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冥石》第30章

多数的石头都很光滑，只有少数的才有那层砂，他不厌其烦的摩挲着石头，这大大的满足了他多日来缺乏的嗜好。很快他的筐渐渐的又变重了，他的脚也越来越难以忍受了。他擦去头上的汗，转头看看2号，2号马上睁大了眼睛。
“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背着筐采石呢？放下来多轻松，还能干的快点。”灯柯抱怨着。
2号依然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为什么呢？你能告诉我吗？”灯柯又问。
2号仍保持沉默。
灯柯想了想，“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我很想知道，除了2号，我还能叫你什么？因为，我实在不想管你叫2号，我觉得很不舒服，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2号看着灯柯，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有一些惊讶又有一些困惑，就是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灯柯叹了口气，他为洼地人的安静而折服，这让他想起了静音，她就如她的名字一样，很少说话，静的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想到这儿，他咬紧牙关，努力的继续工作，他必须克服眼前的这些困难，那样，他才能回到陆上再见到静音。
但不管他再怎样努力，他的身体也不会出现奇迹，让他可以负担一筐石头的重量。他终于承受不住向后仰着摔倒了，刚采好的石头撒了一地，这么多的努力都白费了。灯柯沮丧的侧过身爬起来，他真不想干了，可鸟哥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他不允许又能怎样呢？灯柯想，不如就干脆撒手不干了，他还能把我给杀了吗？反正我不是还有生灵罩护体呢吗？他动不了我的。相反，如果再这么干下去，恐怕生灵罩也保护不了我，我非得这么活活的被累死不可。就这么决定了，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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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争取自由的权利
他把筐卸下肩，英雄似的站了起来。2号吃惊的看着他。
“我不干了！”灯柯很从容的宣布，他身旁的几个正在埋头苦干的洼地人全都抬起了头，惊恐的望向他。“这活，我根本就干不了！”他说着莫名的激动起来。“我被迫的来到这里，还要被迫的在这里干非人的劳动，这太不合理了！我有人身的自由，有选择自己如何生活的权力。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不要再呆在这里了，我要回陆上去！”他的语调越来越高。“等鸟哥回来，你告诉他，我不干了！让他尽管来找我，我走了。”灯柯说完，一瘸一拐的向矿洞的方向走去。
“别这样！”2号跑过来一把拽住了他。“快把筐背上，要不你会吃苦头的！”
“什么苦头能比得上在这儿干活？”他甩开2号的手，“你们就继续在这儿默默的干下去吧！我可不干了，这太不合理了，知道吗？没人能剥夺我们的自由！没人！”灯柯怒气冲冲的正要往回走，没想到鸟哥迎面走了过来，而且身边还带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灯柯有些害怕，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没有退缩，挺起胸膛等待着鸟哥的到来。2号紧张地看看鸟哥又看看灯柯，最终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走回了原位。其他人也都继续弯腰干活，只是耳朵还在竖着。
鸟哥与那人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他们一见到扔在地上的筐都吃了一惊，再一看灯柯，他正昂首挺胸的站在他们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儿？”鸟哥压抑住愤怒的火焰问道，他旁边的人则在上上下下的打量起灯柯。
“我不干了！”灯柯英勇地吐出了这四个字。2号低下了头，周围的洼地人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工作。
鸟哥的脸一下子沉得像洼地的天空，他扭曲着面孔厉声吼道：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我—不—干—了！”灯柯愤怒地把这四个字一一的喷到了鸟哥的脸上。鸟哥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手像抽筋一样的一个劲指着灯柯。
“哎，鸟哥，您不用生气。”他旁边的那个人打量完灯柯后笑呵呵的说，“这位小兄弟，你刚刚说的话可要想清楚了，你真的决定不干了吗？”他询问道。洼地人都看向灯柯。
“当然！”灯柯一语肯定，2号捂住了脸，其他的洼地人则发出了一阵惊呼。
“好！”鸟哥指着灯柯说，“这可是你说的！今天正好当着场监的面，你想抵赖也没有用了。”鸟哥恶狠狠的说。
“谁要抵赖了！”灯柯高声吼道，“是我说的，我不干了！怎么样吗？我有权利选择我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凭什么非得听你们的安排！服从你们的命令！”灯柯热血沸腾，脸涨的通红，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
鸟哥气得冲上去就要揍灯柯，场监一伸手，他立刻停止暴力的行为。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就对不起了小兄弟，我们只能把你交给冷山人处理了。”场监不愠不火，“等到了他们那里，你看你的大道理还能不能说的通。但我还是祝你成功，但愿他们可以给你做为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力。”
“哼！”鸟哥似乎不那么生气了，他竟可以歪着下巴做出狰狞的微笑了。
“走吧，小兄弟。”场监叫唤灯柯，同时转过身。
“那我就把他交给您了，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看我的面子。”鸟哥一脸坏相的跟场监说道，场监会心地点了点头。
灯柯扬起眉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跟着场监向矿洞的方向走去。余光中他偷偷的瞥了一眼周围的洼地人，他们的脸上似乎写满了同情与恐惧，这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可事已至此只能豁出去了，想着他又挺起了胸膛。半路上，他遇到了吃完早饭正要回去继续工作的雅丝等人。他们看到他和场监在一起都很惊讶，于是集体走过来向他们打招呼。
“场监好！”他们礼貌的齐声说道。
“你们好！”场监也友好的回应了他们。
“灯柯，你要和场监一起吃饭吗？我说刚刚在食堂怎么没见到你。”雅丝略显开心的说。场监笑着看了看灯柯，灯柯一时不知该怎样解释。
“嗨，灯柯，你怎么没穿鞋？看你的脚都破了。”士廷看到灯柯的脚，吃惊的大叫。
“还有你的裤子，都被血殷红了。”娄雨一说，雅丝心疼地看向灯柯的腿。
“哦！灯柯，今天早上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灯柯的眼眶红了，泪水眼看着就要流下来。
“你们几个快去工作吧，我和灯柯还有事要办呢。快走吧。”场监说着想摆脱雅丝他们，可他们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灯柯，鸟哥今天早上都让你做什么了？你怎么弄成这样？”娄雨关切的问，灯柯眨眨眼收回眼泪。
“他让我采够一筐石头，然后背到运输队去。我根本就背不动！”灯柯极力收回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装到一半的时候，我就被累倒了，石头撒了一地。我气急了，所以决定不干了！”灯柯说着一把擦去了眼泪。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他们的表情像极了那些洼地人。
“灯柯，你疯了吗？”雅丝不能相信，她就要哭了。“天哪！你这是大罪，冷山人会杀了你的。”
灯柯心一惊，他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他开始害怕了。
“场监，”士廷面色一转乐呵呵的对场监说：“您不知道，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胡言乱语，没事总说一些疯疯癫癫的话，您千万别当真啊。”
“对对对！”娄雨紧接着说，“他刚来，还很孩子气，说出来的话不能算的。”
“是啊，场监。”雅丝也央求道：“他只是说说，没当真，顶多只能算是一个玩笑。”
场监扭头看着灯柯，“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跟他们说一遍，看看是不是玩笑话。”
灯柯咬紧牙，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况且，他不是还有生灵罩呢吗？它会保护他免受任何伤害的，可这腿和脚为什么还是这么疼？他下定决心，死不回头。
“我说的不是疯话，也不是玩笑。我已经决定了，我不干了。就是他们杀死我，也比活活累死强！”灯柯大义凌然的说完，雅丝几人顿时泄了气。
“雅丝，士廷，娄雨，谢谢你们这些日子来的照顾。我知道你们是真心为了我好，但我再也没法就这么忍受下去了。自从来到这里，我就一直觉得是自己做的一场恶梦，一切都太不合理了，凭什么我们就要任人使唤，这又不是旧社会！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有人身自由！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力！而不是坐以待毙，任劳任怨。总之，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后悔。你们好好保重，争取能早点回到陆上。还有，”他顿了顿，“能认识你们我真的很高兴。”说完他低头向前走去。
“灯柯，你也要保重！可千万不能死啊！”雅丝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