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受文》第10章

受1抄起一个靠枕，砸到了受2的身上，没敢用力，他气呼呼地说：“你变态啊。”
受2闭上了眼睛，说：“这里隔音不好，别闹腾了，扫了攻的兴。”
受1抹了一把脸，说：“我是自作自受，你是自己找虐。”
受2就温声说：“那我比你幸运，你在赎罪，我在得到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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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对公子哥带了点补偿的心思，虽然他猜公子哥的小脑瓜里，是没办法感受到这点的。
第二天，攻睁眼醒来，一眼就看到公子哥睡得跟小猪似的，他就抬起手，捏了捏公子哥的鼻子，说：“蠢。”
捏了一下，又怕真把人折腾醒了，就松开了手，轻轻地补了一句：“但真的挺可爱的。”
攻掀开被子下了床，又忍不住，帮公子哥掖好被角，他推开门，刚好和受2打了个照面。
受2穿着睡袍，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他说：“我们谈谈？”
攻嗤笑一声，说：“有甚么可谈的？”
受2说：“谈谈工作，谈谈感情，谈谈以后怎么过。”
攻说：“随你安排。”
受2说：“那也要谈一谈，以后四个人在一起过，不先讨论出个章程，以后会起摩擦的。”
攻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受2，说：“你这又是何苦？”
受2吸了一口气，他和攻差不多高，却在此刻显得很柔弱，他轻声说：“我爱你。”
攻张了张口，到底没说出难听的话来。
“所以，我们谈一谈吧。”
攻“嗯”了一声，正想回房间找衣服，手腕却被受2拉住了。
受2的手很凉，攻恍然意识到，受2不知道在门外等了多久。
受2说：“我房间里也有你的衣服，去我房里换吧。”
攻想了想，说：“好。”
攻没想到，受2的房间就在昨天他睡的房间的旁边，这叫他看到受1在床上熟睡时，也不那么惊讶了。
受2解释了一句：“他病刚好，很怕你会不要他，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
攻心里已经信了受2的话，但还是说：“你们做什么不必向我报备。”
“我是你的人，哪里能什么都不说。”受2的态度放得很低，温温柔柔的，一点也看不出过往那般变态的模样了。
攻沉默着换上了受2帮他准备的衣服，坐在床边，就看到受2的手里拎着鞋子，蹲在了他的脚边，说：“抬下脚，我帮你穿鞋。”
攻抿直了嘴唇，说：“你不必做到这样。”
受2就抬起头，笑了笑，说：“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这么做，但今天就答应我吧。”
攻沉默着抬起了脚，受2帮他套上了袜子，又套上了鞋子，又拿了刷子帮他擦了擦并没有的灰。
受2盯着攻的胯间看了一会儿，突兀地说：“要我帮你口么？”
攻的反应是提着受2的肩膀，将他抱进了怀里，并不紧密，但足够相贴，他沉声说：“够了。”
受2的身体颤了颤，他又听到攻说：“我已经选了这条路，不会不要你的，你也不要怕。”
受2睁大了双眼，他欲反驳，却被攻捏住了后脖子的软肉，本能地扬起了头，唇上一热——攻吻了他，久违地、主动地吻了他。
他们是清醒的，清醒而理智地接吻着，没有酒后的欲，没有愤怒的恨，只是想接吻，便像真正的情侣般，在晨起的阳光中相吻。
受2受了惊，回应得十分笨拙，攻却很喜欢似的，亲了很久、很久。
他们终于松开了彼此，攻的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的，说：“不是要出门么？”
受2喘了好几口气，说：“我，我去拿电脑。”
受2的脚下有些踉跄，勉强稳住心神，他迅速地收拾好东西，对攻说：“我们走吧。”
攻看了一眼床上的受1，说：“好。”
受2和攻离开了，门重新合拢发出细微的声响，受1依旧闭着眼，是那副熟睡的模样，过了片刻，透明的水顺着紧闭的眼角滚落，止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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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2拎着电脑包，倒是还记得攻没吃早饭，他叮嘱佣人做了吃食，两个人到了庭院里，有点暧昧，又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
攻从容坐在靠椅上，他问受2：“我们满打满算，住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两个月，只两个月，有多爱，你怕是魔怔了。”
受2打开了电脑，噼里啪啦地码出了一堆乱码，他看似从容，内里已经慌了，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言语的功能来，他说：“我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但我不想看见你有丁点难过的模样，无法用理智说服自己放开你，过了这么多久，我发觉，我还是会一遍又一遍地回忆曾经，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昨日重临。”
“但你爱的，或许是你幻想中的我，而非真正的我，”攻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漠，“我并非你想象得那般完美无缺，或许相处久了，你会发觉我身上的诸多缺点，而后悔此刻的决定。”
“我不会后悔，”受2的表情和攻脸上的如出一辙，他说，“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想得到的。”
“即使我现在并不喜欢你，未来也很可能不喜欢你？”
“我想要的不多，能和你在同一屋檐下，就足够了。”
“我不明白，你的手腕足够处理掉受1和公子哥，最后为什么要折腾到现在的局面。”
“你喜欢他们，”受2的表情像精雕细琢的假面，带着温温和和的笑，“我怕只有我，你又会走。”
攻抬起手，摸了摸受2的脸，说：“不想笑就不必笑。”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人不坏，如果你下了决定，我会尽力对你好些。”
“谢谢。”
两个人像是讨论好一件公事一样，决定了他们的下半生。
佣人递给了早餐，攻端起了咖啡，意外的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他便问：“你叫人准备的？”
“怎么猜是我？”
“只有你有这份细心。”
受2便笑了起来，打开了之前的文档，说：“你之前掌控的公司，自你走之后停止了扩张，受1和他父亲依旧想把公司给你，要不要接手？”
攻没说话。
受2说：“到底是管了十多年的产业，还是要吧，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
攻看了受2一眼，但受2一点也不怕，继续说：“公子哥家里转了一大笔钱，冲做陪嫁，他们管不了他了，只求你对他好一点。”
攻依然没说话。
受2最后说到了自己，他说：“我现在的产业还没彻底掌控到手，但之前当明星的时候赚了些钱，都转给你，好不好？”
攻这时候开了口，说：“这些东西我都不要。”
受2好脾气地说：“拿着吧，拿着这些，以后过不下去想抛弃我们的时候，也多少有倚仗。”
攻就又不说话了，似乎是默许了。
“我们四人住在一起，房间挨着，一周你去一人的房里一天，可以么？”
攻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问他：“该感谢你没有排个时间表吗？”
受2抬眼说：“你总在一个人的房里，其他人会闹的，一周七日，剩下四日由你做主，但好歹都见见人。”
“你编排这些东西，心里不会难过么？看到听到知道我同他人交合，不会感到痛苦么？”
“我不会。”
攻心下道“骗子”，却听受2说。
“我知晓你是快活的，心里便也是快活的。”
攻一瞬间，有点心疼受2，就一点点。
他说：“傻子。”
受2笑了起来，说：“我上辈子欠你的。”
两个人讨论得七七八八，似乎到了最后一项，受2很镇定地问攻：“你要同公子哥办个婚礼么？”
攻反问他：“什么？”
“我说，你要同公子哥办个婚礼么？”
攻想了想，说：“不了吧。”
“为什么？”
“上次他为了救你，离开了婚礼现场，我便不会再同他来一次了。”
“这么说，你也不会再同受1办婚礼了？”
“嗯。”
受2依旧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他镇定地说：“那我呢？”
“什么？”
“你愿意同我结婚么？”
攻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他把爱情埋葬给了受1，把怜惜赠送给了公子哥，他似乎从未给过受2什么东西。
“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受2轻轻地说。
“我答应你，”攻冷静地打断了受2的话，“我答应你，同你办这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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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2楞了一下，他重重地说：“好。”
两个人吃了早饭，一起回了别墅，路过一处客房的时候，受2攥紧了手，特别自然地说：“想同你做。”
攻站在原地，别过头看他，也很冷静地问他：“很想要？”
“想。”受2答得坦诚，脸也不红，但手在抖。
攻就觉得这样的受2，竟然有一点点可爱。
两个人进了房间，房间里有很大很柔软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