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人,别太坏》第39章

那是觉得愧疚吗？凉烟看不懂。但，心底忍不住泛起丝丝凉薄。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先放开了谁。凉烟尴尬的低头整理衣裳，展慕岩深邃的眸子重重的望了她一眼，顺手捞起一旁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才转过身去听电话。
凉烟扣着扣子的手，僵硬得像化石。好几次颤抖，让扣子从指间划下。
他并没有走多远去听电话，只站在会议室的门口。他说的话，凉烟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他的嗓音，还透着一份被情/欲晕染过的氤氲，但在这样的夜里听起来温柔至极。
温柔得，让凉烟心酸……
“是……还在公司……嗯？怎么突然问起她？”他转过头来望向凉烟。此时，凉烟已经将身上的衣服都整理好了，他眼神扫过来，她还是惊了一下。
咬唇，避开了视线。看来，是念念问起了她。
她尽量平静的收拾会议桌，听到他的声音继续：“是，她也在这儿……一起加班，有个很重要的案子是她在跟进……这时候你要过来？”
展慕岩回头望着凉烟，凉烟手一顿，抿紧了唇。
“我们马上就会离开。”他别回了头，眉心已经皱起，不知道那边念念说了什么，他点头，承应：“好，你上来吧。”
念念要过来，那她留在这儿，只是多余罢了！
凉烟敛了敛眉，脸色有些苍白。
边收拾东西，边状似不经意的问：“念念要来吗？”
“嗯。她说已经到了楼下。”他的声音已经很平静，将手机顺手抛到椅子里，捞了地上的衬衫穿上。
望着她的目光，变得复杂、深邃。
“哦。”凉烟轻轻应一声，已经将数据收拾好，把身上他的外套脱下来，顺手搭在一旁，才抬起头来，不甚在意的说：“那我不打扰了，先走了。”
侧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被他突然动手拽住。
他皱着眉，动了动唇，似乎想为刚刚的事说些什么，凉烟却已经率先开口：“展总，刚刚的事希望你不要和念念提起。”
她转过脸来，望着他。
展慕岩皱眉，似乎不懂她的意思。她抿了抿唇说：“刚刚的事……我们都忘了吧。”
一切，就好像是个梦。
现在，念念出现了，梦也就醒了。她不想沉溺其中。
忘了？
展慕岩望着她好半晌，眉心皱起又舒开，又秉起。风风伯伯兴。
深邃的瞳孔中，复杂的情愫在翻涌。似有挣扎，又似有自我厌弃……
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应该忘记的！可是，他居然该死的因为她说出的这句话而烦闷！他疯了吗？
“你走吧！”眸子沉下去，抓着她的大掌，一点一点松开。神色，变得冷漠。
手掌的温度，在身上一寸一寸消失，凉烟的心，也一点点一点跟着凉下去。
她没有再犹豫，走出会议室。没有他存在的空间，周身的温度，似乎一下子冰凉了许多。
她紧了紧身上的上衣，抱紧了自己。
只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已经闪避不及，甄念念已经从电梯里走出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甄念念手里提着夜宵，紧了紧，走近凉烟，声音很轻，“你不打算辞职了吗？”
她忌惮凉烟，更忌惮那双孩子。
只要她还呆在M。Y一天，她和慕岩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做完这个案子，我就会走。”凉烟回答，望了眼甄念念，“我哥……”
“昨晚我已经和你哥谈过了。明天，我们就会和你父母谈。到时候我们会去签字离婚。”甄念念切断了凉烟要说的话。
凉烟勉强挤出一丝笑。她觉得这种时刻她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可什么话还没来得说出口，只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伴着展慕岩温柔间带着宠溺的声音，“冷不冷？先进来吧。”
很显然，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恍惚间，凉烟觉得刚刚他们之间的温情火热，都似一场她幻想出来的梦境。那样，虚无缥缈……
甄念念甜甜一笑，扬了扬手里的夜宵，亲密的揽住展慕岩的手臂，轻语：“我自己亲手做的。你喜欢的玉米甜饼，我都抱在怀里，一点也没冷掉。”
展慕岩望了眼凉烟僵硬的背影，眸光翻涌了下，又别回脸来深深凝住怀里那张小脸，指尖碰了碰她扬笑的眼角。
这才是他真正爱的女孩……
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孩，怎么会突然变心？被凉烟蛊惑？那恐怕只是一时的迷失罢了！
“先进会议室吧，收拾一下马上就走。”展慕岩将甄念念抱进怀里。
透过电梯旁光洁的镜面，凉烟可以清晰的看清楚他们亲昵的样子。紧紧相缠的双臂，刺得她双目发涩，发紧。
“凉烟，你也留下一起吃吧。我煎了不少。”念念邀请。
“不用了。”她何必留下来当电灯泡？不过是自找不自在罢了！凉烟往电梯里走，笑着朝他们挥手，“再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展慕岩子夜般的深瞳，变得一片漆黑。
她最后一刹那的笑容，映进他眼里，让他胸口莫名的憋闷。
真是够了！。他厌恶透了这种被人牵扯着情绪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席凉烟！
“慕岩，怎么了？”甄念念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劲，有些担忧的问他，“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柔软的声音，冲击着他纷乱的心绪。他一敛眉，捧住甄念念的脸颊就吻上去。
甄念念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愣了一瞬，下一秒，狂喜的搂住他，深深的回吻。
眼角，已经因为这个吻，而湿润……
吻，还在持续。
他似乎很专注，始终闭着眼，念念搂住他的脖子，吻他的喉结。
以为，今晚一定会是一个完美的开始，可是……
哪里知道，他竟然突然将她推开……
“慕岩？”失望，毫不掩饰的出现在甄念念眼里，她噙着眼泪不解的望着他，“怎么了？”
展慕岩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可是……
刚刚明明是在和念念接吻，他脑海里居然是另一道怎么也挥散不去的身影。
即便他吻得再专注，再用力，再一再的提醒自己，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真是活见鬼了！
“慕岩，到底怎么了？你这样子让我很担心。”念念委屈的抓住他的衣袖。
刚刚明明他们就很契合，为什么他突然要结束？
“没什么。”莫名的有些烦躁，展慕岩捞过一旁的外套，搭在甄念念肩上，“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可是，这个你还没吃。”甄念念摇了摇手里的玉米饼。
他望一眼她期待的样子，将玉米饼收下，“现在还不饿，一会儿我回去吃。先送你回家。”
送她回家？。
甄念念迟疑了下，贴近慕岩，轻轻道：“慕岩，其实……我昨晚就已经和席倾远说了离婚的事，他已经答应了。”
他正摁电梯，听到她这么说，他转过脸来望着她。
甄念念知道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便鼓足勇气直接说了，“今晚我可以不回家的。”
说罢，小脸已经一片通红……
展慕岩薄唇轻抿，神情上没有丝毫浮动，只说：“还是送你回去吧，晚上我还有些事。”
今晚，一定是睡不着了。
所以，他必须得找齐乔添出来喝酒，解解闷。
“这样子吗？”甄念念好失落好失落的垂下肩，望一眼那他根本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的玉米饼，心里隐隐知道……
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是因为凉烟吗？
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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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烟浑身无力的走进家门。
家里的长辈们都睡下了，只剩下席倾远坐在大厅里。
见她回来，连忙起身。她苍白的脸色，让他蹙起眉头，“烟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哥，你怎么还没睡？”凉烟望倾远一眼，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便摆摆手，靠在沙发上坐下，“没事，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你都忙什么呢？这么晚。”席倾远倒了水递给凉烟，“喝两口，看看你脸色，跟见了鬼似地。”
。凉烟将头靠在席倾远肩上，闻着让她安心的气息，捧着热呼呼的水，只觉得鼻尖发酸。眼泪几乎就要忍不住泛出眼眶来。
她吸了吸鼻子，逼着自己将泪噎回去。在席倾远听出端倪来前，低低的问：“哥，你和嫂子真的要离婚了？”
席倾远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来看着凉烟的小脸，“你见过她了？”
凉烟也没有回避，点头，迟疑了下，还是说了实话，“她一直有找展慕岩。我怕你伤心，所以不敢和你提……”
伤心？只有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