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圣者》第28章

恰在此刻，沈界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阵虚弱，天空那一双巨大的眼睛也瞬间崩碎……却是他的精神力再也支持不住这地狱世界的消耗了。
空间破碎，他跌出了自己的世界，却是发现那黄昏战场的世界也早已消失。他此时正以灵魂形态手执着昆古尼尔出现在了那冰山之的古城，奥丁神像的面前。
就当他想低头找到自己和伯纳德的身体时，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一阵虚弱，竟然是一头跌倒了下去。而也正是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却是将他因为受到重创且过度消耗而变得虚弱无比的灵魂给一把扯了过去。
他没有反抗也无法反抗，因为这吸力的源头正是他的身体……隐隐已经有些察觉，他的这副身体似乎就是为了封印他那强大的灵魂而存在的！
‘轰～’脑一片轰鸣，紧接着肉身上的各种不适也纷至沓来…也不知自己已经躺在这里多久了，失去了念力庇佑的身体此时显得有些冰凉和僵硬，要不是因为体质特殊，恐怕早就身死了吧！
感受到自己糟糕的状况，沈界佑却是立刻想到了伯纳德。他自己那抗寒性极强的特殊体质尚且这样，那么伯纳德的身体呢？他立刻睁开眼睛想往伯纳德那里看去…
可是他这一睁眼，他的眼睛在光线的刺激下却是一阵刺痛……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这副身体似乎才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受了很重的暗伤，就连眼睛也因为地狱之瞳的国度使用而充满了血丝。肉身毕竟不如他的灵魂体，在灵魂状态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强悍精神力和水系异能，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再次受到自己身体的束缚了。
强忍着眼的刺痛，他来到伯纳德的肉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却是庆幸地发现伯纳德的身体竟然是没什么大碍！他能感觉到有一股不是太强大的力量正自发地维持着这具身体的生机。显然这正是伯纳德自幼苦修的斗气正在发挥着它的作用。当然，要是他再有所举措的话，那么等这些力量消耗完了，伯纳德也就自然没救了。
可是伯纳德的灵魂却还被封在了他的眼睛里，要想救伯纳德那就非得再次打开地狱之瞳不可……然而一旦他这么做了的话，那么他的眼睛必然会受到难以修复的创伤！
犹豫只是刹那间，沈界佑很快就做出了抉择……看着伯纳德，低垂着的眼帘缓缓睁开…
第二十八章　两个伤残人士
被沈界佑收入眼的伯纳德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之……这里同样没有时间。他想念他的女儿辛蒂，但是在这无尽的虚空之他却只能默默等待，独自忍受思念的煎熬。
好像是一瞬间，又好像过去了千万年。漫长的寂寞使得他几欲疯狂，然而每当他想到自己的女儿时，却又能够将自己平静下来……直到最后，他变得对周围的一切、对最自己的一切都不是十分在意了。唯一保留的却是那想再见上女儿一面的执念…
而就在这某一刻，这一份平静却被突如其来的光明所打破……一个恍惚间，他就忽然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人世间！
只是当他睁眼的一刹那，看见的却是一双黯淡无光且不停留着鲜血的眼睛…
沈界佑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是他的感觉告诉他伯纳德已经醒了过来……一时间，那淡淡的欣喜却是冲淡了他所有的顾虑，只觉得用一双眼睛换他一个好友的生命是那么的值得。
而且令他惊讶的是，此时的伯纳德居然给了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平静而淡然，竟然是与他的性格有些相似了……更重要的是，他还在其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精神力！而且这股精神力竟然是还在不断地增强！
“恭喜你，看来你也拥有了强大的灵魂。”沈界佑微微一笑，抢在伯纳德开口之前就淡淡地说道。
“你的眼睛？！”伯纳德坐起身来却是十分震惊地看着沈界佑那缓缓闭上的眼睛……他心知道，这定然是因为他的缘故才瞎掉的，一时间只觉得愧疚非常。
“呵呵，你现在也是拥有强大灵魂的人了，怎么还看不透呢？虽然我身体的眼睛瞎了，但是我的心眼却能够帮助我更好地观察这个世界！”沈界佑这纯粹就是在安慰伯纳德了，他的眼睛瞎了对他来说影响绝对不是一般的大……别的不提，光说那现在能够帮助他发挥出最大能力的地狱之瞳，现在却是直接失去了效力了。
“话是这么说…”伯纳德还想说什么，却是被沈界佑打断了。
“咱们不说这个了，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拥有这样的力量的？”他显然不想在这方面再做纠缠，立刻岔开了话题。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这种力量一开始出现应该是在那黄昏战场上吧，当时我身受重伤心知必死，但又十万分不甘没能见到辛蒂最后一面……当时就忽然觉得力气大增，不知怎么的就挡住了那巨兽的攻击。然后我被你封进眼睛，却是在无尽的虚空真正地把握住了这力量。”伯纳德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哦？你那时候是什么状态？”沈界佑皱着眉头问道…他的心却是隐隐间有了一些需要印证的猜测。
“我当时都快被那寂寞给憋坏了，却还是因为那个想见辛蒂一面的心愿让我坚持了下来，最后别的什么都顾不得，只剩下那个心愿了。”
沈界佑只觉得豁然开朗…他在地狱接受磨练时，一开始不也是因为那想要再见到家人的执念才坚持了下来？直到最后经历了无数次死亡与重生，这才练就了自己这强大无匹的灵魂。
“是执念，因为你找到了自己最深切的执念，这才获得了这宝贵的力量！”沈界佑在说出这个定论时，脑却是不自觉地开始围绕这个结论的一系列假想…
“执念吗？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说真的，我现在可真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去了！…这次的冒险可真是心惊动魄，虽然取得什么战利品，但是能够亲身经历一下那黄昏战场却也是不虚此行了！”伯纳德的声音在满足稍稍带着遗憾……冒险者想要给自己搞些纪念品也是个老毛病了。
“唔，你喜欢这东西就给你了吧！”沈界佑却是随手抄起掉在他身边的神枪丢给了伯纳德。
“这，这是…”伯纳德颤抖地接过这把枪，颤抖地翻转着枪身，却是终于在其上找到了一行古日耳曼语的铭：持有此矛者，将统治世界。
“别告诉我这就是流星之枪昆古尼尔…”饶是伯纳德此时也算是心志坚定了，说话的声音却还是打着颤……不能不惊骇啊！奥丁的神枪，只应在传说的物件！
“恩，是它。不过现在是你的了！”沈界佑毫不介意地摆摆手，一副压根儿不把它放在心上的样。
“不…不，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伯纳德一愣之后立刻就严词拒绝了。
许是感觉到了伯纳德那坚定的意念，沈界佑也不再提这事，只是对伯纳德说道：“你就先替我拿着吧，我还要背你出去，手不空啊。”
背？伯纳德居然还要沈界佑这么个刚瞎了双眼的人背着？！却见伯纳德闻言之后只是苦涩地笑了一下……说了这么久的话，他居然还坐在冰地里而没站起来这就可以说明一切了！在黄昏战场，伯纳德曾受了十分严重的伤势，一双腿脚更是被砸成了碎末…这可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伤势啊！反应到他身体上，赫然也使得他的一双腿失去了知觉。
这下可就有趣了，两伤残人士聚在一起，果真是互有感慨啊…
于是在伯纳德默认的情况下，沈界佑稍稍有些吃力地背起了他的身……只是他怎么还站在原地没走呢？
“我说…你那个心灵之眼真的能看清东西？”伯纳德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怀疑。
“那是自然。”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厄…你先告诉我大体方向……我的感应范围有限…”总算是说真话了。
伯纳德猛地一拍脑袋，心里却是再添歉疚。也不废话，立刻帮沈界佑指起了方向…
“出口就在你右边。”
右转十度。
“不对不对，过了，再往左一点点。”
左转十五度。
“又过了……算了，你先走近了再说吧。”
“我说，你就不能用手指么？我只是不能感应地太远，你指哪个方向我还是知道的呀！”沈界佑终于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道。
“厄…”伯纳德无语，指了一个方向后就乖乖地趴在沈界佑那有些单薄的背上当起了生活不能自理的伤残人士了。
确实，沈界佑现在虽然眼盲，但是仍旧能够依靠精神力感应到周围二十米范围内事物的一个大致轮廓……就如同现在他虽然无法再看到伯纳德的长相，但却能够大致地感觉到其身上衣物的样式。而在知道了前进方向后，自然也就背着伯纳德在冰上滑行了起来，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