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君心醉》第50章


说着也拿出了自己预备的红封,也是五个赤金的团簇牡丹金馃子,这自然也是周天麟提前打点的。
众人不过是铺了回床,又进王府开了眼,还得了一年半载都挣不到的银钱,全是拜了郑氏所赐,越发感激不已。
终于,这一日的暮鼓敲响,喧闹的西京城又渐渐归于沉寂,第二日,便是蝶舞出嫁了。
用了早膳,蝶舞从房内捧出一个包袱,问郑氏道:“娘,放置贴身衣物的嫁妆匣子在哪?”
郑氏道:“可还有什么要添置?我去给你放进去。”
蝶舞道:“不过是自己做了几件贴身的衣物,女儿自己去放!”
郑氏这才指明了地方,蝶舞便将包袱放进了匣子,依旧用红纸封好。
午膳时分,郑氏劝着蝶舞道:“多用些,晚膳几时用还不一定呢,仔细晚上饿着。”
蝶舞一想到不久之后的繁琐缭乱,不禁皱眉,也没多少胃口,不过尽力多用了些。
用过午膳,早在家里守候的几个尚宫便开始为蝶舞梳洗化妆。从内而外,尽是火红的装扮。因为讨个吉利,缎与断同音,所以并没有缎面儿的材质,全是天丝云锦,绫罗薄纱。
真红的鸳鸯嬉水丝质肚兜,浅红色的鸾凤纹花绫亵衣,暗红的舒袖窄臂双窠云雁纹的越罗紧身长衫,领缘和袖圆都用金丝绣着折枝花样,勾勒的蝶舞的娇娶玲珑有致,妩媚诱人。
长衫外面罩着一件真红圆领宝相对凤的蜀锦半袖襦衣,披着真红金凤穿百花的霞帔,一条绛红烟罗如意牡丹纹的百褶裙逶迤拖地,更显妩媚。
腰上围着暗红色盘着龙凤呈祥的蜀锦宽腰封,坠着碧玉藤花玉牌,越发显得纤腰盈握,袅袅婷婷。
今天的蝶舞高束云髻,正中带着金底簇凤的百不知,两旁各簪两只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簪,凤嘴衔着红色珊瑚珠串流苏,发髻后面别着一把牡丹花錾金玉梳。衬的蝶舞煌煌夺目,恍若天人。
妆成的蝶舞眉染春烟,眼含秋水,腮若桃瓣,唇绽樱颗,美的宛如月里嫦娥偷下凡间,只令百花失色,星辰无光。
妆点完毕,就连在宫中侍奉过无数妃嫔美人梳洗打扮的尚宫也不禁赞道:“以前便觉得姑娘美,岂知做了新娘,连我们这些老人都看的心动,若是王爷看了,还不知怎么个喜欢。”
蝶舞轻笑,“有劳各位嬷嬷了,烦请各位嬷嬷去前厅用点茶水,稍事休息。”
几个嬷嬷才告谢出了屋子。
门外终于响起了敲山震岳的锣鼓声,蝶舞从镜台前站起,朝南而立,等候周天麟到来。程礼学早就出门迎接,引着周天麟进了门。上堂后,程礼学站在阼阶之上,朝西而立,郑氏则在蝶舞屋外朝南而立。
周天麟今天一身火红的吉服,带着薄如蝉翼的红纱襆头,神情俊朗,英姿如玉。阔步进了堂屋,面朝北向程礼学行了叩拜之礼,走下西阶。
蝶舞也出了房子,跟随周天麟从西阶出了堂屋。先是程礼学给蝶舞赠了托戒之物,一番训诫,蝶舞认真记下,郑氏又为蝶舞系上小袋佩巾,又是一番叮嘱,郑氏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流了泪,蝶舞一想到从此不能日夜侍奉在爹娘身边,也忍不住暗自流泪。
蝶舞满心不舍,忍着心伤出了府门,登上了迎亲的花车,周天麟早已在车上等候,从蝶舞出门,目光便没有一刻离开,只是蝶舞带着盖头,看不清容貌,但觉得蝶舞今天一身红妆,越发身姿妖娆,让人目眩。
蝶舞坐进马车,周天麟这才打马扬鞭,驱车前进,车轮转动三圈,周天麟恋恋不舍走下花车,早有家臣牵过一匹五彩金鞍九花虬,周天麟却不急着上马,而是缓缓走到花车门边,轻声道:“我在家里等你!”这才翻身上马,先行回府等候迎接蝶舞进门。
作者有话要说:从古至今结婚都是件麻烦的事儿,不过那一天的女人应该是最美丽的吧,大家喜欢结婚的情节么?好喜庆的说^_^
、成亲
蝶舞坐在车内,因为离开父母有些伤感,又想着要和周天麟从此朝夕相处,十分紧张,正在心乱如麻之时,听见周天麟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不知为何,心中踏实许多。可却装作没听见一般,沉声敛气,没有任何回应。
周天麟在车帘外略一停顿,却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回应,心里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只得转身上马回府。
迎亲的队伍,这才算开始行进。
西京城内,谁人不知瀚王十几年不近女色,这次却为了一个小家碧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用鹰扬军围住大慈恩寺强娶民女。又见这桩惊天扰地的婚事终是成了,谁不出来看个热闹。一时间,迎亲路上人山人海,西京城内万人空巷。
周天麟是当朝亲王,迎亲仪仗自是宏丽威武,热闹非常。仪仗前有清道,后有戟幡刀弓,棢鼓金恪羲嫫浜笥⒌璧幕ǔ担赜翟谝恢诤灬σ堑叮⊥派戎校竺婊垢排愦拥募页己秃岽到诠摹T俸竺婢褪堑璧募拮倍游椋刈派陈飞掀叹偷氖锖斐衤罚嘌邮铮貌黄伞?br /> 瀚王府和程府本都在城东,距离不远,却为了这迎亲仪仗的气势恢宏,专门沿着城东绕了一圈,尽管如此,这仪仗的清道已经到了瀚王府门,这抬嫁妆的队伍还没从程府走完。
绵延十里红妆路,尽现繁华隆重。
迎亲仪仗环绕东城,足足走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瀚王府。
王府门口,早已用布袋和毡席铺满地面,蝶舞被丫鬟搀下花车,踩着布袋毡席入门,寓意不履(平)贫地,传宗接代(袋)。
府门内外,站着十几个盛装小童,人人手里都挽着一个花篮,篮子里盛着谷物豆子,铜钱草果,孩子们一见蝶舞下了车,立时欢天喜地的撒起来,一边撒还一边唱着:
“一撒如花似锦,二撒金玉满堂,三撒咸亨庆灰,四撒华阁兰堂,五撒夫命富贵,六撒永远吉昌,七撒安康福寿,八撒子孙兴旺,九撒凶神远避,十撒八大吉祥。”
蝶舞在儿歌声中,跨过马鞍,这才进了中堂。
中堂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周天麟早已在堂中等候,远远看见蝶舞进了门,眼底流露出难掩的欣喜之色。
这时有司仪拿过两条彩绸,打成同心结,一头交给周天麟,一头交给了蝶舞。蝶舞手握彩绸,缓步走到周天麟身侧。
周天麟看着蝶舞慢慢向自己走近,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若隐若现,幽然飘至,萦绕心田,周天麟只觉得这一刻恍然如梦,好怕骤然梦醒,终是一场空。
周天麟握着彩绸的手,不由得紧紧攥在一起,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骨节隐隐泛白。
直到蝶舞在周天麟的身侧站定,司仪唱词,周天麟才如梦初醒,才知道这许多年来心中所盼终于梦想成真,带着满心的欢喜,两人开始行叩拜天地之礼。
礼成之后,两人被一众宾客簇拥着进了洞房,刚刚坐定,就有司仪上前,行合髻之礼,剪下一缕两人的头发,绾成同心髻,放入枕边香囊中。
司仪又端上彩结相系的交杯酒,行合卺之礼,两人喝完,将酒杯掷于床下,正是一仰一合,众人皆道大吉。
众礼皆成,宾客中便有人笑道:“殿下也容我们一睹王妃的芳容吧!”此话一出,众人皆响应,周天麟面含笑意,俯身向蝶舞问道:“大家要一睹你的芳容,你可愿意?”
蝶舞掩在盖头下,早被繁琐的仪式折腾的筋疲力尽,心中烦闷,巴不得这仪式早些结束,这会儿听见大家要看她,心里不耐,却不得不沉声道:“臣妾自当遵从王爷的吩咐。”
周天麟头一次见蝶舞这样谦恭,不由得面色一滞,但很快便柔声道:“那我就顺了大家的意吧。”
早有丫鬟呈上金秤杆,周天麟接在手中,微微一笑,一把挑开了红盖头,明煌煌的烛火映衬下,蝶舞红衣雪颜,如粉雕玉琢,精致绝美。
众人霎时安静了下来,片刻过后,惊叹赞美之声盈盈于耳。
正在此时,却有一个声音尖声叫道:“哎呦!这不是司徒蝶儿么!”
此语一出,欢腾之声霎时安静,众人的笑容僵持在脸上,洞房内,一片尴尬。
周天麟面色一沉,眼中瞬时透出一股冷冽之色。
房内气氛异常压抑,蝶舞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一个妇人,不过三十岁的样子,脸上满是夸张的惊异之色,两只浓彩重抹的眼睛瞪的滚圆,一张艳似鲜血的嘴巴张的老大。
蝶舞嘴角微微上翘,柔声道:“这位婶子说的没错,我也正是得了上天眷顾,长得和王爷心头之人一模一样,才得了王爷的疼爱,此乃万幸之事。要不,怎能入了王爷的眼。”
那妇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蝶舞称作婶婶,便是显她年老,作为女人最怕美人迟暮,人老珠黄,蝶舞这么说,无疑是砸到她心底最痛处。
又看蝶舞毫不忌讳外貌之事,想来心中早已知晓周天麟前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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