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笑一骇作势要跪,被阿兰给拉了起来,阿兰笑道:“不用老是跪,我看你确实讨人喜欢,以后要有空就常来陪我说说话儿可好?”
唐少敖道:“这么麻烦作甚,直接要了来放你院儿里就是。”
阿兰偷偷笑,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她看着秋笑,道:“还不快谢谢少爷。”
秋笑这才反应过来,跪下叩头谢恩,以后就算是正式留在李苑了。
第23章 第23章 云心计
晚上唐少敖有应酬,只留到三四点钟就走了,吃过晚饭,阿兰拉着秋笑聊了好一会儿,看出她是个心地十分善良的孩子,只是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潜意识中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即使是在府里其他丫头跟前,也总怯生生的。
本来她想回之前的院子去住,阿兰说这里人本就不多,倒不如跟云苓一起住在外间,也好有个伴儿。
临睡时她差走了秋笑,让云苓留着给她准备,她坐在床沿看云苓将所有的衣服收拾好了,才招手道:“过来坐吧,有些事儿要跟你说说。”
阿兰往里面坐了坐,让她就势坐在床沿,看了她半天,才问:“云苓,我就不绕弯子了,只问你一件,今儿可是你使计让纳香跳进去的?”
云苓愣了一愣,起先是眼神中掩不住慌张了一瞬,紧接着便笑了,道:“小姐果然好眼力,没错,今儿是我做的。”她说完,直接跪到在床前,声音里带着不可掩饰的坚定,“小姐性子好,一再地忍让了她们,即使是忍无可忍,也只是被动防守从不肯轻易伤人,可越是这样,她们就越是猖狂,我俩主仆一场,从小受着小姐的恩惠长大,即使不能帮到小姐什么,也决不再眼睁睁看着小姐受欺负!”
阿兰笑着拉了她起来,让她仍旧坐她身边,柔声道:“你说说,孟红玉为什么不欺负吴翠儿只欺负我?”
云苓不解,好一会儿才说:“兴许是觉得小姐比较好欺负,我听说吴翠儿八面玲珑得很,一来就先示弱了,所以玉夫人才从不动她。”
阿兰笑,“你看,这就对了,吴翠儿这么会做人,如果今儿我跟孟红玉撕斗,那么最后受益的是谁?当然是隔山观虎斗的翠夫人,反之,纵使她今日再找我麻烦,三个人的势力总是最为互相制约的,你现在先一步采取行动去削弱孟红玉的势力,岂不是破坏了这股子平衡?”
云苓只想了一会儿,便驳道:“话不是这样说,小姐,那翠夫人可是玉夫人那边的人,你们现在根本是二对一,哪里是什么三个人啊,我们先下手,逐个击破,不也是很好么。”
阿兰好半天没说话,心想云苓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妥,相比较成天找事儿的孟红玉,吴翠儿自然是简单些,可越是这样的平静越让她摸不透,更何况那吴翠儿是青楼出来的女子,几分手段耍得自然是揭皮挫骨,怎么看都不会是安于现状的人才是。
至于云苓,她说的事情她也考虑过,毕竟谁也不想受人欺负一辈子,更何况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才没有什么天定命定的思想,能把手段耍起来,获得自己的地位才是心里最为期待的。
“小姐,我知道小姐顾虑多,耳根子软心也软,小姐不用担心,云苓绝不会拖累小姐的,若是日后被人发现,自当扛了罪过,小姐只管去讨好姑爷,这苑儿里的事儿云苓来帮您打理。
阿兰忍不住一笑,道:“你有多少心机,能跟人家两个斗,再说唐少敖那边……”相处得久了,她的心里也跟着动摇了起来,开始只是想利用他来占据地位,可不知为何,一见他就收不住心思,很想靠过去,跟他并肩坐着,分担些他的过往和沉重。
“小姐即使再不喜欢姑爷,也决不能表露出来,等有朝一日当了大夫人,再生个儿子,小姐的地位才能稳固下来,在那之前,请小姐多多忍耐吧。”
她呵呵一笑,不知云苓原是这样想她的,“你呀,想的太多了。”
云苓仍是认真的样子,握住她的手,道:“只要小姐的地位稳了,云苓就是死也值得了。”
阿兰笑了一下,交代她不要太张扬,这些事情都要从长计议的,便让她去了外间,自个儿拉了青绫被休息了。
次日清晨她刚起来,就听得外面有人在走动,一开门看到是秋笑早早地守在了外面,看她起来了笑道:“卿主子早,奴婢来伺候您起床。”
阿兰心疼她,不知她大清早几点就起来了,拉着她进了屋,道:“下回不要起这样早了,你看云苓都不用起来的,我起了再叫你们也是可以的。”
正说着,云苓端着水进了屋,看到秋笑在屋里,打趣道:“笑妹妹起的可真早,这可让我惶恐啊。”
阿兰道:“我早晨都这个点儿起来,你也差不多稍早些起来就好,不用起那么早,你云姐姐跟着我的时间长,由她来伺候就行了。”
秋笑可为难了起来,搓着衣角道:“是不是奴婢服侍的不周,惹了主子不开心了?”
没等阿兰说话,云苓先扑哧笑了出来,拉着她的手道:“小姐本就是个随性的人,咱院儿里没别人,不用担心太多的。”
阿兰也说:“是啊,在这里待久了你也就习惯了。”
一时之间,秋笑还是放不开,仍是自称‘奴婢’,处处小心翼翼,看到阿兰要拿什么东西就先一步抢了拿来,丝毫不让阿兰多走一步。
云苓哭笑不得,跟阿兰说道:“小姐,这是来了个抢我饭碗的啊。”
阿兰说那丫头心眼儿实在,让云苓多照顾她,平时就在院儿里待着,没事儿别往外跑,免得招惹了哪座院子的主子可就不好了。
下午崔子皓忽然到访,阿兰喂着鱼见他衣冠楚楚地进了院子,问道:“崔公子有事?”
崔子皓左右看了看,问:“唐兄不在?”
“他今儿个没来,怎么跑我这儿来找他了?”
他摇了摇头道:“太京这小子骗我,说唐兄不在书房是的话肯定来了你这里,所以才寻了来,嫂夫人可知他去哪儿了?”
阿兰纳了闷,太京平日里是跟在唐少敖身边的,基本从不离开,怎么这会子连太京也不知他去了哪儿了呢,“兴许是出府了,没跟太京说,来坐吧,我这儿有好些好茶。”
二人在院子里坐了下来,云苓奉了茶,便拉着秋笑去了里屋,秋笑本还想留着伺候,云苓笑说不用,小姐自有交代。
“好茶啊嫂夫人。”
阿兰喝的跟他不是一种茶,他那是掺了些酒的茶,味道很是特别,还是唐少敖教给她的,可偏她喝不惯,只喝点花瓣泡的水。
“娉婷近日可好?自从狩猎场回来我可好些日子没见她了,还怪想念的。”
“今儿出来本是想让她同来的,偏巧她身子不舒服,实在起不来,只好让她在家里休息了。”
“病了?怎么病的?重不重。”
崔子皓道:“嫂夫人不必担心,听说是受了寒,卧床休息几日就好了。”
阿兰喝着茶,半是责怪地瞪了他一眼,“既然她生病了你该在家里多陪陪她才是,怎么还总往外跑。”
他说不出什么意味地一笑,道:“只怕我在身边,她会病得更重,恨不能立即从床上蹦起来,送我出门。”
阿兰不解,正想再问,他却忽然转了话题,“对了嫂夫人,有一事着实好奇得紧,但不知当不当问。”
“做什么婆婆妈妈的,你问便是。”
“嫂夫人……嫂夫人跟唐兄的感情如何?”他看阿兰抬头看了他一眼,忙解释道:“嫂夫人请勿见怪,只是听说嫂夫人与唐兄是奉了父母之命结了这门亲,所以真的很是好奇。”
阿兰不轻不重地回道:“好奇什么,家里过日子不都是这个样子么。”
哪里一样,起码他没听唐少敖说他家妻妾忙着给他找小老婆吧,“不知嫂夫人可会帮唐兄物色好的女子?”
这话问的直接,阿兰差点呛了一口,还物色?家里的那尊已经快要把屋顶拆了,再找个人来凑成加强连拆房子么,“这……怪我小心眼儿,怕是做不到。”
她也懒得装模作样,直接说出了心里的话,“容人之量总是有的,身为女子这点基本的我也知道,只是若要我亲自给他找人来,怕是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一想到要她看到有人酥若无骨地躺在唐少敖怀里,她就想揪着那人的头发摔到地上。
崔子皓略微一笑,对了,这才是一般女子该有的反应嘛,为何偏偏他家里的那位总是想给他介绍小老婆呢,剥光了直接扔床上的也不止一两个了。
“嫂夫人果然快人快语。”
她掀了眼皮,懒懒地说道:“并非我快人快语,只是觉得这时候还要装作大度的样子实在无聊极了,对了,我也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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