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将军是重生》第30章


很快前厅到了二十几个小兵,接着三四个军医佝偻着背小步跑了进来。
他们见到将军满身血,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将军指指地上扭动着挣扎的方小姐,“带下去搜身,然后审问。身份、目的、原因、受何人指使,全给我问出来。”
小兵们动作一致地低下头,落在方小姐身上,眼睛都要瞪直了。
“今晚向我汇报。”将军挥挥手,表示不愿意再理这件事。
小兵们这才几个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方小姐搬下去,像是端着易碎的名贵瓷器一般。
军医上去要把将军扶下来,将军挥挥手道:“我自己能走。”
常青走过来,勾住我的肩膀,“我们也走吧。”
他难道没有嬉皮笑脸的,神情很严肃。不过也是,要是他一脸将军的血还能笑得出来,才更恐怖吧。
我两只胳膊都露在外面,就拿手臂抹了他的脸两把,试图擦掉点血迹。常青血淋淋的样子实在让我怪不舒服的,心里闷得慌。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另一只手捧住我的脸。
他本来就搂着我的肩膀了,我个子比他矮半头,现在几乎就成了他把我抱在怀里,然后和他对视。
常青向我靠近过来,鼻子几乎要贴上鼻子。
我觉得这个状况是不对劲的。
“幸好不是你的血。”他在距离我半寸的地方停住了,突然说道。
因为离得太贴近,我只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面倒映着我,但我读不懂他的目光中有几层不同的意思。
我忽然一阵心慌意乱,把他的手臂从我肩膀上丢下去。
“你重死了,我走不动路。”我道,“走,先去洗脸。”
“好。”
我们两个在井边打了两桶水,我不大讲究地在井边搓了两把脸,搓下来的暗红色的血水就地泼掉。我下意识地用桶里的水照了照,接着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得重新打理一下才能回房了,不然以这幅狼狈的样子,只怕要把梨花吓死。
常青比我还豪迈,直接脱掉上衣,拆散头发,搬起一桶水,从头顶倒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脸颊,血也被他冲得七七八八。
如此轻松,我甚是羡慕,恨不得也能有样学样。只可惜有心无力,我还没真有把上衣脱下来的胆子,只能在旁边遗憾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常青皮肤比将军略深一些,头发也很长很黑,被水浇湿后,就毫无规律地贴在他的胸口和背上,被肌肉的形状勾勒着上下起伏。他的手臂上还留着那道被突厥人割出来的狰狞伤疤。
我忽然有一种难过的感觉。
我瞥了几眼就不敢多看了,心底暗暗伤感。常青果然不记得我是个女人了。
这整一天,我都过得有些心不在焉。既有方小姐的原因,也有常青的原因。
我甚至怀念当初在边关的时光,每天只要杀敌卖命就好了,因为吃不饱穿不暖,不知道明天命还在不在,所以也没那么多心思想些杂七杂八的,倒还少些烦恼。
我不知道那群士兵对方小姐干了什么,夕阳落山之前,他们就将将军要的一切都审出来了。
众人皆知,方小姐并非是方县令的亲生女儿,而是他五年前出于善心捡回来的弃女。方县令与其妻子一向乐善好施,自然也对这个失去父母的女孩儿百般关爱。人们只道方县令心慈仁善,却少有人晓得捡回来的方小姐并非汉人,且是倭寇的遗孤。
或许连方县令自己都不晓得,他把一直以来要强调要赶尽杀绝的倭寇的女儿捡了回来。
尽管有了新的姓氏和名字,但方美玉被收养时早已记事,满脑子都是替亲生父母报仇。因此在听说京城派了年轻有为的将军来剿寇时,她便决心以命相搏,出此下策。
交代完方小姐的身世背景,士兵又上呈了一封书信,从方小姐的衣服夹层中搜出,我瞧到一眼,上面是与汉字相差很多的奇怪文字。
将军只是扫了几眼,就不研究了。
“将军,是否需要属下去寻个懂外邦文字的人来?”一名士兵问。
“嗯,尽快找来。”将军的表情显得漫不经心,他把信随意折了折,塞进蜡烛里烧了,“另外,把方知县叫来,让人搜方小姐的房间,什么都别放过,东西全部带回来。”
我瞪着那片纸在火焰中被烧得打卷泛黑,最后化为灰烬,被将军惊得目瞪口呆,常青倒是很镇定,一脸见怪不怪。
那名士兵的吃惊不比我小,见信被烧掉,都快哭出来,“将军!那是……那是……”
“那个准备赴死的刺客会把机密书信放在身上,是等着死后被别人搜出来吗?”将军的话里一片冰冷,不带感情,“让你去,就快点。”
小兵再不迟疑,一路跑了出去。
没多久,方县令跌跌撞撞地冲进我们的客堂,进门还被门槛狠狠地绊了一下。接着,好些个士兵将一箱箱的东西堆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多半是衣服和书籍、首饰,乍一看并无特别。
“搜。”将军眸中寒光一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除了那些箱子里塞的方小姐的东西;她那几个丫鬟也被一起押解过来,扣在旁边,个个惊恐得花容尽失。
那个在胭脂店瞪过我的丫头我也瞧见了;她是最害怕的一个,眼神慌乱游移得很厉害,两腿打颤,几乎撑不住她继续站直。
方小姐的私人物品很快被掀翻一地,包括一些闺房里私密的东西。方县令见此情景脸色煞白;看上去像是吓得要晕倒过去。
每个人都忙得要命;没闲工夫搭理方县令,于是没有人向方县令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犹豫了一下,旋即想到;或许方知县还以为方小姐只是稍微冒犯将军呢。总归是方小姐名义上是他的女儿;晾着方知县不太合适。正好我闲着,干脆过去和他说话。
“大人。”方县令一见我靠近,就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不小,“小女究竟犯了什么事?何、何至于此啊?”
我感觉到方县令满是冷汗的手在拼命地颤抖。
“贵小姐挺擅长使匕首的,”我道,“将军差点给她扎死了。”
此时将军虽然站起来组织搜查了,但衣服里包了纱缠了药,这样的身体其实不应该多活动。
只是倭寇的细作,威胁国本,事关重大。
“怎会……”方县令恐惧地看着我,“美玉虽然骄纵些,心眼定是不坏的……”
“之前从方小姐身上找到一封与倭寇有牵连的信件,”我半真半假地说,“将军怀疑她是倭寇奸细。”
方县令松开扣着我手腕的手,颓然地后退一步,满脸不可置信。
见这位微胖的中年男人如此失魂落魄,我也有些许同情。住在苏州这些天,我听闻了许多传闻。百姓皆道知县夫妇心慈仁善,只可惜没有亲生孩子,只收养了一个在海难中幸免于难的十一二岁的女孩,便是方小姐。方小姐据说在方县令面前很是听话懂事的,因而十分得宠,方县令亦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看待。若不是方小姐百般推阻,亲事早就订好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想来方知县对方小姐是很有感情的。
而如今……对方县令而言,不止是女儿保不保得住的问题了。若是圣上动怒,从重发落,叛国罪是可以要家人连坐的。
这时,一个翻梳妆盒的士兵大叫一声:“就是这个!找到了!”
说着,他兴奋地将方小姐的一支簪子呈上去给将军。我眯了眯眼睛,瞧见珠簪的珠子被他拆掉了。
这种通传方式我见过,多半是将簪子打成中空,在里面塞入细小的纸条,再用别的装饰封口,如此一来,让女人传递消息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我赶紧走到将军身边去。
那支簪子里面果然塞了东西。将军的手指轻轻一动,便将那条卷成细棒的纸条抽了出来摚?br /> 里面的字即使是我也认得出来,与前一封信那些奇怪零散的符号不同,这些字就是平时使用的常见的不能更常见的汉字。
但上面的内容让人大惊失色。
这张纸条上的字字迹娟秀小巧,一看便能认出是由女子书写,估计写的人就是方家小姐。且,纸条是用来交代后事的。
方小姐原本似乎是意图让她的丫鬟把信带上京城的,还道对方若是见到这封信,便说明她已经因为他的命令行刺将军失败而死。纸条中书道,她已将另一封混淆视线的信藏在身上,即使行刺失败,其他人也只能想到她是为国仇家恨而死,绝不会连累到那个京中的某人。
纸条字里行间透着一个女子对男子的不顾一切、至死不渝的恋慕。
这封遗书写得跟情书似的。
方小姐估计痴情得很,我胡乱想着。
我往丫鬟堆里扫了扫,那位我有一面之缘的丫鬟颤抖着跪在地上,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紫。
这种表现,不用说,估计方小姐交代带信上京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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