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色》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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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已经给姑娘重新换好，还请姑娘回屋歇息，这虫子的事情交给筱筱做就好。”四姑娘走之前嘱咐不得怠慢，好生伺候，如果让四姑娘知道她没伺候好，还让宁瑶去亲自捉虫，那她这顿处罚可就逃不了了。
看到筱筱的脸色有些发白，宁瑶隐约猜到她是害怕被四儿责罚。也对，这古代社会，等级森严，尤其是这些买来的奴仆，如果不小心做错事，轻则挨一顿板子，总则就被转手卖掉。她只是想遮掩刚刚的动作，可不想真的给筱筱带去麻烦。
“好，我正口渴呢，谢谢筱筱。”宁瑶收回小手，跟在筱筱身后进了屋。
刚端起筱筱递来的茶水，还没开口去喝，就听到外面急促地脚步声。
“姑娘？”
人还没进屋，就已经先呼喊起来。宁瑶听出是四儿喊她，急忙将茶碗递给筱筱，往屋外跑了出去。
刚迈腿进屋的四儿见到宁瑶，立刻行礼道：“四儿心急吵到姑娘了。药已经按照姑娘的药方熬好，王爷命四儿前来请姑娘过去再诊！”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就怕被怀疑是鬼医的徒儿，特意遵循农君开药方的特点，模仿着开的。这还真得感谢医师父，不仅将他的绝学倾囊相授，更是将农君的特点以及几个熟知的良方一并传授了。
“好，麻烦四儿带路。”
正文　第二十章　医女
早上刚看过，下午没必要再看诊。不过见煜灏和慕容轩都站在那位书生身边谨慎的模样，便也知道他们很重视这个人，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宁瑶快步过去，诊脉后发现脉象稳下来，点点头道：“再用一副药，培麻之毒可解，恢复感知能力他便会醒来。伤寒就得再服用五副药后才会痊愈。”
“最快可多久醒来？”一边等着的煜灏很不自然的开口。
“明晚。”
其实要想让他醒来很简单，将她衣袖里那瓶百魄晶给书生服下，不消半个时辰即可解了培麻之毒，就连蜈蝎毒都可以尽数解除。只是她不想给自己凭空添麻烦，也就只好寻常道，一步步医治。
“四儿，带公子下去。”一直不语的慕容轩忽然看向宁瑶，笑得一脸神秘。
宁瑶有点胆颤，慕容轩此刻的笑可是典型的笑里藏刀啊。看着四儿和几个小丫头、小厮将书生抬出去，屋子里顿时空了，只剩下他们三人。
偷偷看了看两人，宁瑶发现煜灏脸色不自然，甚至都不敢看她。而慕容轩却是笑得好似狐狸，嘴角弯弯。发现宁瑶偷着看他，慕容轩更是笑得恣意：“宁姑娘的师父仙逝，姑娘又无依无靠，如今亲眼见姑娘医术超凡，咱们王爷决定留姑娘在府里做医女，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医女？
宁瑶知道太医中有女官，官称医女。只是虽然有此官位，但是历朝历代嫌少有学医女子进入朝廷做医女的。就凭给书生问诊这一次，就让她做医女，这是草率还是里面另有玄机？
“医女是……”不知道这里医女是官职还是什么，宁瑶继续装天真不懂世事对着煜灏和慕容轩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东圣国太医属的医官分太医和医女两种，太医官阶四品，医女五品。”表情不自然的煜灏终于肯开口说话，可始终不敢去看宁瑶。
“可是当官……”宁瑶偷看了煜灏一眼，将头低下去，声音细小：“我什么都不懂，只是跟师父学了一段医术，我……”
“当不当得了这个医女，还要靠你自己。后天煜灏会带你进宫参加考试，如果你过了考试，就正式作为医女可以留在王府，如果过不了，我和煜灏都没有再留下你的借口，除非……”慕容轩忽然若有深意的瞟了煜灏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浓，“除非你做了煜灏的侍妾，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了。”
宁瑶懂了，他们之前的试探就是为了让她进宫，所谓考试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步罢了。不过就为了证实她的身份而设下这么多关卡，让堂堂一位王爷和宰相大人如此费心，这幕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惊人的秘密。
进城当天薛忠大将军和慕容轩的对话，她可都记得清楚。冒认鬼医的衣钵弟子，是为了国家大计。医术又怎么会和国家大计有关，莫非是那位身体……
不过今天打了孤女这张牌，用得可真巧妙。如果真如她所猜一般，还真不能用威逼利诱让她就范。而最好的途径就是让她心甘情愿去做，去争取。既然她的目的是留在王府寻找潘多拉魔盒，那这会儿自然要做出一副无家可归期待留下的模样。
“如果考试过了，真的可以留着这里吗？四儿也会一直陪着我吗？”猛然抬头，宁瑶期待般的看着煜灏。
不期然撞进宁瑶乌黑眸中，煜灏尴尬地咳了两声，生硬地将头扭转到一边看向门外，好一会儿才低声应了一声算是允诺。
“这两天你将你的伤养好，然后好好准备一番。至于细节方面让煜灏与你详说，我先进宫去安排。”
说着，慕容轩转身，步履轻盈，身上长衫随着步伐翻飞，黑色长发悬在腰间也随之甩出漂亮的弧度。
怔怔看着慕容轩离去，直到看不到他人影，宁瑶才松了口气。他在这里，她得时刻小心翼翼应对，不像和煜灏在一起般自然。其实煜灏同样也很精明，只是他中了连心毒，这精明也就用不到她身上，和煜灏相处不会有什么担心之处自然也就可以放松身心。
只是那一吻之事还未了解，宁瑶觉得眼下是个好机会。所以偷偷去看煜灏的时候，等待他详细说明的时候，也在寻找适当时机。
“咳咳……”煜灏率先打破沉寂，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后，才开口说话：“太医和医女的考试十分严格，不仅要求医术高超，更讲究师从何处。农君固然是神医，但因其销声匿迹很久，生平问诊次数又很有限，故而让你冒认鬼医的衣钵传人，前去参加考试。”
“宫廷险恶，颇有居心甚多。这次进宫参加考试，你要按照我们所说的应对，切不可说漏你的真实身份。此事一旦走漏风声，本王和慕容轩都是皇亲国戚不会有事，最后做替罪羊的还是你。你既已经答应下来，也就等于接受了这个安排，其中厉害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耷拉着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宁瑶听明白两人的意思了。只是既然要冒充鬼医的徒弟，不选个看起来更像的，反而挑选她这样一个柔弱女子？
刚想开口去问，四儿已经端着茶碗走了进来。
眼角余光飞快瞥了一眼茶盘里的热茶，宁瑶心中暗喜。一直想寻找机会修理煜灏，没想到这机会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即便是他武功再高，听力和眼力再怎么敏锐，也定然快不过她下毒的手。
这下毒的绝技可是毒怪亲传，就算是当着人的面下毒，对方也不会看到。这下毒手法简单说来就一个字——快。
不过还是不可大意，宁瑶是趁着煜灏转身走到椅子前要坐下的时候，右边白色衣袖中葱白小手微微一动，一个很淡很小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颗粒对着热茶飞去。
四儿端起茶碗将其放在桌上抬头正看向煜灏，而煜灏则是走到椅子边欲转身坐下。时间拿捏的刚刚好，就在这迅雷之势的一瞬间，那枚有毒的颗粒才飞去，用堪比光速的速度直扑进热茶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整蛊
眼看着煜灏结果茶碗，将带毒的茶水喝到肚子里，宁瑶璀璨的大眼睛弯成了最美的月牙。
“我……我只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这样做会不会……”
抬头，刚好看到宁瑶耷拉着头不断绞弄手指，煜灏眉头一拧。放下手里的茶碗，他给四儿递去一个眼色。
四儿点点头，快步走到宁瑶身边笑得温暖：“姑娘，想想咱们一弱女子，怎能开医官抛头露面行医问诊？这不是浪费了一身绝世医术？可若是做了医女，官府会主动给姑娘建立医馆，名正言顺又省了一大笔烦开销，岂不是一举两得？”
宁瑶偷笑，四儿的嘴真巧，懂得抓住人的心里去劝。知道学医的自然都会想要开医官问诊，立即就用这个做饵吸引她。虽然她想的不是扬名立万，也不是救死扶伤，不过却替她寻找到了一个可以答应的借口。
“可以开医馆吗？不是要留着皇宫里永远出不来了？”眨了眨眼，宁瑶故作惊讶地问。
“又不是进去做妃子，怎么会永远出不来？”煜灏有些不耐烦轻吼。
四儿急忙安抚煜灏的情绪，将茶碗放入他手中道：“王爷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请喝茶润润喉咙。”说完又急忙转身告诉宁瑶：“太医和医女不过是身份特殊，是要在后/宫里当值的官。由太医院院士分班，轮流进宫当值，不当值的时候是要出宫的。”
哦！宁瑶恍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