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与君相决绝》第11章


币∫∮沟哪Q竦股跏遣灰晕弧?br /> 不过从那之后,那艇小船确是承载了我与颢玉生活的一切,虽然日子过的算不得太好,但最起码,我们不必再为每天食不果腹而感到不堪。
起初,我对颢玉想要独身一人出海捕鱼的想法表示极不赞同,可他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形容,事实上,最开始的几次,他也确实是被好心的渔民给捞上岸的,但日复一日的尝试,颢玉虽喝了不少的海水,可终归还是等来了满载而归的一天。只是,因着海风海水与烈日的缘故,他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已逐渐变得粗糙黝黑,偶尔还会皴裂出血,我嘴上虽从来不说,但心里其实是十分心痛和不舍的,毕竟,他从我记事起就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星霜荏苒,颢玉在茅草屋内养着一个紫发怪人的事终是不胫而走,外人是如何知晓的我不得而知,我只记得有一日颢玉从外回来后满身是血,我强制退了他的上衣,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片触目惊心的伤痕!我清晰的记得,那日我抱着颢玉终于忍不住的嚎啕大哭,心中尽是委屈与不甘,直哭的精疲力竭,哭的两眼肿得像核桃一般睁不开时,方才昏昏睡去。
从那次事件之后,当初的我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紫发紫眸有多惊世骇俗,尽管颢玉总安慰我说其实并不碍事,还说他看着甚好,可我并不笨,更加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颢玉也不会被人笑话被人欺辱。遂渐渐地,我开始变得不爱讲话,甚至即使是到了夜晚,也不愿再出屋门。
然而,知心莫过颢玉,不过多久的时间,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似地,更觉得我这般整日整夜总憋在茅屋里铁定是要憋坏的。是以,他便开始越发拼命的捕鱼,然后再拿到市井上去贩售,如此一两年后,我们确也积累下了一笔钱。这笔钱虽不多,但已足够用来买砖瓦石料的了,随后,颢玉便自己动手盖起了屋舍和小院,以此能让我有更多的活动空间,最起码可以在院落内晒晒太阳。
犹记得小院子刚刚落成的那日,我颇是兴奋的在自己的房间内憨笑了好半天,心中甚为感动!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岁月静好,平淡漫长却幸福,不知不觉中,我与颢玉在凡界的生活竟已过去了十九载有余,直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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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长相的缘故,故而,颢玉从不在家中摆放镜子,从小到大,小至绾发梳妆,大至整理衣衫,都是我们二人相互给彼此打理的,每天皆是如此,那天亦是。
彼时,我坐在院中的藤萝架下等颢玉做了饭后来给我绾发,孰料,小院的门却突然意外的“噔噔噔”响了起来,我扯着嗓子唤了颢玉几声,可还未等他从灶房内走出来,我也未能及时躲入屋内,就见那扇院门竟猛地打了开来,而门后居然还立着一位身着紫袍的翩翩公子,那人衣袂曳地飘然绝尘,看得我是一阵发懵。
可追悔莫及的是,我当初不过乃是喝了孟婆汤的一介凡人,更是将自己和面前那位紫袍公子之间的过往忘得干净,哪里还能知道,他竟就是那九天云霄之上的太子殿下落离君!
落离之变(二)
现在想来,如我那时还残存有半分做神仙时的记忆,我定会一脚将那人踢出门外或是避之不见,但最恨的便是这天意弄人,让他伤了我一次还不够,竟当真非要叫他彻底毁了我才算罢休!
紫袍公子彼时甚是彬彬有礼,可是,分明是他用了术法才打开了我家小院的门,他却谎称是门锁出了问题,还自称是我家附近新搬来的邻居,初来乍到特地前来拜访拜访。颢玉见他明眸善睐倒也未曾生疑,而我,则是因为好容易碰见了个不嫌我相貌怪异,且俊颜如斯的人,更是毕恭毕敬的端茶递水丝毫不敢怠慢。
之后的时日里,我与颢玉的小院内便常常多出了一抹身影,那人时而提两壶酒来与颢玉对饮,时而揣来一堆酥酥软软的点心给我吃,时而上门像模像样的向颢玉探讨些捕鱼之术,时而又携了笔墨纸砚在小院内教我识字念书。因着颢玉不会讲话,我从小便没有名字,紫袍公子还佯装煞是好心的帮我取了个名字,唤作竹儿,旋即他又在我名字的一侧写出“落离”二字,并告诉我,他即是唤得这个名字。我看罢不由得连连摇头,觉得他名中带一“离”字,委实不吉利了些,他却只是但笑不语。
我着实佩服孟婆得紧,她那一碗汤药下去,我忘了落离也罢,竟连自己用了九万余年的名字,听了都不觉得有半分熟悉之感!
后来,我与颢玉见落离总是孑身一人便问起了他的身世,而他却只道是父母早亡,自己流离失所无奈辗转到了此处,便再无下言。得知此事,我与颢玉对落离的同情心更加泛滥,加之他的那处院落离我们的住处确然十分之近,故而,我们三人便如同成了一家人一般,有事没事便镇日里腻在一起。
有一日,犹记得那天的天气极是酷热难耐,是以我们三人吃了晚饭后便歇在藤萝架下乘凉,我正兀自看着天上的星星,落离却突然问我道:“竹儿,你……你可想过要嫁人么?”
听了此话,颢玉执着茶盏的手竟倏地一颤,登时,茶盏便掉落在了地上,应声而碎。
我起身去灶房拿扫帚,边走边回道:“落离君真是会开玩笑,就我这鬼模样,只怕没哪个胆大的敢娶我过门吧!”
沉默了一忽儿,他又道:“那……竹儿你觉得我可否能如你的意呢?”
“啊!”落离这一番言语,让我止不住一个恍神,刹那间,地上的碎片就生生将我手指割出了一道半寸有余的血口子,我倒抽了一口凉气问:“你、你不是疯了吧落离君?”
无视颢玉的存在,落离上前急忙牵了我的手,既而自广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盒子,又取了里面的物事小心翼翼地涂在了我的手上。顿时,我只觉一片清凉,前一刻还汩汩冒着鲜血的伤口竟是眼看着慢慢愈合了,直叫我与颢玉二人看得瞠目结舌。
瞧着我与颢玉疑惑不解的神情,落离赧然道:“先前未曾提过,二位莫要介怀,实则我也不过是天生身怀异能,偶尔能为他人去个病消个灾什么的,委实不足挂齿。”落离顿了顿,面上越发红艳,“竹儿,其实我以为你的相貌都是其次,怎的我都欢喜,不过……你若是愿意嫁给我,我定可帮你医好这紫发紫眸之症。”
落离的话让我有些不能反应,因着彼时我左右不过只是个凡人,没有那么多的开悟与洒脱,相貌对于我而言,其实还是个顶顶重要的物事的。
颢玉坐在一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落离,貌似纠结了一番之后,带着满面令人费解的神情双手不停地比划,大致意思是在确认落离适才说的话能不能当真。
落离颔了颔首,道:“此言非虚,我自然是可以医好竹儿的,可是……我欢喜她,希望她能委身嫁于我。”
颢玉得了确定亦点了点头,但片刻后,却是紧蹙了眉头将我看着,我被他看得很是不知所措。
虽说我与颢玉自小到大基本可算是形影不离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故而,我自始至终对他怀着的也从来都是一份兄妹之情,若说起他对我的心意,我也是直到他临去的那一刻才知晓的。况且先前我一直以为,颢玉的不娶,是因为怕新来的嫂嫂待我不周,而我这么一直拖着不嫁,反倒是误了他的终身。
不晓得是我太过肤浅,还是天上的女神仙们多半都太过肤浅,但不得不承认是,落离确是个相貌极其标志的男神仙。不过,大致算起来我还是不算太肤浅的,起码在南海紫竹林里的九万年中,我真真欢喜的其实是落离对我的那份好,还有就是他的品行。然而那一世,我不仅仅只欢喜了的他的脾性情趣,也同那些个肤浅的女神仙们一样,欢喜起了他的相貌。可转念想想我又认为,也可能是那一世我容貌生得太过不济才会如此吧!
先前碍于我的皮相和落离的有着云泥之别,故平日里的虽然时常相处,倒也从来没有生出过别的什么心思,但是,眼下他既已说了可以医好我,我竟顿时觉得,嫁给他无疑就是我这一生最好的归宿。
可是,我终归是个女孩子家家,纵然是装,也要装出几分矜持样不是?总不能让别人笑话了去,是以我深深憋了一口气,直到感觉双颊有些发热后方才抬起头来,应道:“呃……这个嘛……本姑娘需得仔细考虑考虑。”
闻言,但见落离唇角上扬凤眼含笑,爽朗道:“好,三日后我来向你讨结果,你若同意我便将你医好后娶你过门,你若不同意的话……”说着,他故弄玄虚的顿了一忽儿,片刻后,竟是笑意更浓道:“你若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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