩了起来，落晕乎乎的躺在浴缸里，她顿时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羽的影子。
而羽也正一步一步的走向落，落轻轻的动了动嘴唇，“羽……羽，是……是你吗？”说完后，落慢慢的将手伸向羽。
“落，我会在天堂一直保护你的……”声音是虚无的，是飘渺的，似乎下一妙就会消失在空气中。很快，羽的影子慢慢的消失在水雾中。落的手还没触到羽的那一刻，他便消失了，永远的消失在落的世界里。
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浴室的水雾也越来越多，她无力的倒在了浴缸中，水漫延过她的头，她的整个身体完完全全被水给淹没了。
……
“羽，你发誓，你永远只爱我一个。”落嘟着粉嫩的小嘴，仰着头望着羽。羽只是微微一笑，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落，眼神中流露着伶惜……
落有点生气了，她着急的抓住羽的手，说：“你快说啊！你只爱我一个，永远只喜欢我！”落说完之后，便轻轻用手摇了摇羽的手。
“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羽温柔和用手轻轻抚摸着落的秀发，他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那样的认真，生怕失去她般。“不嘛！我就要你发誓，说你只爱我一人，不然……我不打针了。”落边说，边故意装作要去扯手上的针头。
羽这下有点着急了，他忙把落的手抓住，然后对着落认真的发誓，“我发誓，我，千叶羽，永远只爱沐落一人，绝不会爱上第二个女人。”
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他说完之后，便用手把落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你听到了吗？我的心只为你一人跳动。”
“扑通，扑通，扑通……”羽的心跳带着节奏，慢慢地跳动着。“嗯，我听到了。”落的眼皮沉重的闭了起来，在羽的怀里，睡着了……
医院的长廊上，静静的。
羽把落抱在怀里，他温柔的看着她那张熟睡的脸，嘴角扬起了一丝幸福的微笑。
他们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慢慢地睡着……落手中的点滴瓶，一滴一滴的滴着……透明液体顺着白色胶管缓缓流进体内。
窗外吹来一阵凉风，使挂在窗户上的风铃发出“铃铃铛铛”的响声。
……
……
“落，落，你快醒醒。”这时，允冲进了浴室里，她忙把落从浴缸中抱了出来。落的脸色非常苍白，心跳毫无节奏的乱跳着，她瘫痪的躺在允的怀里。允将落抱出了浴室，将落放在了床上，她把落的浴巾给脱了下来换上了睡衣。“落，快醒醒。”允拼命的摇着落的身体，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之后，落慢慢的睁开了眼，她试图坐了起来，但被水泡久后的她，竟然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的神情显些有些忧伤，但她还是用着勉强的笑容来掩盖着自己的面容。
“允，谢谢你，我没事。你还是先去吃饭吧！”落微笑的望着允，但是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虚弱，她努力的微笑，因为她不想让允为自己担心。
允的眉头紧皱，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就没命了，如果不是我回来的及时，你可能早就……”允说到一半便哽咽了起来，她在落的床边坐了下来。落默默地盯着允，不说话，她头发上的水滴滴进了被子里，允站了起来，她对落说道：“我去买晚饭，你等我一下。”
落听后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允便出了门。
不知不觉，落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张报告单。是的，羽早就死了，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肯接受现实呢？澄只不过是羽的影子罢了，他真的代替不了羽，没有人能够代替他。
心雨（二）
***
灯光绚丽的酒吧里。
头顶的灯光照的一片漆黑，舞台那强烈的光线让人眼花缭乱。整个大厅中的空气像腐烂了般，充满了各种酒气，烟味和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水味。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滚烫的欲望，那样的强烈，那样的渴望……
而那些男人们□着搂着身边衣着暴露的艳舞女郎，这些艳舞女郎也正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男人们的眼珠泛黄而充血。
澄独自坐在一旁的角落，坐上摆放着十几瓶早已喝完的啤酒和几杯鸡尾酒。他的面色红润，眼珠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落为什么就是不肯对自己打开心，尽管自己已经非常努力了，他能够感受的出来，落的心里还是有那个人存在的。
“先生，一个人吗？需要我陪你吗？”就在澄正在发呆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衣着暴露的女人。
妖艳的面容，性感的身材，还有那妩媚的眼神，这样的女人，总能挑动着每个男人的心弦。
但是澄却不领情，“滚！”澄冷冰冰得从口中甩出这么一个词，随后便用手去拿桌上的酒杯，继续喝着自己的酒，他始终还是被迷惑不了。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原来的本性。“别那么生气嘛！就陪你喝一杯。”女人边说边慢慢的靠近澄，然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来嘛，我跟你一起喝。”女人说完，便拿起一瓶酒跟着澄干杯，随后躺在澄的怀里。
“给我滚！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澄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用着冰冷的眼神瞪着躺在他怀里的女人。女人终于被澄这般模样给吓到了，她立即从澄的怀中站了起来，灰溜溜的离开了澄。
过了一会儿，那满脸浓妆的女人再次出现在澄的身边，“就是他，他竟然对我动手动脚的。”她满嘴的胡言乱语，但不同的是，她的身边多了几名强壮的男人，似乎是特意而来的。
澄不紧不慢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便再次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起来。很显然，他根本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小子，是不是没见到老子在这里啊！眼瞎了是吧！”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到了澄的面前。他的左脚踩在澄面前的桌子上，手中拿着一根棒球棍。旁边的女人不时的从眼眶中挤出几滴让男人心痛的眼泪。
澄还是不理他们，甚至连头都没抬过，他仍然喝着酒杯中的酒。“喂！老子叫你，你听到了没有？”那身材魁梧的男人终于被惹怒了，他像只发了疯的狮子般乱吼着。“大哥，我们动手吧！”后面串出一个满头红发的男子，他时不时对那男人使眼色。
终于，澄将桌上的酒瓶拿了起来，对着魁梧男人的头部打了下去。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头上的鲜血早已流了下来。他用手摸了摸头，发现手心里全是鲜红的鲜血，他终于忍无可忍，拿起手中的棒球棍对着澄狠狠地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