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历史:1840-1949历史现场》1949历史现场-第4章


⊙一位留学欧洲学美术的年轻画家要开画展,因仰慕吴敬恒,便挑了幅自己最得意的画作请他题词。因是超现实的抽象画,吴敬恒左观右览,不得要领,遂题打油诗一首:远观一朵花,近看一个疤。原来是幅画,哎呀我的妈!
⊙刘文典说:“古今真懂《庄子》者,两个半人而已。第一个是庄子本人,第二个是我刘文典,其余半个是冯友兰。”
⊙1915年,刘师培动员黄侃拥戴袁世凯称帝,话还未说完,黄侃便起身怒目,气愤地说:“如是,请先生一身任之!”说完拂袖而去。
⊙第二次东征,张发奎任第一独立旅旅长,在紫金县热汤圩与林虎部万余人相遇,兵力悬殊,军陷绝境。张遂把帽子一扔,衣服一脱,对部下大喊道:“有前无后,打死罢就,叼你老母,冲!”端挺机枪就往前冲。独立旅官兵见状,遂群起狂呼“叼你老母”发起冲锋,连破林部七处阵地。
⊙民国新国会选举法中,有一条特别规定:部分参议员由一个叫中央通儒院的成员选举,凡是国立大学教授,在国外获得学位的都有选举权。有个叫吴明的人找到辜鸿铭,说:“辜老,晚生有一事相求,希望你投票时能投我一票。”当时一票市价200元,辜要400元,并说:“先付现款,不要支票。”
⊙刘师培与黄侃聊天,哭起穷来,忽然产生了卖字的念头,一本正经地征求黄侃的意见,并说:“我书之佳趣,惟章太炎知之。”黄侃想到刘氏的字实在不敢恭维,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只要写刘师培三个字去卖就够了。”
⊙在中央大学兼课的教授颇多,大都西装革履、汽车进出,顶不济也是黄包车。唯有黄侃总是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长衫,腋下夹了几本书,步行到校。学校规定师生进出校门要佩戴校徽,黄侃偏偏不戴。门卫见这个衣着寒酸的人没有校徽,就要求看他名片,黄侃大怒,说:“我本人就是名片,你把我拿去吧。”
⊙郁达夫说:“文人当汉奸,应该罪加一等。”
⊙辜鸿铭讽刺改良派:“譬如说‘改良’,以前的人都说‘从良’,字典里也只有‘从良’这个字词,指的是娼妓弃邪从正,没有说‘改良’的。‘改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你既然已经是‘良’了,还改什么?难道要把‘良’改回去退而从‘娼’吗?”
⊙杨振宁回忆说,叶公超教授的英文极枯燥,他对学生不感兴趣,有时甚至要捉弄我们,“我不记得从他那里学到什么”。
⊙钱钟书说:“整个清华,没有一个教授有资格充当钱某人的导师!”
⊙丁日昌天生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20岁那年,丁考中秀才,补了一个廪生。按常理,廪生应该由朝廷供养,可当地县官却并不给他发钱粮。丁日昌气急,遂跑到县衙门口击鼓大骂:“青天白日,饿死廪生!”县太爷吓得缩在后堂不敢出来。
⊙刘文典不同意沈从文晋升教授:“陈寅恪才是真正的教授,他该拿四百块钱,我该拿四十块钱,朱自清该拿四块钱。可我不给沈从文四毛钱!”又说,“沈从文是我的学生,他都要做教授,我岂不成了太上教授?”
⊙冼星海拙于言辞,内心却热情似火。到延安后,冼常跟周围环境发生冲突,无处发泄时,就将隔壁人家飞来的小鸡打得满屋乱飞,并怒气冲冲地说:“保证我吃鸡,否则一行也写不出。”
⊙王瑶烟斗从不离手,做派潇洒自如。其弟子们爱用“魏晋风度”来形容他。
⊙张佩纶对袁世凯早期欣赏后期厌恶,他在给李鸿藻的密信中,称袁世凯是“小人之有才者”。
⊙黄侃拜访文坛领袖王辏г耍醵曰频氖募郎停唤湓薜溃骸澳隳攴饺豕诰鸵盐牟伸橙唬叶佑肽隳昙拖嗟保椿挂磺喜煌ǎ媸嵌廴。 被瀑┨笾苯永戳司洌骸澳舷壬星也煌ǎ慰瞿亩印!?br />
⊙1912年,保定军校第一期开学,南方革命政府学生军插班入校。这些学生军没有经历陆军小学、陆军中学的教育,所以被在读生看不起。而这些学生军很多都参加过辛亥起义,以革命功臣自许,也看不起在读生。于是双方经常在课堂、饭堂发生口角、冲突,甚至大打出手。保定军校一共九期,继承了一期生的传统,期期都有大规模群殴事件,遂成保定传统。
⊙一次宴会,有位洋记者请教辜鸿铭:“辜先生,中国国内政局如此纷乱,有什么法子可以补救?”辜鸿铭伸袖子将嘴一抹,一本正经地说:“有。法子很简单,把现在在座的这些政客和官僚拉出去枪决掉,中国政局就会安定些。”
⊙吴稚晖反对老少配。说年轻女孩嫁老头,不是谋财,就是害命。
⊙光绪二十八年,慈禧太后做寿,两湖地区各衙门张灯结彩,并唱新编的“爱国歌”以示庆祝。辜鸿铭对梁鼎芬说:“满街都在唱‘爱国歌’,竟未闻有唱‘爱民歌’的。”梁鼎芬回答:“那你就编首给大家唱吧!”辜鸿铭略一思索,便即脱口而出:“天子万年,百姓花钱;万寿无疆,百姓遭殃。”
⊙日俄战争期间,留学生在东京集会。吴稚晖上台大骂慈禧太后,骂着骂着饿了,腰带一松,裤子掉了下来。他不慌不忙地提上裤子,面不改色地咳了两声,重新起骂,还笑嘻嘻地说:“我在这里骂老太婆,老太婆一定也在宫里骂吴稚晖。”
⊙汪曾祺回忆老师唐兰的讲课方式:“讲‘词选’主要讲《花间集》,讲词的方法只是用无锡腔调念一遍:‘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凤——好!真好!’这首词就算过了。”还有人这样描述说:“唐兰在西南联大开宋词选读课,几乎什么也不讲,上课只是捧着一本词集自己读,读到好处,大叫一声‘好’,学生们一惊,以为他终究要阐发点什么了。哪知他仍是接着读,一直到下课。”
⊙辛亥革命后,袁世凯谋划称帝,授意黄侃为之写《劝进书》,并赠洋3000元和一枚一等金质嘉禾章。黄侃遂持洋四处游玩,还将勋章挂于黑猫颈上,并作诗歌嘲讽说:“二十饼子金真可惜,且招双妓醉春风。”(据说当时一枚嘉禾勋章值二十金)
⊙1927年,刘哲任教育总长,将北京原来八所国立大学合并为一所京师大学,刘自兼校长。八校师生反对合并,学生会派代表向刘哲请愿。刘在教育部召见,先是一一问代表姓名,家在何处,北京有无亲属,然后在办公桌前摆好八副纸笔。正当学生们不解其意时,刘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我要把你们统统枪毙,你们把遗嘱写下来,好叫家属来领尸。”
⊙钱钟书在评论其师吴宓的诗集时说,吴诗中“太多自己”,简直像作者的履历表,甚至“偶而当众外扬家丑”。
⊙北大正式招收女生时,有人建议蔡元培请示教育部核准。蔡回答说:“政府颁布的《大学令》并未规定专收男生,以前女生未来要求,故无女生,现在女生来要求了,而程度又够上大学,就再无拒绝她们之理。”
⊙1898年,蔡元培的元配王夫人病逝,许多人纷纷对他续弦之事表示关切,争着要替他做媒,于是蔡正式提出征婚条件如下:一、不缠足;二、识字;三、男不娶妾;四、男死后女可再嫁;五、夫妇不合时可离婚。结果无一应征。
⊙鲁迅说:“要少——或者竟不——看中国书,多看外国书。”又说:“中国书虽有劝人入世的话,也多是僵尸的乐观,外国书即使是颓唐和厌世的,但却是活人的颓唐和厌世。”“在古书中找活字,是欺人之谈。”
⊙西南联大新校舍对面有一家湖南餐馆,名曰“潇湘馆”。吴宓认为这是有意玷污冰清玉洁的林黛玉,盛怒之下,强令其改名。
⊙苏曼殊和尚为人特立独行,一向是身披袈裟理直气壮地进出青楼,偶尔也会改穿西装。陈独秀觉得奇怪,就问他是何原因。苏曼殊答曰:“穿袈裟吃花酒不方便。”
⊙袁世凯死后,全国举哀三天。辜鸿铭却特意请来一个戏班,在家里大开堂会,狂欢三日。他说按照中华民国的约法,总统为仆人,国民为主人,公仆死了,关我们主人屁事。
⊙吴宓将他写给毛彦文的情诗分发给学生传阅,并负责讲解事宜。
⊙曾昭抡常有惊人之举:他曾站在沙滩红楼前,和电线杆子又说又笑地谈论化学上的新发现;一次他带着雨伞外出,天降暴雨,他却依然提着伞走路;在家里吃饭心不在焉,居然拿着煤铲到锅里去添饭。
⊙黄侃午睡后步行于树荫间,忽然灵感激发,遂一路小跑地赶往《大江报》,提笔撰文道:“大乱者,实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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