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欲》第17章


清衣微微撇过头,抚着阿木的头。“你说他真的会回来吗?”
阿木涣散的表情在听到她的话后,突然嗖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虽然不笑,四肢却兴高采烈的舞动着。清衣看着她,难过的嘴角忽然就笑了。
矛盾吧,信不信他,等不等他呢?
可爱本身就是矛盾的吧,喜欢与被喜欢,明了与看不透,清衣混沌的感受着矛盾,却不知道这矛盾的根源叫情,叫爱。
她一心只当自己还是那个雷厉风行,血染满目的魔,却看不到那眼眸中的坚冰早已退化成温泽的晨曦,生硬的面容已经可以生动的变化。
“我最近赶路有点累了,我们去前面的小镇多歇几日吧。”清衣微笑着拂过阿木的脸,而阿木通红的眼中,映射出她带着阳光的眼,乌亮的如同孩童。
再说这倒霉孩子千重,被沈青这么像拎小鸡一样拎回了皇宫,心里的憋屈还是有的。
这不,一进寝宫就大门紧闭,勒令谁有胆进来,就整的他三天甭想睡觉。宫里一班想要吹嘘遛马,巴结讨好的官员全部被拒之门外,就连其他皇子公主也全是拒绝接待,完全一副老子玩的就是自闭的样子。
“哼,得意什么。真当人人都愿意找他啊。”三皇子千留一脸尖酸,冷哼一声,斜靠在宫廊雕龙附凤的柱子上。
“三弟莫要乱讲,好歹大哥都是天命的帝王。”二皇子千昌鼻宽唇厚,生的几分仁德之象,轻声劝慰着三皇子。
三皇子千留双眼一瞪“天生!不就是生出来的时候天空有点异常嘛。那妖孽降世的时候,天空也是异常的。就凭那黄口小儿的一句话,就一天一地的,这也太不能服人了。”
千昌拍了拍千留的肩,慨然长叹。“这就是命啊。”脑子里却在飞速的回忆着当年那流传在整个泽国的奇闻。
话说当年万俟岩烈率领众人攻进宫,这在知道德章帝早就被妖控制已死,而那妖孽也逃了,就在他们准备接手这烂摊子时,一声诡异的婴儿啼哭却打乱了一切。
据说是说德章的宠妃姿钏生了一个男孩,也不晓得为什么。外面红光大作,把整个天都给染红了。烟无居扇子一挥,大叫一声,说是魔婴降世,当下扯了众人,前往赶尽杀绝。
可惜他们到的时候,魔婴已经没了,倒是留了满地双眼暴涨,七孔出血的丫头侍卫。烟无居掐指就算,忽然云袖一扬大喝一声“哪里逃!”
一柄剑飞射而出,白光大作,直逼先前的仁德殿。众人慌忙奔出,就见一道黑气与长剑缠斗,天色陡变,滚滚闷雷自天边而来,整个天际陡然暗了下来,只见黑白两道光争鸣交错,瓢泼大雨倾盆而来。
众人双眼紧盯半空,无人发现烟无居双手结印,淡然的面上冷汗已大颗大颗滚落。忽然,北方出现一道金光,烟无居一怔,就在他一怔间那黑气豁然逃开奔赴那道金光下方。
“逃了!还带走了德章的尸体!”众人反应过来,慌忙回头看向烟无居。烟无居豁然收手,那长剑又飞入袖内。瓢泼大雨忽然停了,而北方那本是浅淡的光晕一点点的扩散开来,气势竟与先前红光相似。
“难道又是妖孽所为?”万俟旒亱愤然拔剑,心里那个愤恨啊。这一个个是有完没完,他还等着建他的丰功伟业呢。
“不是。”站在烟无居身旁眉清目秀的莫尘轩,忽然开口,稚嫩的面上没有孩童的轻浮,只有宁静淡然。他抬了抬头,乌黑的眼眸看着那道黄光。只见那道光内赤外黄,赤如云龙。
“那是帝王之气,有人生下了九五之尊。”
这话一出,万俟旒亱的小心脏,瞬间凝滞了一下,但是碍于面子就让人去查。结果查出来,竟是自己老婆生的。皆大欢喜啊皆大欢喜。只是那侍卫办事太不利,一会儿说是女的,一会儿又说是男的,搞得他比较不爽,不过事后证明是个胖小子,心里瞬间豪气万丈,有了做父亲的幸福啊。
当下很是兴奋的把儿子让烟无居看看,问是不是天命之人。烟无居阴了个脸,点了点头。还很是文艺的在那胖小子头上画了多金色的青莲。那胖小子聪明啊,好像知道什么,很给面子的冲烟无居甜甜的笑了笑。只是这一笑杀伤力太大,估计烟无居年纪太大,没有抵抗力,朝后退了好几步,让众人很是不解。
“没什么,新生帝气有一层杀气相护,我一时大意冲撞了那层杀气。”烟无居冷汗涔涔的解释,又说大势已去,妖孽已经受伤,二三十年是不会出来的,那魔婴也要看日后造化,然后手一挥,就带了莫尘轩要走。那知万俟旒亱正在亢奋期,一把抓着他,说他跟自己儿子有缘分,要给自己儿子取名字。
烟无居心里那个凄凉啊,就是缘分,只怕也是孽缘吧。但碍于面子,看着那胖小子说就叫千重好了,踏遍千重业,终成帝王道。说着御剑而起,也不等万俟旒亱答应,迅速的撤了。
于是天生的帝王,我们的千重皇皇子,就这样名正言顺的成了太子。只是,这太子,逆反心比较重,永远不乐意做个乖宝宝,从小就一副我随风而来,随风而去的自由劲,整的他寝宫的人个个心惊胆战的。
管教
当然,这皇子一直闹失踪是不能让民间知道的,以免动了民心。所以万俟岩烈一直对外宣称皇子会经常随他皇弟万俟铁烈出门学习修业,所以隔三差五不在,众人也都理解了。但是这瞒得了别人,自家人可瞒不过,特别是皇子储君,这么个刺眼的位子。
就比如今天这两位。
千留愤怒的拍着千昌的肩。“二哥,我只是看不惯他什么都不做,又不会,还顶着个皇子的名,到处吃喝玩乐,你说父皇的天下怎能交给这样的人。皇子之位,怎么看都该是你的!”这千留本来尖嘴猴腮的,再加上现在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着实是越看越奸诈,越看越猥琐。千昌慌忙捂住他的嘴。
“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三弟千万莫要乱讲。”
“我讲的是事实,当今朝野谁不知道你仁义道德,为人宽大,辅佐父皇订立章法,参议朝事。他千重做过什么。”千留毫不顾忌的抱怨。这些话旁观者一听就是挑拨离间的把戏。
这千昌也不是傻子,但是常年积聚在心底的不爽,多多少少会对这番话撩拨起一点。但是稳重还是他的一大优势,当心隔墙有耳更是他的谨慎。于是他很大气的拍了拍千留的肩“三弟莫要胡言,大哥十三岁就能办了冷家,增加国库收入,怎能说没有贡献。大哥是天命之人,或许做的事也是我们现在看不到的。我们要相信他和上天的决定。”
这千昌这话说的太假了,完全就是道貌岸然。但是放在外面一听,人人肯定都得说他的好。千留一看激将法不成,一时也就焉了气,狠狠的朝着千重的寝宫门口看了一眼,一甩袖子走了。千昌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千重的寝宫,皱了皱眉,思附着什么也就这么去了。他们这一前一后刚走,就听见宫廊外的草地里悠悠的传出来一个声音。
“在别人门前说别人坏话,真不知道这些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千重晃晃悠悠的看着天上的太阳,从草丛里做了起来。打着哈欠,重重的伸了个懒腰。
真是无聊,大白天晒个日光浴都不行,非要听这些陈词滥调。怏怏的坐在草丛中,琉璃色的眼眸无神的看着身旁的草。
眼前影影绰绰都是那一袭瑰丽的红。恩,怎么想,怎么看还是她好看加好玩。但是这连日来,他试过无数次逃亡计划,不是被沈青拦住,就是他那皇帝老爹在他宫里到处布了结界。也不是他要将所有人拒之门外,而是这里到处是结界,他的皇帝老爹还是不放心,怕他趁乱跑了,才以他的名义下令所有人等不得入内。
“殿下,殿下,您怎么在这里,快起来换衣服,陛下召见。”满头白发的齐公公一如既往的弓着他的虾米腰,迈着小步子,头重脚轻的就奔了过来。千重木然的看着他,心里暗叹一声准没好事,怏怏起身。却不由自主的顺着齐公公的头看到了他身后的那片天。
这蓝天白云万年不变的,其实也没啥好看,只是千重一个晃神,就在那一片蔚蓝天空里看到了那一张微微牵动唇角的脸。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再看天空,空空如也。
那日灵罩上有仙气,为了避免清衣魔性受到刺激,他万不得已才割断她的衣袖,但是这心里这么就这么不舒服,竟然时不时的恍然就看到她的身影。怎么了?这心变得好像有点奇怪,他下意识的抚了抚胸口。不就是一只好玩的猎物吗?为什么在意的好像有点不正常。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就跟上了齐公公。
龙翔凤舞,逶迤庄重。虽然只是小小一间御书房,却也是无风自清,皇气耀天的。只是这刚一进门,千重就皱起了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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