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丫鬟》第13章

看见孙子如此这般可怜兮兮的，又想到这孩子从小没有爹娘的陪伴，苏雅绯的心一下就软了，只得妥协道：“那你就进来吧……”说完，苏雅绯就转过了身。
“我在这里用膳就行了。”宝璇见爷爷同意他留下，立刻欢快起来，忙坐上了白倩身旁的椅子。
“胡闹，成何体统？！”苏雅绯是真的有些恼了，儒雅的面上染上了一层怒气。
“相爷，不如让这奴才进来伺候宝璇用膳，可好？”完颜钰看出宝璇吵着留下只为白倩，心想定是因为白倩的出手相救使宝璇对其有了亲近之感，便出了这个折衷的办法。不想他这无心的提议却坏了他对秦烨下药的蓄谋。
白倩一听让他伺候宝璇用膳，她在心里十二分地表示了反对。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伺候的意思就是只能看着、闻着，却吃不着。不仅如此，还得小心翼翼地服侍人。
“奴才愚钝，粗手笨脚的，怕伺候不好宝璇少爷。”白倩忙起身恭身施礼道。
“哼”苏雅绯从鼻里哼了一声，转身进里间了
“出了差池，肯定要罚，还不带少爷进来。”也跟着出到外间的秦烨对白倩告诫道。
里间，一张中等圆桌，上面摆满了香气四溢的佳肴。苏雅绯背窗而坐，秦烨、完颜钰则一左一右坐于两边。
白倩牵着宝璇进来后，见苏雅绯的桌对面摆了两张椅子，知道这就是她和宝璇的座了。白倩恭身行了个礼，然后请宝璇先选座，见众人无异议，她才敢在宝璇左边的椅上坐下。坐下后见众人仍无异议，白倩提着的心才放下。她生怕坐错了位置，犯了规矩。当瞧见她和宝璇面前就一个人的进食餐具和一碗米饭时，她这才恍然大悟：伺候少爷用膳的意思就是坐在宝璇身旁给宝璇夹菜喂饭。这么大了还要人喂饭，真是富家子弟、懒人手脚。还行！给了个坐，没让我站着。白倩一面在心里腹诽，一面谨慎地观察着席上几人是如何取食进食的。要知道这古代别的不多，就破规矩最多，做什么事都要遵循一定的要求和顺序，尤其是官家富户，那规矩讲究就多了去了。
很快地，白倩就看出了席上的门道：要先用取食的专用筷或勺将菜肴取回放进面前的空盘中，然后才能用自己使用的筷、勺取之食用，绝不能象她在前世吃中宴时那样、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去夹菜，并且每回取食只能连续取两次，而且只有先将取回的菜肴吃完后才能再次取食。
“傻瞧看个什么？还不服侍宝璇少爷用膳！”先见白倩坐个座也一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样子，又见坐定的白倩迟迟不动筷取食，只是观瞧着他们几人的动作，秦烨簇起眉，带了几分责备地小声训斥了白倩。突然间，秦烨脑海里闪现出了他第一次见白倩，白倩不向他行礼，以及刚才白倩扶宝璇少爷的情景。这丫头该不是不懂规矩礼数？秦烨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但紧接着，他心里就升起了疑惑。不对，这丫头不是在绣房做事吗，那应该是识文断字且懂数算的，怎会不懂起码的规矩礼数？！
正文　第十三章　相府之行三
“嗯，是。”白倩的脸“唰”地染上了红霞，她一边应声一边赶忙拿起面前取食的筷子，她知道不能再磨蹭了，尽管她还没看出取食的前后顺序有没有讲究，但宝璇就坐在旁边，总不能让少爷老看着桌上的佳肴而不得吃吧，再说她家二公子也发号施令了，再怎么心里没谱，也得开始服饰小少爷用膳了。心思百转间，突然白倩心念一动，心想我就来个照葫芦画瓢，这就不会出什么乱子了。不过她不敢跟在宰相后面取食，只得见秦烨和完颜钰取什么菜，在后面紧跟着取什么菜。
一来二去的，席上几人都看出了白倩在宴席礼数上的肤浅。
苏雅绯认为白倩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下人，愚笨胆小属正常，但见白倩对宝璇的服侍很周到，宝璇吃得也很开心，他心里对白倩刚才失礼的不满也就淡了。
秦烨却读出了白倩一系列看似愚笨胆小举止后的聪慧，他开始对白倩好奇起来。而完颜钰却在心里大加称赞秦家的下人小小年纪竟遇事不乱、沉着应对的机敏。他想起了那天夜探秦府时遇到的那名女子，似乎也是遇事不惊、机敏冷静的，看来这秦家对下人的调教很是有一套。完颜钰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少年就是他那晚遇见且救了他的女子，只因那夜无月，他又中了软魂散，对那女子的印象除了她很聪慧，就是怀中的一抹柔软幽香了。
宝璇很乖巧，无论白倩喂给他的是什么菜，他都张开红嘟嘟的嘴巴接了过去。在适应了取食的流程后，白倩对宝璇的服侍也变得从容起来，剔鸡骨、拨鱼刺、菜汁拌饭，很是得心应手。毕竟给小孩喂饭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想当初还在福利院的时候，每到快吃饭的时候，她都会帮着阿姨们给年纪太小或不能自己吃饭的孩子喂食。
“我还要。”吃完一碗饭的宝璇咂巴了下嘴要求道。不等白倩起身，旁边站着的丫头就很机灵地将一碗饭端了过来。
“谢谢”白倩下意识地小声说道。听到白倩说“谢谢”，席上边推杯换盏边寒喧的几人不由又象白倩投来了探究的目光。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有“多谢、叩谢、谢过、感谢、拜谢”等等表示谢意的用语，就是没有“谢谢”这样的说法。“乡野草夫、粗俗不雅”苏雅绯在心里耻笑到。“新鲜”秦烨在心里琢磨到。“有意思”完颜钰则在心里玩味到。
感受到屋里众人有些异样的眼神，白倩的心立刻又吊了起来。不是我哪又出岔子了吧？！还没在心里琢磨出个道道，管家苏理走了进来，“老爷，钰公子请人专做的“七宝骄”做好了。”
“那还不端上来”苏雅绯说道。他垂涎“七宝骄”这道京城惜玉楼的招牌菜很久了。据说，“七宝骄”其实就是用牛、羊、猪、鱼、虾、蟹、贝之肉与笋、菇、瓜、菜、木耳等蔬菜加以各式调料捏成元宝状的饺子上屉蒸制而成。奇就奇在他一屉就放七只饺子，且每只一重颜色一个口味，以其色泽鲜明、饺形喜气、口味鲜美独特而声名大振。无奈他官拜宰相，怎好去那烟花柳巷之所，下贴请了两次该楼的厨子过府献艺，均被其以要品“七宝骄”请到惜玉楼之由回绝了。完颜钰居然能让惜玉楼的厨子破例出楼做菜；据传惜玉楼的幕后东家可是当今皇帝的同胞兄弟贤王。看来，完颜钰在京城的势力，时日定是不短了！苏雅绯在心里推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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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烨倒是去过惜玉楼，也品过“七宝骄”。对于到相府赴宴能见到惜玉楼的招牌菜，他也觉得很意外。惜玉楼的厨子从不到别家献艺几乎是京城的达官贵人都知道的事。看来对面这个表面谦和、眼神深处却闪着霸气的严钰公子绝非等闲之辈。
听到有“七宝骄”这菜，白倩也来了兴趣。她知道那是京城目前最火的清楼惜玉楼的招牌菜之一，一百铜钱一屉，一屉就只有七只元宝状的饺子。因武晨被卖到了惜玉楼，她便在秦府下人的闲聊中经常听到关于惜玉楼的种种议论，尤其是惜玉楼的美女和菜肴，评说之人总是聊得津津有味。让白倩感觉有意思的是：尽管谁都没见过、吃过“七宝骄”这菜，但个个说起“七宝骄”来都是如数家珍的，比如：饺子有多大、是什么颜色、象哪种味道等等等等。
一名红纱遮面、红纱罗裙的婀挪女子用托盘端上了三屉热气腾腾的“七宝骄”，并依次摆在了宰相、秦烨、完颜钰的面前。
白倩一面给宝璇喂饭，一面时不时地用目光打量摆在桌上的“七宝骄”。第一眼看过去，“七宝骄”给她的感觉就是精致，那色泽、那饺形、包括盛放饺子的竹屉，都是那么有艺术气息。不仅如此，屋里还飘散开一种特别的食物香气。嗯，好香！难怪能成为惜玉楼的招牌菜。白倩使劲吸了吸鼻子，吃不到，看看、闻闻也是好的。
“相爷请，秦公子请。”完颜钰拱了下手后，率先夹起了一个他面前“七宝骄”里的饺子。
完颜钰边吃心里边冷笑，秦烨你只要吃过四个你面前的饺子，你就中下我完颜钰为你准备的“七日睡”了。
“我要那个！”苏宝璇瞧见新端上来的食物又香又好看，便向白倩要求到，随手就指向了秦烨面前的“七宝骄”。
完颜钰千算万算，就是没料到关键时刻，宝璇会来这么一下，还没等他把自己面前的“七宝骄”分两个给宝璇，就见白倩已连夹了两只属于秦烨的饺子放进宝璇的盘里。完颜钰在心里这个咬牙切齿啊，恨不得当场砍了白倩的快手。本以为老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