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策》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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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麻姑的身体,果然要比子衿和水漾想象中的硬朗,昨儿夜里青姿姑姑还说她吃了几口东西却都吐了出来,但是经过一夜的休息,今儿早上就吃了整整一碗米粥,中午更是已经下床走动,皮肤上那几处鞭伤已经被子衿涂过药粉,除此之外,看不出她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只是连水漾都说麻姑姑看着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太清楚。子衿也不多问,只淡淡地同水漾说:“什么一样不一样的,人好好的就行了。”
水漾却也只是笑着点头。
晚上,子衿和水漾一起在餐堂用过晚饭后,水漾回了东厢房自己的房间休息,子衿提着帮麻姑姑打的饭菜独自回了西厢房,但是此时麻姑已经不在房内,子衿也不觉得奇怪,她一向是这样神出鬼没的,经过昨天的事,麻姑在屋内呆了一天一夜,可能是觉得闷了,是该出去走走了。
打回了清水,子衿简单的洗漱之后,这才关注到昨天跪了一夜的膝盖,赶紧挽起裤管,清洗伤口的时候却又不小心碰出了血来,子衿咬牙忍着疼,准备往膝盖处涂药膏。
自己从季家带的药粉给水漾涂完又给麻姑涂,轮到自己用时早就没有了,现在她身边的这些药是在青姿姑姑那里讨的,皇宫里奴婢们用的药,自然是下等中的下等,她忍不住在心中担心用这样的药会留下疤痕,但却也没有其它法子。
正自专心地涂抹着,门突然被推开了,自门外刮进一阵瑟瑟凉风,子衿只顾着小心一点别让伤口太疼,所以也不抬头,直接说道:“麻姑姑,你去哪了?晚饭我给你端回来了,就在桌上,自己吃吧。”
子衿说完,半晌门口没有动静,依旧只是微微的夜风不停地灌进屋内,顿时整个屋子也凉凉的。子衿奇怪,狐疑地抬头去看。当下瞪直了眼睛,门口来人并不是麻姑,而是站着一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男人,全身是黑,头上绑着黑色方巾,脸上也遮盖着黑色的面罩,他有些虚弱地靠在门框上,右手臂似乎受了伤,左手握在右手臂的伤口处,却有鲜血不断地渗透出来。
在这浣衣局之内是没有男人的。就算门口那四个轮班执岗的侍卫,也是不会轻易走进院中的。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刺客吗?子衿愣神过后赶紧起身放下裤管。大着胆子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她的话,却是闷闷地“哼”了一声,显然是伤口处流血越来越多,疼痛难忍造成的。
正在这时,院内突然间已是火光一片。大批手执火把的侍卫涌进了浣衣局的大院,侍卫的喊叫着,浣衣局内宫人的吵闹声混做一团,嘈杂声不断入耳。
“搜!他应该就在里面。”外面有侍卫喊着。
黑衣人闻声靠在门边缓了口气,捂着胳膊转身欲走,却见火光已经向这边围拢过来。走是走不了了,只好转身迈步进屋,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将门关好。而后靠在门上喘着粗气。
子衿忙问:“那些人是抓你的?”
黑衣人点了点头,声音很是沉稳好听,“是抓我的,但我不会连累你。”
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子衿不由得暗暗佩服。这种情况下此人还能如此淡定,于是不加思索便道:“人都涌到门口了。你还想往出走,找死啊,还不进来躲起来。”
“这……”黑衣人一愣,目光扫视了一圈这个极为空旷的房间,几张木板床,一张木桌,几个小凳,站在门口可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似是也没什么地方可躲的,于是忍着痛咬牙说道:“你让我往哪躲啊?”
子衿伸手指了指自己床铺,悄声说道:“钻进去。”
“什么?”男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瞟了一眼床下那个只能容下一人的,狭小的,又黑乎乎的空间,诧异之色爬上双眼,夸张地说道:“你让我钻到床板下面去?那是只有老鼠才会钻的地方。”
眼见外面的人群已经涌了过来,子衿一急指着床板下方的位置怒道:“要么趴地钻进去当老鼠,要么伟岸地站在这里等死,你自己选吧。”说完双手叉腰站在地中央,一眼不眨地看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眉头一皱,不做任何表示,只是站在那里与子衿对视。
但是外面的嘈杂声却已近在耳边,感觉随时都会推门进来一样。子衿一急,带着威胁一般的口吻说道:“你到是钻?还是不钻?”
那男人“哼”了一声将目光移到别处,不再看她。
子衿起身瞪着他,再次威胁道:“你不钻我就开口喊外面的侍卫进来了,免得被你拖累成了窝藏刺客之罪,主动将你交出去,也许还能讨点赏钱。”
男子愣了一下,只好眨了眨眼,“噢”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迈步来到床前,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般,才一憋气侧身躺了下去,受伤的手臂那侧朝着里面,然后一点一点向里移动着身体,在他的肩膀和头部还未完全钻进去时,外面的敲门声已经响起。
子衿一急,飞起一脚就奔男子的脸部蹬去,男子眼见飞来一脚,赶紧向里缩头,这一缩恰到好处的将整个身体都塞进了床底。而后子衿手脚利落地将床单一落,将本来室内燃着的两盏灯吹熄了一盏后,便去开门。
男子忍着疼呲牙咧嘴地在心里骂道:“臭丫头,竟然伸腿踹朕的脸,竟然对我做出这等无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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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今天没有订时发布章节,早晨起来才发现停电了,于是我只能悲催滴等着,刚刚来电,这是今天的第一更,五分钟后二更也将传上来。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六十七节:治伤
门已被子衿打开,夜未央在床下借着昏暗的烛火,看见几双脚迈步进了房间,有的站立不动,有的围着房间走了一圈,甚至有一个人已经走到床边,若是夜未央伸出手来,几乎可以摸到那侍卫的鞋子。
“侍卫大哥,你们找什么啊?”子衿眼在一侧眨着眼睛问道。
有个侍卫高声问道:“有没有一个黑衣人跑进来?”
子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房内就我一个人,什么人也没来过。”
侍卫没作声,又前前后后的扫视了一圈,也觉得这个房间几乎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唯有床底下有一个比较狭小的空间,但是若想容纳一个人钻进去,也是比较困难的。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侍卫说道:“走”。随后几个侍后便迈步出去了。
领头的侍卫刚刚走到门口,却瞪着眼睛停下了脚步,子衿心中一惊便猜到了几分,再一细看,门口的青石板上果然有几滴还未干的鲜血。
侍卫疑心顿起,回头看着子衿,一脸戒备地问道:“这怎么会有血,而且是刚刚滴上去的。”
在床下被挤压得呼吸已经有些困难的夜未央心里也是一抽抽,心想这下躲不过了,若是被侍卫活生生地从床底下把自己扯出去,这将是一件多么有失龙威的事情。突然开始暗自后悔起来,不如选另一种方法,直接伟岸的等死,虽然损失有点大,但总不至于这么没有面子吧。
夜未央正自后悔着,却听那丫头说道:“侍卫大哥你看到了吗?我受伤了,刚刚上完药粉。”夜未央勉强歪了歪脑袋。隔着床单的缝隙似乎看到那丫头指着自己裤子上膝盖处的血给侍卫看。
半晌后,侍卫又说了一句,“走”。
这回是真的走了,不一会儿浣衣局之内便又静了下来,只见那丫头又掌起了一盏灯,而后在屋中悠闲地踱着步子,偶尔还会到窗前观望一下,好不自在的样子。
夜未央终于憋着最后一口气吭吭哧赤地说道:“我可以出来了吗?”
子衿闻听黑衣人已经忍不住了床下憋闷的空气,赶紧又望了望窗外,这才极为小心地说道:“侍卫应该是走远了。出来吧!”
夜未央这才在她的帮助下,从床底下一点一点地移了出来,待他整个身体移出床板之时。只见他忽地直身坐起,伸手扯掉面上的黑布,而后忍着一张涨红的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子衿见他额角透着涔涔汗珠,探头问道:“你没事吧?”
夜未央摇了摇头。欲从冰凉的青石地面上站起来,子衿赶紧伸手搀扶。扶他坐到凳上后,又倒上一杯清水端给他,才说道:“侍卫都走远了,你喝点水缓口气吧。”
夜未央坐在桌前,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水杯。一仰脖,一杯清水一饮而尽,这才翻了翻白眼。依旧呼吸不畅地说道:“差点没憋死我!”
子衿用手帕掩着嘴角咯咯一笑,拿起桌上的水杯转身又去帮他续第二杯水。夜未央这时才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骨骼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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