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科情书》第59章


“就你才会喜欢这种小破镜头,”陆载偏过头看窗外,明明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声音却有些哑,他说:“没意思,赢了送你。”
夏见鲸这次不再提什么无功不受禄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捡漏的勤俭节约好少年,反正陆载又看不上,他不要白不要。
陆载和夏见鲸前后脚报了名,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夏见鲸就已经开始鞍前马后讨好陆载了。
从吃完饭到晚上洗过漱躺到床上,他都围着陆载打转,眼色机灵,端茶送水,嘘寒问暖。若不是天气炎热,空调呼呼吹着,他怕是还会提前钻进被窝,学黄香给陆载暖暖床。
陆载嘴上嫌弃夏见鲸这里嫌弃夏见鲸那里,但享受起来却丝毫不手软。
陆载坐在床上,垂着头看“镜·遇”的具体参赛要求,夏见鲸半跪在他身后,毫无手法地在他肩背上胡捏一通。
夏见鲸捏得一点儿都不上心,时不时还故意拿肘子怼一怼陆载的肩井穴。陆载疼得皱眉,然而仍一声不吭,也不喊停。
夏见鲸撇撇嘴,心想陆载可真矛盾,几个月前还说讨厌有人碰他,现在竟也能心安理得地使唤别人给他捏肩,真不体面!
夏见鲸捏着捏着手下动作就停了,他往前一探,下巴搁在陆载肩膀上,凑过去一起看陆载的手机。
陆载刚才最疼的时候肩膀都还是放松的,在夏见鲸趴上来的那一刻却连同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陆载呼吸一滞,他不露声色地侧开头,让自己已经有些发烫的耳朵和夏见鲸的脸隔出些距离。
夏见鲸浑然不觉,直接把手伸过去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无意识地抱住了陆载。
夏见鲸说:“不是吧,这次竟然搞这么正规?!”
这次“镜·遇”不仅增加了新分组,还改了比赛规则,先前第一轮预选都是投稿自选作品的,但这一届变成了命题摄影,要求参赛者以“老城”为题,拍摄一张或一组照片,按照格式要求发送到指定邮箱,十月一日截稿,然后由组委会公布入选名单,被选中的选手可以进入第二轮比赛。
夏见鲸看完规则就变得蔫巴巴的,趴在陆载肩头叹了口气,“感觉压力好大啊,难道预选就要对我这种半吊子选手公开处刑了吗?”
“我在呢,你怕什么?”陆载微微眯眼,自信得有些傲慢,“你等着拿奖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有你陆哥在呢,别怂!
“老城”算什么,让拍“老公”都没问题。
第43章 十八座城门
陆载当时话说得志在意满; 可到了临睡前; 他又有些心虚了。
陆载看过往年的得奖作品,从立意到取景再到留白; 全都相当抓人眼球; 要说稳拿第一; 其实也没那么稳。
十月一日就要截稿,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而开学以后的计划安排都是未知; 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利用暑假的最后几天去取景。即使不能一次性的定稿,踩踩点找找素材也不错。
陆载扭过头看着夏见鲸说:“明天去采风。”
夏见鲸转过身; 和陆载面对面。他枕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哈欠; 眼神已经困得有些迷离了。
夏见鲸嘟囔着说:“明天啊; 好啊,都听你的。”
陆载“嗯”了一声,抬手调暗了灯光,说:“睡吧。”
陆载话音刚落; 窗外骤然响起一声惊雷; 轰隆轰隆的,还没等人反应过来; 豆大的雨点便急促地砸在了窗户上。
夏见鲸背对着窗户,连身子都不想扭; 只把眼睛斜过去瞧了一眼。他整个意识一半迷糊一半清醒; 所有动作都显得又蠢又迟钝。
“陆哥,”夏见鲸说; “你是叫陆文佩吗?”
陆载没理解他的脑回路,皱着眉问:“什么?”
雨打窗沿的声响越来越大,夹杂着狂风怒吼,扰人清梦,夏见鲸睡意散了不少,他满脸不爽,垂着脑袋往陆载身边拱了拱。
“你听,”夏见鲸说,“雪姨在拍窗户呢,她说陆文佩我知道你在家,你为什么不回答?!”
陆载无奈地嗤笑一声,伸手推着夏见鲸的脸把他推回原位。
陆载说:“你一天到晚能不能看点儿有营养的东西?”
“你别看这剧狗血归狗血,但其实真挺有意思的。”夏见鲸说,“这就是今天晚上电视里放的啊,你不是也在场嘛。”
自从夏见鲸搬过来之后,这个家里确实欢乐多了。夏见鲸嘴上跟抹了蜜一样,把芮素哄得五迷三道,不管是看电视还是出门遛弯,无时无刻都想把他栓到裤腰带上。就连秦弘阳,这个表面上不苟言笑的老头,也变得和平常人家疼孙辈的老人别无二致。
陆载以前除了必要的活动以外,其他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和老人之间礼貌有余,亲昵不足。但夏见鲸实在太粘人了,跟个双面胶似的,一面粘着芮素和秦弘阳,一面粘着陆载,愣是把风格迥异的四个人凑在了一起。
于是每到晚饭后的娱乐时间,四个人便都聚在秦家装潢雅致的客厅里。
秦弘阳点着烟倚在太师椅上,夏见鲸和芮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夏见鲸不好好看剧,反而时不时吐槽两句,妙语连珠,逗得芮素前仰后合,无聊透顶的八点档硬是让他们看出了相声场的气势。
陆载一如既往地不爱说话,但他却莫名融入了这种诡异的氛围里。他已经可以接受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安静又怡然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哦。”陆载说,“我在看书,没注意。”
夏见鲸撇撇嘴,却没去打趣陆载。他知道陆载说的是事实,陆载真的是那种能静下心看书的人,无论周围环境有多吵闹,心里却像处于真空的宇宙中,静寂无声,没有任何声波能传进来。
夏见鲸仰头叹了口气,感叹道:“这种感觉好棒啊,我超喜欢这种人多的热闹劲儿,他们就像是我的爷爷奶奶,而你是我哥哥,我们就跟一家人似的。”
陆载冷哼一声,反问道:“谁是你哥哥?”
“你呀,”夏见鲸说,“我陆哥~”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陆载面无表情,完全不理会夏见鲸的谄媚,“你是姓秦还是姓陆,一家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话很伤人啊,那我算什么?”夏见鲸不服气,说:“难道我这么久的陆哥白叫了?”
“没白叫。”陆载伸手捏着夏见鲸下巴的软肉,跟逗狗似的,说:“你是家里养的小狗。”
“我才不当小狗呢。”夏见鲸翻了个白眼,“我这段时间要改名叫秦国隆冬强东墙,我叫爷爷,你叫外公,你看哪个更像一家人。”
陆载被逗笑了,说:“闭嘴睡觉去。”
“没话说了吧。”夏见鲸自以为把陆载呛到无力还口了,他一扬下巴,哼哼两声,得意极了。
陆载说:“明天别赖床,夏小狗。”
“我不是!”夏见鲸顿时被陆载激起来了,翻身骑在陆载身上,一手按着陆载的肩膀,一手去挠陆载的痒痒窝,“快跟我念,秦国隆冬强东墙,陆载根本比不上。”
陆载憋着笑,他想把夏见鲸甩下去,可夏见鲸力气并不小,两人势均力敌,他憋得脸都红了,也没能甩开夏见鲸。
夏见鲸看陆载还挺硬气,他难得敢跟陆载耍横,反正已经上手了,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他还不如赚个盆满钵满,好好折腾一下陆载。他从陆载胳肢窝一路往下挠,誓要挠到陆载认输求饶,承认他秦国隆冬强东墙的地位。
夏见鲸闷着头挠陆载痒痒,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玩儿疯了哪里还有分寸,夏见鲸挠着挠着便恶作剧一般按住了陆载某处,挑逗一般地捏了一下,陆载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夏见鲸小人得志,嬉笑着问:“你投降不投降?”
陆载抿紧嘴唇,脸色很不好看。他突然一使力,把毫无防备的夏见鲸掀翻在床上。
夏见鲸笑容僵在脸上,他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陆载通红的耳尖和黑着的脸,也知道自己可能玩儿脱了。陆载可不是学校里能一起阿鲁巴的那群男生,陆载本质上是相当讨厌肢体触碰的,能容忍他打打闹闹已经算是皇恩浩荡了。
夏见鲸结巴起来,“陆、陆哥……”
陆载坐起来,背对着夏见鲸叹了口气,“你睡觉吧,晚安。”
陆载穿上拖鞋,头也不回就进了卫生间。夏见鲸等到睡意再次来袭,陆载都没回来。
夏见鲸第二天被闹钟叫醒,陆载就已经睡在他旁边了。
“起床啦陆哥。”夏见鲸伸了个懒腰,拿胳膊肘怼了怼陆载的脑袋,完全把昨晚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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