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名下的少女》第12章

“小佑。”婆婆喊着他的名字，奕恒很礼貌的鞠躬示意。
奕恒很亲切的喊了一声。“线婆婆。”
“小佑上次来到店里，似乎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你还缠着婆婆做一个蝴蝶结。红着脸说是要送给一个人的。那时候的你可真有意思。”
“哈哈。那时候小，脸皮比较薄。今天来也是厚着脸皮让您帮我做点东西。”奕恒随手拿起一个盒子，打开来看。盒子里只有一根线，两头被一个精致的铁夹子夹在一起。他扣好盒子，放回原处。
线婆婆示意奕恒坐下说，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那么这次是想要做点什么？”
“魔线。”奕恒回答。
“其实现在材料已经不太好找了，即使用现在的材料，做出的魔线也很平凡。”
奕恒思索片刻，“您记不记得，我的父亲在小的时候曾经带材料来托您制造魔线。那时候我经常跑出去乱逛，最后因为找我给耽搁了。那些材料现在还有没有。”
线婆婆思索片刻，然后起身到橱柜上翻弄。她在顶层找到了那个盒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摆到桌子上打开。
里面是一根像是熔岩燃烧的羽毛，还有一个印有绒花街字样的黑色盒子。
“没想到，还真的能找到这些材料。”线婆婆用拿起羽毛，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下。她说：“这是炙雀尾巴上的羽毛。那是一种能带来火灾的鸟。它的全身像燃烧着熊熊烈火，让金属也瞬间化为灰烬。这种羽毛只能和绒花街产的棉絮配合在一起。可是绒花街的棉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停产了。”
奕恒拿起黑色的小盒，从里面拿出棉絮。接触指尖时的柔软触感。爱不释手的感觉。
“这种材料织出的线有什么特点么？”
“因为有了炙雀的羽毛和棉絮水火不侵的特点，这种线的耐久极其的高。可以抵抗住具有属性的攻击，而不至于过早的出现损坏。释放魔力的速度更快。”
奕恒听后点头。线婆婆掀开一旁的布料，下面是一台老旧的纺线轮。时间的久远让它看起来磨损的极其厉害，轴承口的金属也有斑斑锈迹。
“这种特殊的材料要用最古老的工艺去制作，现代的机器无法承受羽毛所带来的冲击力。”婆婆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摩挲着老旧的机器，她坐了下来，带上了老花镜。
“要我帮忙么？”奕恒问道。他手正要拿起羽毛，便听到婆婆提醒他说。
“千万不要动那个羽毛，它会烧到你，而且它会认第一个接触到它的人的皮肤为主，如果你是要送给别人的话，就不要动它。小佑你自己用不了，可不要白白浪费了。”
奕恒把手撤了回来，看着婆婆的手。
“婆婆你不是也动过了么？你怎么没事。”
“你看。”线婆婆伸出手，手上的皮肤并不粗糙，和身体的颜色相差很大。因为刚才光线暗淡，他并没有注意到。
婆婆将手指拨弄了一下，给奕恒看。
那是一只假手，虽然灵活，但是还是看得出有些不自然。
“婆婆，你的手是怎么了？”
“你说这手啊。”婆婆看了看自己的手。“以后会你会知道的。”
奕恒见她不想回答也没有多问，只是觉得闲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是什么事。
“小佑。”婆婆叫他。
“嗯？怎么了？”
“记得你以前不是还会弹钢琴的么？弹一段听听吧。”婆婆没有抬头看他，专注的用手指捻着手中的羽毛，那羽毛颜色越发的鲜艳，而婆婆的假手手指上开始出现焦黑色。
“不用在意的。”婆婆似乎知道奕恒的心思。
奕恒便不再多想，坐到钢琴前，掀开盖子，将手放在琴键上。他自嘲的摇了摇头，笑了笑。接着他望向一眼线婆婆，婆婆没有看他，而是专心的在忙着手中的活，她慢慢的摇着纺线轮，线已经有了雏形。
奕恒转过头一口气，手指在黑白键上跳的飞快。流畅的曲子响了起来，悠扬，悦耳。开始时他还是板着面孔，时间让一个人从陌生变熟悉然后再变回陌生。他的手指开始慢慢熟悉，童年时的他便可以弹的一手好琴。现在已经慢慢记起，越来越熟练。他的嘴角渐渐有微笑蔓延。他完全陶醉在自己制造的音乐之中。
铃声再次响起。奕恒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吢从门外走进来，她看到背对着他弹琴的佑，也便没有山前去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动听的音乐。没有浮华的基调和对演奏技巧的卖弄，只是听一听就觉得无法自拔了。
演奏终了，婆婆转过身微笑着看着走进来的吢。
“那边的那位小姐，是和小佑一起来的么？”
吢有些不好意思，她摇摇头：“我不是什么小姐，我只是个身份地位的人偶。”
“这不要紧的。”婆婆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改变，依然和蔼的对吢说：“不管是谁从那扇门走进来，便是这里的客人。”
“吢。来这边坐坐等等吧。”奕恒招呼她坐在他旁边。一同等着婆婆把工作做完。
“会弹琴么？”奕恒做了个请的手势，吢说她不会。
“我教你。来。”奕恒开始认真的从每一个键是哪一个音符开始，一点一点的细心说着。吢听的很认真。尝试着去弹了几个音符，在他指导下逐渐可以弹出一些调子了。
线婆婆停下了摇动纺线轮的手，告诉奕恒已经坐好了。她满意的将魔线装在一个盒子里。将两头卡上铁夹。递给奕恒。
奕恒接过，打开盒子。魔线没有像想象中的发出炙雀羽毛的炽热红色，而是淡淡的银色。
“帮我试一下吧。”他把盒子拿到吢身前。
“哦，好。”她拿起魔线，在接触到手的一瞬间。魔线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告诫别人它已经有所归属。奕恒满意的看着她把线缠在手上。吢顺手一甩，一把精炼的剑瞬间从手间呈现，细长而富有美感的造型一气呵成。轻巧的外形在具有攻击力的同时丝毫不会影响速度。
“感觉怎么样？”
吢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剑。激动的说：“绒花街的棉絮，早在很久以前就停产了。我以前很幸运的接触过一次这种极品的材质，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再一次见到这种魔线。”
“和你那根魔线比呢？”奕恒问。
吢将头转向一边，惭愧的叹了口气。她不好意思的说：“我那是三叶制造批量生产的地摊货，顺手买的。早就已经过时了。”她轻轻一甩，剑在手中变回魔线。轻飘飘的握在手中。她捧给奕恒。
“怎么可以和佑先生的比，佑先生说笑了。”吢丝毫不留恋魔线，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觊觎。
“拿着吧，好用就留着用。就当是送你个礼物了。”奕恒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吢没有收下，依旧是捧在手里。
奕恒满意的看着她手里的魔线，顶级材质制成的满意作品。奕恒来到店里托人制作了它，本身就是为了吢而制作。而眼前的女孩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她不认为这是她应该得到的，即使是价值不菲的、人人都想要而没有机会得到的，她依然不会动心。奕恒对她的好感进一步上升了，他甚至为吢是新晨的人偶而心生嫉妒。
“炙雀的羽毛，一生只认一个主人，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再驾驭它了。”奕恒安静的看着他，意思很明白，你非收下不可。
吢也便不再推辞，微微将头一侧，用手轻轻一拉，将当作头绳的魔线扯下来。她晃了晃散开的头发。奕恒看的失神。只见她用奕恒送她的魔线将头发重新扎好。然后低着头走到奕恒身前。
她展开手心，那是她刚刚摘下来的旧魔线。
“佑先生，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回送你的东西。如果你不嫌弃，请收下这个我带旧了的魔线吧。”吢一直抬着手，期待奕恒收下。
奕恒的脸上，都隐藏不住喜悦的表情了。他硬是憋着不让自己开心的笑出来。他一把就拿来起来。然后将脖子上的饰物摘下，重新用魔线将饰物穿好。戴回脖子上。
吢双手紧了紧带在头上的魔线，露出了小孩子般喜悦的笑容，那是没有半点掩饰的。毕竟也是十五六岁年纪的女孩，收到自己等待已久的人的礼物，不管是什么，都会很开心的吧。而看着别人戴上自己用心制作的礼物，也是奕恒心里柔软的一部分。
他用手轻轻拍拍吢的脑袋。婆婆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两人。
“婆婆，谢谢你帮我做的这些。”
“哎呀哎呀。”婆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什么呢小佑，这么客气可不像是你。真的长大了，做事都像大人了。”
“婆婆，其实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情。”奕恒摸摸后脑勺。
“说吧，不麻烦。不麻烦。”婆婆笑着回应。
“可不可以像我小时候来的时候那样，帮我做一个蝴蝶结。”
“当然可以了。”婆婆掏出自己的魔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