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在仙》第41章


氐纳睿挥跋炀┒嫉男蜗蟆?br /> 杜若香八月十六那天中午就看见江西信王的车队从门口过,信王好像没有带家眷,数十人全是男子,全骑在马上,拥着刚二十出头的信王世子往在东大街的王府行去。
听说老信王一直身体不好,府里大小事都由信王世子负责,要从江西赶到京城参加太子的满月宴,千里迢迢奔波劳累的,老人可受不了,所以来的是世子。
信王这一脉是二十八代建元帝的庶子传下来了,论辈分,信王世子是太子的堂兄。
杜若香又回忆了一下,这位信王世子就是十年后的信王,也是后来和篡位的定王拼到同归于尽的那位,虽然他拼命也是为了争天下,但他杀了定王也等于间接给杜家满门报了仇,就凭这一点,杜若香对信王一行没什么反感。
杜若香最在意的当然是定王,现在的定王也刚二十出头,老定王已经不在了,正是这年轻的定王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末代皇帝。
定王是二十九代元封帝的大庶子的长孙,那么如果不是元封帝后来有了嫡子,也就是现在的正元帝,这继承皇位的就该是定王的亲祖父,再长子长孙的传下来,现在的定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坐龙椅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祖孙眼看到手的皇位没了,心里一直不甘,计划了好多年终于找到机会弑君了。
不能说杜若君小人之心,定王后来真那么干了,而且宫里得多少人啊,他能害死当朝的皇帝皇后还没让人当场乱刃分尸,这宫里应该早在他控制下了,这不是谋划布置好多年可做不到的。
那么现在呢,老老定王当初突然多了个嫡出弟弟,皇位快到嘴边却飞了,现任定王也多了个还没满月的太子叔叔,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可惜杜若香见不到定王,定王在京的府邸位于北大街,她就是天天守在店门口定王也不会路过。
杜若香也不认识定王,她上辈子从没注意过定王,而这一世留心打听的情况,也是说新任的这定王和他父亲祖父一样,平常最喜欢和一群道士谈养生,想成仙,对俗事不过问,在江北的藩地也约束下人不给地方官找麻烦,安心做个闲散的王爷。
如果不是知道后来,杜若香也想不到这样的王爷会成了日后的暴君,如果能让大家看出他的真面目就好了…
杜若香想揭穿定王,也算帮宫里的太子一把,但她也犹豫,现在把事情捅开好吗?当今的正元帝有准备吗,要是定王索性豁出去现在就动手,刚出生的太子肯定没胜算,她不会更早的让事情重演吧?
杜若香只犹豫了几天,就知道定王这回不来京城了,据说他在七月时就学出家人进行什么闭关,而且一闭就是半年,名义是为江山社稷祈福,定王妃拦不住他,太子出生的事也通知不了他,这次只好由王妃带贺礼过来。
由于是女眷出行,路上走的就比较慢,定王妃一行是八月二十二到的京城,八月二十三进宫请安,没传出皇上皇后怪罪定王不来的话。
说不定定王现在江北计划着弑君篡位呢,杜若香觉得有这可能,但她不可能去江北找证据吧?
……
杜若香苦恼着这事,杜长平也不痛快。
“你知道吗?那个杨家还赖在京城没走呢!”杜长平中午一回来就告诉杜若香。
“咦?”杜若香更意外,“他家在西大街的店不是搬了吗?你上回不是亲眼看见招牌都摘了吗?”
“就是亲眼看见了才以为他们走了,我后来再去那儿已经转租给别人了,所以…”杜长平大大的叹口气,“谁知道我今天送货去北大街,累了在茶馆歇一会儿,正好对面店里杨青出来,我还以为看错了,可招牌写的是杨记成衣店。”
“他们不卖绸缎改卖成衣了…”杜若香有些啼笑皆非,这家人还非赖在京城了…
“我问茶馆的伙计,这杨家搬到北大街的日子正是西大街店关门的日子,我算了算,这么短时间他们应该进不了新绸缎,再说能进新绸缎他们就继续开绸缎店好了,改卖衣服干什么?所以我认为,他们那些成衣的衣料,就是被虫子弄脏的那一批。”杜长平对自己的推测非常肯定。
杜若香吓了一跳:“那些…还能用…”她是亲眼看到林行羽给她拿的样品,虫王的杰作。
“洗一洗应当差不多…”杜长平倒笑了。
“那还能穿…”杜若香想着就别扭。
“所以他们才搬到北大街,这里的人应该不知道这绸缎招过虫害了,我听茶馆伙计说,这杨家的成衣卖得可不便宜,但这几天生意还不差…”杜长平听着就不痛快。
“他要是大减价,反而会让人怀疑这衣料有什么问题…”杜若香不得不承认杨家做生意还是有点办法,要不然他家也不会逐渐起来,有了和皇商结亲的资格。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个知情的人一说,不信他还能将这些虫子衣服卖出去。”杜长平越来越讨厌那个杨家,做生意讲的是诚信,被虫子污染的丝绸怎么能让人穿身上呢,就该当场烧了才对!
第四十一章 狐皮(中)
对于以次充好的奸商行为,杜长平从小就反感,他曾听杜如海说过,杜如海的一位堂叔曾负责制造一批金首饰,当时杜家还没有自己的金矿,那材料是从外面购买的纯金,做也是要做成纯金首饰出售的。
可负责炉作的老工匠在熔铸的时候,却发现这金块的含金量并不纯,于是汇报给了当时的家主,也就是杜如海的祖父。
老人家一细查,问题就出在这侄子身上,原来这侄子在外面看中了青楼的清倌儿,知道家里不会同意这样的女子为妾,他就养了当外室,但给女子赎身要花钱,买房子要花钱,那清倌儿也是青楼当摇钱树培养起来的,对吃穿十分的讲究,每天的衣衫就不许重样的,不然就摆脸色给男人看。
偏这个男子还就把这样的女人当了宝,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但他的积蓄、每月挣的钱根本添不满这无底洞,就打上自家店里的主意。
但他负责的这批金饰,其中两成最好的是要进到宫里的,要是宫里发现这金饰竟然是七成金三成铜的,那可不只是杜家的皇商资格会被取消,定个欺君的罪名,满门斩了都没处喊冤去!
这事还不能宣扬开了,不然杜家一样不会有好结果,当族长的只能以这人偷走父母房里的财物用来养外室,这样不孝的罪名开祠堂将他逐出杜家,反正这罪行他的确干了,也没故意冤了他!
杜家知道内情的都没替他求情,包括他的父母妻儿,敢在往宫里送的饰品上做假,其目的只是为了满足一个外室的吃喝玩乐,这人的心里哪有亲人的安危在,这样的儿子(丈夫)不要更好!
那外室的房子和用品杜家倒是没收回,也算是看上同族的份上还给他留一个安身立命的根基,只是这仅存的他也没守住。
原来那外室是享受惯了的人,向来花钱没个算计,而杜如海这堂叔到底是经手过营生的,知道钱财的不易,等两人真和夫妻一样朝夕相处,柴米油盐代替了风花雪月,矛盾就开始出来了。
而最后,那外室受不了一文钱掰两瓣花的日子,带着家里剩下的财物和一个小混混私奔了,临走还把自己住的房子悄悄给卖了,杜家那男子直到卖主拿着房契上门才恍然大悟,然后他也不见了,据说去追那女人报仇,但追没追上,报没报成就不知道了。
这是杜家罕有的丑事,还联系到欺君的危险,所以就是杜家的不少人都不知道,甚至包括杜如海的母亲、妻子。
但这件事,杜家掌握一些店里生意,尤其是接触到宫中采买的杜家有实权的男子都知道,却是父传子、传孙,口口相传,不写文字不留笔墨,为的就是警戒杜家的男子,那种青楼的女子沾不得,为女色忘记亲人的,也没什么好下场,而且杜家做生意严禁弄虚作假,违者不管是嫡出庶出,就是家主的儿子一样要赶出去。
由于这例子关系到青楼,杜长平怕污了妹妹的耳朵,也从没和她说过,杜若香上辈子和这一世都不知道杜家还出过这种事。
杜若香只知道杜家祖训是诚信经商,父兄向来不会弄虚作假,也更讨厌别的商人以次充好了,所以听杜长平说他向茶馆伙计透露了杨家丝绸被虫子祸害过的事,便笑了,小伙计的嘴可不亚于三姑六婆们,杨家瞒不过了。
“我就要看看,那杨家这回怎么办。”杜长平目前跟杨家没什么深仇大恨,他就是越来越看不上杨家的行为,这不是奸商是什么!
……
到了九月初一太子满月,各地的藩王有十分之七是本人进京的,其他的多数是年纪关系,派的是世子,像定王那样年轻而不来,来的是王妃的,还真是独一份。
定王不是行事向来低调吗?这回怎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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