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_零九九》第19章


符修摇头。
“那你这伤不会是他打的吧!”
“…………”
“开个玩笑。”老实说,季铭心里有那么丝愧疚,但他觉得庆生这种小事跟工作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好在年后才有通告,这段时间你把脸上的淤青消了,少出门,别再出什么意外。”
“嗯。”
“上次见到的黄敬导演……算了,我不说没把握的话,到时候再通知你吧。我挂了。”
符修关掉电脑,拿起床头柜黑绒小盒里仅剩的一枚袖口摩挲。
还有一枚始终没找到,这样让他怎么送出去。剩下的那枚到底掉哪里去了……
突然他听得楼下动静,迅速开门,广陵恰好上到楼梯口欲往书房方向拐弯,一秒的犹豫过后,符修喊了声“广陵”。广陵转向他,眼神平静无波,从前的深情缱绻恍如幻影。符修刚雀跃起来的心被铁锤一下砸进泥地。刹那间,他喉间哽噎,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望着广陵的背影掩入门后没有回头。
肖伯把楼下都收拾干净再上来看时,屋里光线黯淡,广陵面前的酒瓶里只剩下浅浅一层。
“明天早餐少爷想吃什么?”
广陵抬起头,落地台灯的光一瞬间照亮了脸上的消沉:“你看着办就好。”肖伯应了,离开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转身像是有话要说,结果还是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肖伯原来在老宅工作,广陵接手企业之后就跟了广陵。从幼年到成年,他都陪在广陵身边,可以说是看着广陵长大。对广陵而言,肖伯算是大半个家人。老人想说什么他自然知道。几乎每个人都认为他应该放弃符修,因为不值得。他从前不会考虑值不值得,他喜欢符修,所以想对他好。符修要成名,那就不遗余力地帮他;符修要自由,那就给他;符修不想和他接触,那他就不靠近,远远看着也心满意足。他近乎献祭地奉献出了自己的一切,即便符修忽视他、厌烦他。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就是畸形的。但让他不抱任何希望?那太残忍了。他一次又一次地期待着,一次又一次地落空,周而复始。后来他怕了,怕一次次心上被捅刀的滋味。然而就在此时,符修开始回应他。他高兴之余又诚惶诚恐。好比□□赌,广陵拿自己千疮百孔的心赌了一把。赌输了。于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开始怀疑值不值得。
他掏心掏肺换来的是背叛。他所有的付出被撕成碎片踩在脚下。被他爱的人。
为什么呢。
符修一开门就被广陵高大的身影笼罩,紧接着是广陵长驱直入的吻合粗鲁的拥抱。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单纯的禁锢。凶狠的力道似乎要将他的骨头碾碎,符修实在吃痛微微挣扎,广陵的两臂缩得更紧。
广陵喝酒了。
嘴里那股浓烈的酒味告诉符修。
更糟糕的是,这个吻也太过粗暴。不断的噬咬大有要将他整个吞下的架势,不留一丝喘息机会。符修呼吸不过来开始抗拒,但结果是让广陵变本加厉。
“广、唔嗯!放……广陵!”符修用尽全力推开男人,喘息的当口看见男人阴沉的眼。符修从未见过男人这样逼人的眼神,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符修有些害怕,寒气不禁从背上爬上来。“广陵,你冷静——”没等说完就被推倒在床上,符修一阵眩晕,然后压迫感紧随而来。
广陵脑子里混沌不堪,冲动在奔腾的血液里叫嚣,他眼睛充血,粗暴地撕扯符修的衣服。
你还想我做到什么地步?!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恨你,别靠近我!谔根本不想看见你!”——为什么不直接这样说?!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狠狠摔碎?!为什么要离开我!欺骗我!背叛我?!为什么?!
疼痛从各个部位传来,符修拼了命地挣扎。“广陵住手!”
男人置若罔闻,扒掉符修的裤子,已经往那个私密的地方大肆进军。符修的神经骤然绷紧,太阳穴急速地跳。
“广陵你清醒点!”符修扭动地越厉害就被按得越紧。
“广陵!”男人的手指愈发逼近,符修疯狂挣扎。
最终那绷紧的弦——断了。
“广陵,别这样……别……”符修太害怕了。这样的广陵陌生得可怕。这不是广陵,是发了疯的野兽。他在被野兽侵犯。
“我疼……别……”
像坏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广陵停下了。
静默中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广陵从符修痕迹斑斑的颈间抬起头,翻身下床,慢慢整理自己的衣衫。符修衣不蔽体一片狼藉。
“是我失态了。你的感冒才刚有好转,等你完全退烧了也不迟。”
符修因力搏而奔涌的热血瞬间冻住。
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的是你的身体,你要的是我的资助,从今以后我们各取所需。”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那么现在如你所愿。我也好,从这个跳梁小丑中解脱。
“啪”——门被关上。
死一般的沉寂。
☆、第 25 章
今天是除夕。符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两天的。广陵自那晚后就消失了,肖伯只是机械地提供一日三餐,他吃的极少,不说话,身体诸多病痛也置之不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有时候坐着就是一天,脑子里不停回放着那天广陵的脸、广陵的眼神、广陵说的话。他努力不去想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想,但回忆的剪影噩障似的挥之不去。
今天连肖伯也离开了。这座房子真正只剩他一个人了。
符修捏着袖扣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正不知疲倦地预热着五花八门的跨年晚会,各种影像不断闪烁变化,满目的红色和不绝于耳的拜年祝福都在炒着节日的团圆喜庆。
是啊,今天除夕了。
他有多久没过过这个节日了?从他唯一的亲人逝去之后就再没过过了。想来也四五年了。每年要不是奔波在小成本电视剧的拍摄现场,就是在公司训练,再不然就是窝在自己的公寓里听窗外的爆竹声一直响到天明。
没有例外。今年更甚。
“妈妈,我要吃肉!那个肉!”广麦冬跑进厨房拉他妈妈的裤腿,一边嘴里碎碎念,一边踮起脚尖往料理台上够。广心月正忙得不可开交,哪儿有工夫哄他,把碗碟等易碎物品、刀叉等危险物品往里推,喊:“小瑶!过来帮帮忙!”广瑶正抱着手机噼里啪啦戳屏,等广心月又喊了两三声才放下手机,来到厨房:“什么事?”“你不给我打下手,好歹帮着照看你弟弟。我这儿正忙着呢。”说话间广麦冬已经够到一个盘儿朝外拉,广瑶眼疾手快地夺过被腾空一半的瓷具放回原处,提起广麦冬的两条胳膊就往外走,广麦冬被迫以一个双手上举的怪异姿势走路,哇哇抗议。
“小瑶!”
“好啦好啦,不是你让我管他的吗?广麦冬,不准进厨房!我给你买了新画具,要不要玩?”
“要要要!”
“叫姐姐。”
“姐姐!”
“乖,再叫一声。”
“姐姐。”
“真乖!再叫。”
“妈妈!——”
“哎回来!不是说了不准去烦妈妈吗?行了不逗你了,咱们上楼。”
终于清静了,广心月长吁。
广家虽然人不多,但谁家年夜饭不是往丰盛了弄?尤其他家物质条件不差。家里只有她一个成年女眷,因此每年年夜饭都是她一个人张罗。平时的倒还能交给保姆,但年三十的团圆饭总不能让一个外人插手。
“要帮忙吗?”广陵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嘴上虽然说着热心话,语气却没什么热度,面上也无甚表情。
“你能做什么呀……”广心月调笑道,“从小到大就没下过厨房……算了,帮我把那些菜洗洗吧。先芹菜。”广陵放水,一本正经地照做。
“今年也准备了很多甜菜。你很久没尝过小姑的手艺了吧。”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爱吃甜的。也不改改,对身体不好的。”
“其实我更担心你在外面有没有乱来、不好好吃饭……你不回来我也不知道情况,一年才回来这么一次……”
“权当是为了你小姑,常回来不行么?”
“哎行了,知道说不动你。就是倔。”
“晚上吃饭,别惹你爷爷生气,啊?给他夹夹菜。好歹今天也是除夕。”
…………
广心月一面忙活一面拉家常,广陵都一一应了,没多说什么。广心月看着他,心里叹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往年的广陵是刻板,今年的广陵却是消沉。
“公司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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