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而至》第61章

齐锋看看不过是面包牛奶一类，看看空杯里残留的橙色液体，果然还是不爱喝牛奶，大过年的饶你一回。
见齐锋吃的差不多濯翊凑过来，“快点儿收拾，这个给你，我批准你开我车！”说着把劳斯莱斯的钥匙放在桌上，潇洒的几步，回到穿衣镜前继续自我陶醉。
“别以为过年了我就不收拾你。”过年的时候教训辰迪是常有的事而且比往常效果还好！
濯翊回头看看齐锋，一副不屑的表情又转头对着镜子，催促道，“谁磨叽呀，快点儿！”
齐锋看看他，在原地做了个扇巴掌的动作，很解气一般的收拾东西。
这些动作濯翊从镜子里看的一清二楚小声学着齐锋的神态和语气，“多大了你！”
“啪”齐锋一把轻拍在濯翊的后脑勺上，“你就得瑟，攒着吧啊！”
濯翊不理那一套，担心的看看发型，“别闹，发型啊！”
齐锋彻底没脾气了……
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
“是哪个墓地呀？”濯翊心情有些许的沉重。
“最近的，B区的那个。”齐锋驾车行驶在公路上。
B区，濯翊眼里一丝淡淡的伤感一份浓浓的想念，“先去花店吧！”
“不用了吧，大过年的也没人开！”心意到了就好，买不买花无所谓的。
“不行，我第一次去想正式一些，我知道哪家开。”
既然如此就顺了濯翊，反正也不着急。
“他们喜欢什么花？”濯翊问道。
“白百合吧！”白百合是妻子最喜欢的，至于辰迪对花该是没什么研究。
“哦，麻烦您两束白百合，一束粉色扶郎！”濯翊对着老店老板说道。
濯翊抱了三束花坐回车上，一路沉默……
齐锋看濯翊，看看那束扶郎，“看谁？”
“我妈……”这两个字说起来好陌生，有多久没有叫过了，似乎很久很久……
那一刻齐锋见到了最真实的濯翊，一个脆弱、依赖、思念母亲的孩子……
齐锋走在前面，濯翊抱着花走在后面，走过一排排的墓碑，心里的追忆与苦涩被渲染的更加浓烈。
大过年的却未曾想墓地零零散散的有不少人，远处似乎还有一位刚刚看望完亲人的男子正走向另一个出口，背影有些熟悉的亲切，和不熟悉的落寞……
齐锋驻足的时候，一张冷峻年轻的面孔和一张温婉美丽的面庞就呈现在眼前了。
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濯翊默默的放下两束花，就这么注视了好一会儿，似乎许久不见的长辈和兄弟，似乎有千言万语有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终是灿然一笑，郑重道，“阿姨，辰迪，我是濯翊……”
齐锋贴近了濯翊揽着他的肩，“婉柔这是我以后的儿子；辰迪，你的弟弟……”
这样承认他，濯翊的心里依旧是不减的震撼，望向齐锋眼里擎满了泪，对视良久，濯翊对着相片认真道，“是，我会好好孝顺爸的！”
两人就这样在墓前站了许久仿佛用心灵与故人聊天一样，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天很蓝，阳光很温暖，百合的香气让人迷醉……
“爸，你再陪陪他们，我去那边看看……”
齐锋点点头，第一次觉得濯翊的背影坚毅中有些孤单……
一步步走近母亲的墓碑，仿佛看到自己从呱呱坠地走到一岁、两岁、三岁……
濯翊轻抚着母亲的墓碑好像在抚摸一件珍品，“妈，我带扶郎来看你了，粉色的，喜欢吗？”
濯翊蹲下放下手中的礼物，却还有一束扶郎——橙色的，似乎正刺痛着濯翊的眼，心里的某个角落一并猛烈的刺痛起来，是谁？还有谁知道母亲喜欢扶郎……
——那个背影！
——他！！
濯翊失力般跪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妈，我离开那个家了，那个带给你痛苦的地方……”
“妈，从他动手的那一刻，我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濯翊看着母亲的相片，往事历历在目，回忆涌进脑海，自己便难以平复不可抑制的大哭……
“妈……”为什么原本的生活会突然破碎……
“妈……”似乎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都得到释放，正一波高过一波的冲击着濯翊的心。
“妈……你好吗……我……我想你……”
“妈……”我不会原谅他的，到了另一个世界一定要过得好，为自己而活，如果可以请记得我……
濯翊已说不出句子，只哭着叫妈……失控的眼泪滴落在花瓣上，也滴在齐锋的心上，从没见过这样失控的濯翊，那是什么伤害，什么样的痛……齐锋正站在濯翊身后，再一次觉得自己的无力，甚至不能抱抱他……
濯翊似乎自己稳定了情绪，抹抹眼泪，抽泣道，“妈，儿子会好好的，不让您担心！”
“还有……”濯翊又傻笑起来，又哭又笑俏皮道，“我有新老爸，很爱我对我很好的老爸，是不是你安排我们遇到的？你可以放心了！”
齐锋似乎没看到刚刚的一幕才过来一般，走到濯翊身旁拉起他，“是啊，我会好好照顾他您放心，濯翊很出色而且弥补了我所有的遗憾，谢谢您有个这么好的儿子。”
说完齐锋就揽着儿子一起离去了，濯翊回头看的那一眼，仿佛看到母亲正在幸福的笑，正如他期待的那样……
走过辰迪和林婉柔的墓旁，又作了小的告别，濯翊附在辰迪的相片旁似乎说了句什么悄悄话，然后便跟着齐锋一同离去……
那两束白百合在冬日的阳光里洁白出一丝娇艳，似乎在祝福着他们今后的生活……
——————
齐锋不时的偏头看看濯翊，见他情绪平复下来，轻声问道，“去哪？”
濯翊看看齐锋，看看路面，这附近就是以前常去的餐厅，从到齐锋家还没去过，“左拐。”
濯翊一路指挥只在路口处简单的说是左拐还是右拐，最终车子停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
“你想宰我啊！”齐锋打趣道，这家听余寒说不是一般的贵。
“没事，我可以请你！”笑出一丝奸计得逞的诡异。
你请不还是花我的钱，“臭小子，走吧！”给儿子花有什么舍不得的。
濯翊比起平时安静许多，齐锋倒是很不习惯似的，不过见他吃得倒是津津有味，直到齐锋的餐点上来，濯翊一动不动的盯着齐锋的餐盘。
“看什么呢？”齐锋以为是濯翊眼馋了。
“……”
见濯翊看直了眼，齐锋在他面前晃晃，“想什么呢？”
濯翊似尴尬似掩盖的笑笑，回神道，“没有啊！”
越是如此齐锋越觉得奇怪，放下了刀叉，安慰濯翊一般，“怎么了，触景生情了？”
濯翊忽然定格住，眼眶又有些微红不过很快就被压下，继续忙活手里的美食，似是对着食物道，“你跟他喜好一样……”
他？他吗？齐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是吗？”也忙起手中的东西来。
听了濯翊这句话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感触，可似乎还是酸酸的这是为什么呢？
一时间只听得见二人吃东西的声音，许久……
“我看见他了！”濯翊淡淡道，听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一样。
那束橙色的扶郎！本能的敏锐的洞察力，齐锋已经想到了，但听到濯翊这么说还是，“……”
没等齐锋开口或许他本就不会开口濯翊又道，“他没见到我。”似乎忙着解释什么一般。
我知道，我一直在你身后……
齐锋终还是放下了刀叉，温柔道，“想说什么，濯翊？”
塞了口美食入口，险些噎到一样，“咳咳，没什么啊……”
毕竟是亲人，没有立场的是自己吧？
其实濯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他，他根本不想见到他，也再没想过要遇到他，虽然潜意识里知道总有一天或许会相见，但其实心中还是逃避的吧！心里为什么这么乱是因为他吗？对，因为恨他，又是在妈的墓前……
濯翊抬头端起红酒，猛然看到齐锋有些失落的眼，那种神色刺痛了濯翊……
我忽略了什么？我在做什么？
“咳咳，那个……你快吃啊，那么贵的东西你别浪费啊！”说着还到齐锋的餐盘里插了一块，吃的美滋滋的。
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包含的东西就值得齐锋永远珍藏和回味。
齐锋当然懂，忽然单纯的心疼这个孩子……
齐锋没有多问，因为他相信之后的生活只属于他们……
濯翊没有多说，谁没有过去呢？未来的日子只有我们……
出来的时候濯翊就回复了神彩，“买菜没？今天你做饭别忘了！”
“买菜？”对呀，我多少年都没做过，没那根弦，“阿清没买吗？”
“老爷，处处等人伺候啊！去超市。”濯翊笑着补充道，“上次那家！”
父子俩似乎一扫上午的阴霾心情，逛逛超市，开车兜风，看看许久未看的那些风景，一路有说有笑……
许多过去的事不能忘，但也不能因为迷恋一段回忆而忽略之后的生活，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