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秦川传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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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车票就那么几毛钱,可戈文现在身无分文,没办法只得扒火车。从火车站的一段矮墙上跳了进去,躲在角落里等了许久,终于见一列火车呼呼的停靠在站台前,蒸汽车头朝向南方,后面挂了一列车皮,车厢外面写有上海俩字。
没错,就是这趟了。戈文几步溜到正排队的人群里,趁人多挤上车厢。他躲在一个角落,抬头四处张望,就怕有人来逮他。
好不容易等到开车了,戈文才放下心来。看看车厢,到处是人,座位上坐满了人,走道上也塞满了。靠,还以为这时候的车况好一点呢,不想都赶得上以后的春运了。戈文因为在角落现在更是被挤得呼吸困难了,不由得暗骂自己太傻,怎么事先想不到这种情况。不过这样一来到也不怕列车员来查票了,人太多了。
蒸汽机车运行加快,人们就像喝醉酒的醉汉,摇摇晃晃,车厢里灰尘在每个人的身上脸上肆无忌惮地亲吻。
七八点钟时侯,火车不知到了什么站停了下来。下一站,又停。戈文也不去管他,随它开去吧,到上海终归不会再开了。
2
早晨的时候,车停了。戈文贼一样的下了火车,看清是上海站时,活动了一下身体。
真是困啊。
他转身离开要出站的人群,逆着铁轨走去,捡了个没人的地方,远远退几步,然后快速跑向围墙,到墙根双手抓着墙头一拉,就稳稳的坐在了墙上。
哼哼,幸亏哥们还曾经练过!戈文正得意的空间,啪啪的声音响起,吓了他一跳,往下一看,原来是个青年,二十多岁,相貌还挺英俊,唯一的缺点也许就是太瘦了。他的头发是这个时代年轻人特有的分头。身上的白衬衫很显眼,就是鞋子不怎么搭配,拖着双拖鞋。见戈文看他,右手伸出大拇指,说:“很帅。”
戈文跳下墙来,一边用手拍身上的土,一边说道:“哥们,没听过人吓人吓死人?你想吓死我啊!”
“呵呵,还不是看兄弟的身手了得,才忍不住说话。”那青年没有一点打搅了人的觉悟,笑嘻嘻的说道。
戈文从口袋里摸出芙蓉王拔了一根含在口里,又顺手扔了一根给那青年,拿出zippo耍了个花样将烟点着,看的那青年眼冒金星,羡慕的不行。
那青年把烟在鼻子底下嗅嗅,称赞了一声,将烟含在口里,右手伸了过来,“我叫林一铭,一二三四五的一,铭记的铭。哥们怎么称呼。”
握着林一铭的右手,戈文说:“我叫戈文。戈壁滩的戈,文章的文。”
林一铭笑着说:“兄弟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戈文翻翻白眼,“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哥们现在流落街头,早已身无分文鸟。”
“鸟?什么意思?”林一铭很纳闷。
“就是了的意思,一不小心把我家乡的话兜出来了,甭见怪。”戈文突然想到现在哪有这样用词儿的。二十一世纪,网络让汉语新生出无数特定意义的词汇,经常上网的人都了解其中的含义,可是在这里除了他自己恐怕在没有一个人知道了。
“哥们真逗,”林一铭盯着戈文左手把玩的打火机,说道:“看你这打扮怎么会像是流落街头的人呢。别的不说,就说你这烟和打火机也不是随便就能买的到的,花了不少钱吧。”
其实曾经每天在酒吧交际的戈文早就看出这林一铭心里的花头了,这也正是他想做的。本想调调林一铭的胃口,不过上海这地皮他人生地不熟的,一个打火机能认识一个地皮想想还是很划算地。在用zippo耍几个花样,然后丢给林一铭。“你看值多少钱?”
林一铭接过打火机,细心的研究了一下,叹了口气,又要递给了戈文。
戈文一直注意林一铭的表情,知道他很喜欢这打火机。就说:“送给你了。”
“为什么?我们又不熟。”
戈文大笑:“现在我们不是认识了吗。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这个打火机就作见面礼吧。”
林一铭认真的道,“这怎么行,交朋友当然可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决不能收。”
“要不你管我半个月的伙食就当是报酬,怎样?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说来还是我占便宜哩。”戈文试探着问道。
“这到是可以。”林一铭想了想戈文的建议,同意了。
真是个善良的主。戈文心中得意的想,这就是车道山前必有路。
于是俩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一会儿二人就熟悉了。
二十二岁的林一铭居然是《收获》杂志的编辑,这真让戈文吃惊。当然所谓的编辑也只不过是在杂志社里跑跑腿打打杂,就这也着实了不得,在这年代就算你家里再有权势,如果自己没有真才实干也都扯淡。林一铭的父母是老一辈的文化人,林一铭自小便饱受熏陶,自己也喜欢文学,一年前考上了复旦大学的中文系,现在在《收获》杂志社做些兼职也算是勤工俭学。他也就是负责编辑社的卫生工作,顺便帮忙看看稿子,以及跑跑上海的销售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戈文则自称是流浪人口,全国各地到处游走居无定所,虽然林一铭并不相信,但也由着他去了。
两个人走走停停半小时才到了巨鹿街,好家伙,真是报社林立,想想也是,怎么说上海也是相当一段时间里文化人的聚集地,有这么多报社也不奇怪。戈文很容易就看到了《收获》杂志社。
《收获》是这个时代中国著名文学杂志,以坚持纯文学立场,摒弃广告手段而为文人和世人瞩目。风格质朴清雅,可以说是中国当代文学的代表的一面旗帜。而主编巴金巴老先生更是文革后所剩不多的一位文化巨匠。前世戈文就在照片上见过巴金老先生,现在自己居然有机会能够和巴老见面,心里不由的暗暗激动。
今天是星期天,杂志社里没有多少人,重要的是巴老居然不在,这让戈文有点失落。几个编辑都在各忙各的,见林一铭拉了个人进来,纷纷打招呼。林一铭在旁边介绍,戈文打起精神,凑过去每个人散了一根烟,芙蓉王也终于撒完了。这群人叼着烟,随便聊几句,又纷纷埋下头趴在桌子上看稿。
林一铭抓来一叠《人民日报》、《收获》杂志给戈文让他看,自己就去收拾起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戈文看着报纸,心里实在是无聊。好在一会儿就被林一铭招呼“谁要吃早餐”的吆喝声转移的注意力。别说,还真的是饿了。
林一铭替几位编辑把要的早点记下来,就拉着戈文直奔杂志社旁边的一家小店去了。
小店里馒头稀饭豆浆油条之类的早点应有尽有,林一铭帮戈文叫了俩馒头和一碗稀饭,然后又带着帮编辑们带的早餐急忙忙跑进杂志社。这小子,还真勤奋啊,估计被卖了也要帮着数钱啊。戈文心中充满恶念。
就在戈文正专心对付馒头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手里的馒头掉在碗里,脱口而出:“巴金!”
和林一铭站在一起的老人正是巴金。他的身形略微有点浮肿,带着一副老式的眼镜,满头银发下慈祥的目光在对着戈文微笑。林一铭搀着巴老走到他的桌子前,戈文连忙站起身来,不想巴老很热情地招呼他坐下,“真抱歉,打扰你吃饭了。”
巴老诚恳的话语,顿时在戈文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在他的时代,巴金一个八十多高龄的老人,饱受帕金森症困扰,却仍顽强地坚持创作《随想录》,每天还要做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就这一点小事他还要向后生晚辈那么真诚地表示歉意。这就是有着平凡的外表和伟大的内心的巴金!这就是那个被人称作是二十世纪的良心的老人!
“怎么了,看到一个老头子还紧张了?”也许是巴老看到戈文抓筷子的右手在微微颤动,巴老调皮的说道。
戈文心跳的是很厉害,可是在听到巴老的话,他笑了,看着巴老银白的头发,慢慢的镇定下来,是啊,他毕竟是一个老人。然后说道:“巴老可是我很崇拜的一位老人啊,像您这样的老头子可不多啊。”
巴老听了都大笑,“小伙子挺会说话么。”
林一铭插话道:“巴老,这可不是戈文会说话,而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哦。”
消除了隔膜,巴老就开始跟戈文林一铭闲聊了一些生活和创作上的事情。
正聊到文化大革命给中国带来的苦难时,戈文也充满感慨的吟起顾城的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
“哦,这是你作的诗?很有意境么。‘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短短两句诗,在黑与光的对立统一中,抽象的哲学意蕴切实地通过表象富有魅力地呈现于世。很有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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