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小狼狗说他分手了》第41章


肌肤相贴,两个人的体温天差地别。
向长宁声音本就沙哑,此刻听不出差异:“怎么不拿我的衣服?”
姚真呼吸紧了紧,将向长宁深深看着,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你有哪些衣服,我比你高点,我能穿的你肯定,”莫名带了几分颤音,“能穿。”
向长宁又不说话。
对视中,姚真话落沉默,轻轻将唇抿起。
而向长宁的手下,无意中按压住的手腕脉搏跃动激烈,向长宁一时分辨不清,他们两个,哪一个心跳更异常一点。
足足有几分钟,向长宁不动,姚真也没挪开视线,似乎就要让向长宁看个透彻,从他的脸,从他的眼睛,看到他心里去,看到他……突兀跳动不安的心。
向长宁缓慢放开手,姚真退了一步,两个人拉开过近的距离。
向长宁迷惘困惑之际,
从姚真小心翼翼的后退里又骤然通透。
通透到……心绪翻滚不由睁圆双眼。
半晌寂静。
向长宁转身面对墓碑,神色复杂,骤然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可怜的?”
得到的回答温柔:“可以是心疼的情绪吗。”
问句却没有疑问口吻。
像是最细致的熨帖,将向长宁的苦痛辛酸霎时融尽。
向长宁眉心深深蹙起,闭眼,放任心缓慢平叙道:
“其实,我有过不想活的时候。”
“有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活下去,撑着给谁看,哭不出来就是觉得空,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身上每一天也疼,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走路坡了,可我也不恐惧,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每一天努力生存下去的意义在那里。
“我经常来这里,埋怨他们。
“埋怨他们没一起带走我。
“埋怨不忿任丽的偏心。
“我做过准备自杀,一了百了算了。
“但是我死之前打了个电话,我还想听听喜欢的声音。
“那个人并不知道我短期内经历过的事情,我们聊着死亡像是最遥远的事情,聊着不舍的情绪,聊着种种无奈。”
“然后他告诉我,作家写过:死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死去人会活在我们的记忆中得以延续,等我们消亡,等这些记忆都零落无人谈及,死者才算彻底消失。
“然后我就想通了,我活下去,就是我父母活过的痕迹
“如果我也死了,他们就彻底消失于天地之间。
“于是我又舍不得死了。”
向长宁转头看向姚真,目光分外认真执着。
“多年后,我读到一句诗,我觉得很贴切形容他。
“是泰戈尔的。
“‘让我设想,在群星之中,有一颗星是指导着我生命通过不可知的黑暗的。’”
缓慢,但是镇定,姚真听到向长宁的声音说:
“我想,他之于我就是这么一颗星星罢。”
第30章 我不信
虽然安静; 但是姚真被向长宁的目光看得心头突突的跳。
这句话他知道,是村上春树写的。
等等; 他知道?
向长宁这叙述如果换做他说出来的话……
分明; 就是他当年惯常说话的口吻吧。
姚真双眼微睁。
向长宁心绪波动; 声音发哑更厉害:“我经常想将这颗星星收在手中攥着,但往往又觉得; 不太合适。”
好半晌; 姚真眼睫颤动,缓慢道:“为什么不合适?”
向长宁转过头又看墓碑,夜色发凉; 他穿着厚外套风吹过; 没带走任何的温度。上面两张照片当年还是他选上去的; 就算现在看不清楚; 他也不会忘记他们的样子。
“那你觉得——”向长宁闭上眼,“合适吗?”
这话头便又抛给了姚真。
姚真欲言又止,话压在嘴边不知道说哪一句。
不由反复思考:向长宁说的,真的就是他吧?
如果不是他; 会是冉斯吗?
下午的场景虽然离得远看不特别清楚,姚真还是能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的。
是亲上了……吗?
一时之间; 安静的夜色中只有些微的虫声嘀咕。
姚真嗫嚅:“你……”
“咚——叮咚伶仃咚叮伶仃咚”
手机屏幕在夜色中分外闪亮。
寂静中; 向长宁发话:“接吧。”
姚真摸出来,上面闪动“冉斯”两个字。
有句话怎么说的;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姚真看向长宁目光复杂; 铃声响过一刻断了; 他没接。
向长宁仿佛能窥心一般,低头声音清冷:“是冉斯吧,接吧。”
向长宁话一落,电话又响了,姚真接通,这么安静的地方,就算他不开外放,向长宁也是能清清楚楚听到他们双方的话。
姚真忐忑:“喂?”
那头的画风截然不同,冉斯声音大又聒噪,和平常的声调不一样:“喂!小真么?”
“是我,大哥。”
“我今天就要给你直说,我就是喜欢向长宁怎么了,我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惦记起他,我容易么,就算他年年拒绝我,老子坚强,老子就是不放弃!他长那么好看我颜控不行吗?”
对面的人说话醉醺醺的酒气冲天,一听就知道差不多醉了。
姚真微愣,还没搭话,冉斯画风一转。
“妈哒——我怎么这么痛苦喜欢上这种狗脾气的人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他怎么就这么倔呢,我还没见过拿钱砸不下来的,他怎么就是个例外呢?每一年我是鼓着多么大的勇气啊,找梁静茹借都借完了!!老子是脑子有病吗,啊——不行,今年我要好好找几个漂亮的男女朋友,让他看看老子魅力多大,悔不当初气死他。”
姚真愣了愣,反问:“不是,大哥,你每年都挑清明节表白的?”
“……”
冉斯声音更大道:“我喜欢这个时候,怎么了,我就挑清明节了!老子就是不走寻常路!”
向长宁简直没眼看,骤然发声:“问他在哪个酒吧,我们去提人。”
电话里冉斯还絮絮叨叨的声音骤歇,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老半天,冉斯小声叫了句:“阿宁?”
向长宁提高音量:“听见了?那正好,报坐标吧。”
“……我刚刚说的那些……”
“嗯,都听见了。”
对面顿时安静如鸡。
姚真觉得自己判断不对,冉斯大概,还是有点意识的。
等他们找到冉斯的时候,人是彻底醉了。姚真一路艰难带着冉斯出酒吧打车回宾馆,并按照向长宁的意思,扔床上不管就行。冉斯嘴上一会儿嘀咕着阿宁,一会又乱叫一通名字,有几个向长宁做了注解,都是他所知道的前任君们的。
姚真每听到从冉斯口中吐出来一个,心情便在万分复杂上又添一分。
等打理好冉斯,已经是深夜,两个人没再交流直接回屋休息了。
清明第二天,姚真陪着向长宁再去了一次墓地,听着向长宁和墓园的人商议墓地续期和搬迁事情,向长宁显然没有拿定主意。
父母是国庆后下葬的,到期也会在国庆后,向长宁决定再将这件事再好好想想。
向长宁在墓碑面前把准备好的花递出去,又说了会儿话。
姚真远远看着,离得远听不清,只觉得向长宁面上的表情有些冷。
冷着,又让人心疼。
冉斯不舒服了一天,第三天和他们见面,向长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交流,姚真看不透如常交流的两人内心真正想法。
为了解决墓地的事情,向长宁多请了两天的假期。
刘老的来电突兀,电话对面话音颇为无奈,向长宁在冉斯和姚真面前听了一刻,转到清净的角落讨论起来。
向长宁打完电话,对着冉斯说:“今天要回B市,任丽的检查结果,不太好。”
话音沉重,回程路上冷着脸再也没说一句话。
回了B市,三人直奔医院,刘老在诊室等着他们,面色沉重将一份报告推给了向长宁,向长宁低头不语看着,冉斯抱着手斜靠着门站,姚真只将向长宁望着。
好半天,向长宁闭眼伸手揉眉头,问:“刘老,这件事,能劳烦您和她说吗?”
刘老当然知道医者不自医,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先说吧,我说完,你们再商量。”
向长宁答应,出门给任丽去了个电话。
姚真陪着向长宁在医院,冉斯一时也不说走。
三人看着任丽到来,进入刘老的诊室,期间能听到激烈的争论声,都来自任丽,刘老的声音一直从容不迫。
向长宁自问,要是他来说,不能做到刘老这般公正又含糊交代。
所有结果,刘老已经往最清晰和最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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