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千里不须别》第113章


虽然是平常的字,她却领悟到不寻常的情怀。
看着梦菲那两个大字,黎源那两个小字,他与她的名字写在同一张纸上,他们不是夫妻是什么?他能给她留字就是把她看成他的妻子。单梦菲心里幸福极了,一心一意地等黎源回来。
等青晴知道黎源已走,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她脸上的绷带暂时还不能除去,她知道黎源与单梦菲成婚了,但是不见了黎源,青晴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窦铜,果果,他们自然不知道。问单考,单梦菲,他们却不说。
他们怕的就是她去找黎源,那样恐怕黎源就真的不回来了。但是他们总要说点什么,要青晴相信黎源去了别的地方,单考忽然想到,就说黎源去归还那姑娘的尸首,这回青晴不由得不信了。
她每天服用药物,自己的脸如何是个未知,单考对她不那么的友善,自然是出于对单梦菲的围护。他会不会为了让黎源离开她,故意把手术做得不成功,让她的脸更加难看?这都是有可能的。
窦铜安慰她:“医者父母心,他不会那样的做的,更何况他那么做黎大哥第一个就不饶他。”
每日看到单梦菲那风筝般的身影,‘她’都不敢想象英武的黎源为了‘她’而娶了她。他竟然为了她而如此屈尊自己。这一刻,青晴觉得什么事都不再重要,哪怕是变得更难看,
等了两天,黎源还没有回来,她发现单梦菲经常对着一张纸时忧时笑,时而出神遐想,她要相方设法看看这纸上到底写的什么。
这一日单梦菲不在屋里,青晴悄悄溜到屋里,看到桌上的一页纸笺写着那八个字,以及黎源的名字。
黎源去了哪里?他为什么留这几个字给她?同时,青晴的心也受到冲激,可以说自信力瞬间减半。黎源的心里是有单梦菲的?
他竟然向她道别,而没给我留下只言片语,不错,他与她既结为夫妻自然是要跟她道别了。她鼻子微酸,眼睛忽然朦胧起来。尽管她挣扎着不让自己去那么想。
单梦菲回来了,她急忙闪身出来。她用理智压下自己的情绪,猜想他既然留下字必是走得突然,这好象和单考与单梦菲前日说的不符。
如果是去还那姑娘的尸首,他完全可以告知我一声,或者告诉果果窦铜。他不告而别。。。她的心砰的一声,就象中了一枪,他不告而别,难道是去了君山,除此之外别无他解。
他没告诉她是因为她会反对他去,连果果与窦铜都没有告诉,是怕她随后追去。他为了安抚单考与单梦菲所以写了那感情迷离的八个字。她心中疑云顿开。但还不能快速就下结论。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青晴找机会引那小药童说话,她道:“不知那姑娘的家是哪里,黎大哥要走多远的路,天气这么热,尸体不会坏吧?”
药童正在整理药材,道:“坏什么,早埋了。”
青晴假装不在意地问:“谁埋的?”
药童道:“还有谁,这种活儿,当然是我喽,师傅医治完姑娘,当晚就叫我把她拉到山坡埋了。”单考与单梦菲说话时,药童并没在场,他们也没嘱咐药童替他们圆谎,所以药童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青晴不再迟疑,心道:单梦菲啊,单梦菲,你以为是对黎源好呢,你隐瞒却正害了黎源。顾不得再叫果果与窦铜,提气便行,转眼间已到曲桥,此时正有船停靠,青晴上了船,叫快速划出桃花源。
船家见一个满头缠着绷带只露一双眼睛的女子,见她腰间别着宝剑,不知来历却也不敢怠慢,也不敢问,加力划船。
中午时分靠岸,青晴扔过银子,船家说:“多啦。”青晴道:“留着打酒吧。”便就上岸。来时是骑快马来的。黎源寄放在一家客栈里,不知还在不在。黎源走时骑走一匹,那军官有自己的马。所以那辆马车,与青晴的马都还在。
青晴令店小二着人牵马,但青晴去时蒙着面纱,来时又缠着纱布,委实奇怪,青晴多费了一番唇舌。到最后店小二模棱两可地令马夫去牵马出来。
青晴实在太急,一跃上马,连招呼没来得及打,两腿一夹,那马飞奔而去。
店小二望着她绝尘而去的倩影,对马夫笑道:“这女人每次藏头遮面又脾气火爆,一定是个无人敢娶,恨嫁的丑女。”
马夫笑道:“你怎么知道。”
小二道:“我每日见的人多了,什么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她不露脸,光听说话就听出来了。这就是对付人的哲学。不然我怎么伺候人而你却伺候马呢。”马夫憨厚地笑着摇摇头。
青晴在路上奔驰一个昼夜才到鼎州,乌云遮月,城墙上燃着火把,此时城门已闭,已是过了入城时间。
青晴骑着马在城门外来回兜圈儿,她仰视上面,这么高的城墙,要飞是飞不上去的,没准还得被人当奸细放箭过来。
第一百零二章 夜返君山
来征讨的人是岳飞,她已打听清楚,刘锜也来了,正是鼎州守将,在战术上,他与岳飞呈包围之势,围困君山。
青晴想连夜进城,趁时间未晚,劝回黎源。如果她说是刘锜的朋友,那守军必会问她姓名以通知刘锜,此时此刻,她不想见他也不能见他。所以最好不提他的名号。
她思索着,忽然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油布包,冲着城头的守军挥手粗着嗓子大声喊道:“有紧急密奏呈给刘将军。”
城上守军道:“哪里来的?有腰牌吗?”
青道喊道:“没有腰牌。”
“没有腰牌不能进!谁知道你是真是假。没准是个奸细呢!”
青晴厉声道:“军情紧急,延误军情你担待得起吗?你若不开城门,便请刘锜将军出来说话!”
守城士兵指着她道:“大胆,你敢直呼将军名号,治你大不敬之罪!”
青晴尽量把声音放粗,哈哈笑道:“你们这些不明道理的浑兵,就算是刘将军在我面前,我也依然可以称呼他为刘锜,刘锜都不在意,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这几句话内力极强,声音响亮,极具穿透力,虽然她在城下有百米之遥,听来却如在耳旁喊话,响亮震耳,青晴见他们交头结耳,疑在商量。
她叱道:“有关敌方密报,军情紧急,你们却一再拖延,等我见了刘锜一定禀明他,治你们渎职之罪。”
那两个头目本以动摇,听她一直喊刘将军的名字一定有所来头。更何况贻误战机,他们可担待不起。遂令手下士兵开城门。
城门欠出一条缝。青晴也不下马,直接骑马闯进,守城头目喊道:“带他去见刘将军。”守城士兵此时不过二三十人,青晴脸上缠着绷带,他们又看不清她的面目。青晴心里一阵得意,双腿一夹马肚,那马飞驰穿过人丛,青晴嘿嘿笑道:“不用劳烦各位,我自去找刘将军去也。”
后面守军大叫‘站住’,跑了几步,又追不上,青晴快马加鞭。远远地将他们甩在身后,青晴一阵急行,走街过巷绕农田小路,又奔到大路,一连气跑了一二百里,她马不停蹄终于快到洞庭湖边。
只见重兵力都布置在湖边,青晴将马远远拴在一边,她想穿过营盘。怎奈营寨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她左闪右躲好不容易绕过主帐,来到岸边。只战船成百上千,狭长的湖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夜士兵持刀来回巡视。
青晴心里一阵绝望,除非她是一条鱼或可游到君山。
青晴退回主帐外面,附耳倾听,只听里面有声音说道:“黎源杨幺最自负的就是车船。我们这回将洞庭湖水一放,他们的车船则无用武之地。”这声音好熟悉。
只听另一人笑道:“不错,杨将军妙计,不愧是久居洞庭之人,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杨幺的了。枉他们车船上千也只能是白费心机了。”
声音颇富磁性,青晴心中一凛,说话之人正是刘锜,而那位杨将军正是杨华。原来刘锜在营寨之中。
只听杨华冷笑道:“他不仁莫怪我不义,我虽为杨太(杨幺)兄长,可他野心勃勃从来没把我们这几个哥哥放在眼里,在他心中黎源是第一位的,以前侥幸屡屡得胜,他便一心指望黎源替他打江山做他的皇帝梦,平日里把黎源奉若神明,视我们如草芥,可是,这次遇到神勇的岳家军与刘家军,看他还能咸鱼翻身否?”
他这样信口开河,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为自己的背叛找足理由。青晴能想象他那副嘴脸。杨幺就是把你当兄弟才有你今天的背叛。青晴早知道这个结果,但此刻仍是忿恨难平。
只听刘锜道:“八天之期已过六天,承望明日可以破贼。我们可以漂亮地完胜此仗。”
杨华道:“将军放心,此法万无一失,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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