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谜踪》第3章


,都如夏花般绚烂,每一个传奇,都像秋叶般迷离,曾经,那也是我梦想的世界。
可是,等离开了校园,等人到中年,方才发现,武侠世界中的很多美好都来自于我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当我们的眼睛不再是少年人的稚嫩,当我们终于能够透过表面来看问题时,武侠梦就此破裂。在武侠的世界里,至尊之上的原则是武力第一,除此之外,没有公理,没有法律。
你想让别人相信你,好,有本事把别人都打趴下再说;你想让别人尊重你,好,有本事把别人都放倒就行;你想让别人放过你,好,有本事把别人都吓退才有可能……一句话,如果你不能显示出比别人更强的武功、更强的能力,再有道理的话也没人听。在这个世界里,武力值是一切的通行证,于是,不管有理没理,都得拳脚招呼,大家也养成了不会听话,一切都拿谁拳头硬为标准的心态。比如,射雕英雄传里,那著名的桥段,郭靖的母亲李萍被那个恶军官段天德抓去,赶来的长春真人还有江南七怪明明都不是恶人,就因为不肯好好说话,非要以名压人,或者非要在拳脚上见个真章,结果搞得两败俱伤,害得李萍最终流落大漠。当年我看小说以及看电视剧的时候,无数字心急如焚:真是一帮蠢材,好好说几句话,能死吗?!
所以,这个世界,这个重话中的武侠世界,其实一点都不迷人,再好的武侠世界,再好的江湖,说穿了不过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遵循的还是丛林法则,一切弱小的、纯真的、善良的,都必将被扭曲、被吞噬、被毁灭。江湖,就是一个屠宰场,再梦幻的江湖,也比不上有法律规范的现代社会。虽然,现代文明社会里,也会有各种杀戮,但毕竟,不再仅仅靠武力说话。
鱼大的文能吸引住我,就是因为看文到了现在,感觉作者笔下的江湖写得实在真实而精彩,难得鱼大把江湖看得如此透彻,之后仍然能够为我们编织一个英雄美人的梦,鱼大能透过上官璇的视角,告诉我们江湖里到处都是择人而噬的豺狼,比如众人野外追杀薛青默一段,也能透过上官璇的视角,告诉我们江湖里到处都有尔虞我诈的阴谋,道义信义都是浮云,比如小刀王在万秀岭诱骗铁逍遥的一段,鱼大也能通过上官璇的视角,让我们看到很多美好,美好的东西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虽然,文章中的美好的比例,也许比我们现实生活中要多一些,但这也是鱼大人生观成熟、笔力稳健的地方——艺术本来就是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当我们日常为一切凡俗困扰、疲惫的时候,还是希望能在书中看到更多美好的、温暖的,哪怕只是想象。
一切真实的东西,都是美好与丑恶并存,江湖也不仅仅是风花雪月。刚才看有的读者说,鱼大的这篇文,是重生、玄幻之外的小清新,我个人感觉,小清新不足以形容鱼大的这篇文章,鱼大应该有更大的家国情怀,或者说有更为长久的中国文人的情怀。对于这种情怀,前人曾有一句话概括的极佳——千古文人侠客梦。且在鱼大的梦里,桃源一回吧。
第一卷 楔子
华山朝阳峰,险峻天下闻。
若从峰下仰望,但见半山腰处云雾缭绕,与崖壁交相明灭。陡峭的崖壁如同刀砍般平滑,全无落脚之处,偶有突起的岩石棱角狰狞,似有一种杀气。
正是初冬时节,按说这个时候莫说是人,便是山虫野兽也难见踪迹。
此时却有一个白衣人,正沿着斜坡飞快向峰上奔去,纵跃间身体轻如灵猿。
这个白衣人二十出头年纪,名叫陈威,乃是华山派掌门“春秋剑”的四徒弟。
扑面而来的山风冰冷刺骨,陈威只穿了一件单袍却满头大汗。本来按他的内功根基这区区山路对他而言如履平地,但此时他的心中正心焦如焚,又有些说不出的惶恐。
他几个纵跃上到峰顶,顾不得平复一下喘息,直奔不远处的两座木屋而去。
两座木屋一大一小,对相而建,因为时间仓促,还能看到木头上面未及去掉的松树皮,空气中也有种涩涩的松木味道。
陈威来到那座小木屋外,恭声叫道:“大师兄!”
里面不闻有人应声,陈威急道:“大师兄,在不在?出事了!”
这次有了动静,却是身后另一座木屋的门猛得被拉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站在门口,冷冷望着他,道:“什么事?”
陈威忙转过身来,抬眼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这出来的汉子瘦长脸,两边嘴角向下垂得厉害,双颊各有一道长长的旧伤疤,正是“春秋剑”的长徒越常弃。不知是不是因为脸上有伤的原因,越常弃性子阴郁,在一众师弟们面前向来寡言少语没什么表情,陈威在华山上除了师父便最是怕他。
此时的越常弃看上去象是连着几日未合过眼的样子,胡子邋遢一身狼藉,脸色象残雪一样白里泛灰,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陈威明知道什么都看不到,仍偷眼向他身后望了望,越常弃出来的这间屋子是师父“春秋剑”夫妇二人的停尸之所,边上那间小屋才是大师兄准备了给自己住的。
三日前的夜晚,华山突降大雪,“春秋剑”夫妇夜宿剑气轩,后半夜七弟子裴峦风惶惶然将阖山老小叫起,说是发现师父师娘遇害,凶手已经逃走,大家再三盘问,他才承认是暗中尾随着上官小师妹去的剑气轩。
已经三日,大师兄下了死命令,除了他谁都不许进这间大屋。
陈威不由暗自慨叹:“师父在时大家都忙着凑上去巴结,只有大师兄避而远之,如今师父师娘不在了,一众师兄弟人心浮动,谁会想到大师兄竟是如此重情重意之人。”
却听越常弃斥道:“大呼小叫,到底出了何事?”
陈威一惊,发觉自己已呆呆望了大师兄半天,这才想起大事不好,忙道:“大师兄,出事了,师妹……那小贱人她逃走了。”
越常弃神色十分难看,喝道:“怎么可能?才交给你几个时辰,你怎么看的人?”
陈威也觉着有些说不过去,讪讪辩白:“六师弟和她是一伙的,平日里看六师弟老实巴交,谁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偷袭我,放了那小贱人逃走。”
越常弃脸上如敷寒冰,沉声追问:“什么时间的事?许金雨同她一起逃了?”
陈威心里憋屈之极,哭丧着脸道:“已经快三个时辰了。六师弟没有和她一起逃,一直守着我,估计着那小贱人早逃下山了才将我放开。我已经把他抓起来了。”
越常弃不屑地冷哼一声:“又是一个什么都不顾的傻子。”
陈威深以为大师兄说得是,附和道:“是啊,大师兄,你说这许金雨怎么回事,平日里大家只以为裴师弟对那小贱人有那意思,许金雨可藏得够深的。大师兄,您看这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看丢了人,带几个师弟去把她捉回来就是。去博台那边请司马师叔一起去,免得再给我跳出来个裴师弟、许师弟的。”
他顿了顿,似是得了陈威提醒,道:“裴峦风这两天如何?”
陈威挠了挠头:“没怎么样吧,我看裴师弟就是心情很坏的样子,别的到没有什么。”
越常弃若有所思,吩咐道:“你这次去,把他也带上。以后让他和你一起住,多留意着点儿。记住,把那小贱人给我活着带回来!”
越常弃越是这样没什么表情,陈威不知为何越生不起反抗之心,点头领命,微一踌躇,道:“大师兄,那许金雨……他想着见你。”
越常弃鼻子里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傻子嘛,怪可怜的,按门规处罚了,赶出华山便是。”
陈威一个激灵,越常弃看着他道:“怎么,你是不是也想着,万一你那好师妹不是凶手呢?咱们是不是冤枉委屈了她?”
陈威觉着他的目光似有千斤之重,压得自己抬不起头来,心里快后悔死提那许金雨了,连忙开口否认:“不,不,大师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那晚的情形,除了她怎么还会有别人?再说裴师弟亲眼看着她越窗逃走的。”
越常弃却没有理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眉目间都是痛苦之色,两道毁掉他容貌的伤疤更显狰狞,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同陈威说话:“已经这么多年了一直平安无事,如果不是那贱人,怎会突然走漏了消息,又怎么会引来这大祸?你不明白?是,你不需明白。你只要知道是那小贱人害了你师父师娘就好,四师弟,我很难过,这几天我难过得恨不得去死,谁让我这么难过,我一定要百倍奉还。你现在懂了么?”
陈威听得满头大汗,连忙低头便要退下,却听越常弃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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