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婚》第22章


“不许碰我。”管隽筠想去掰开他的手,用力扭动着:“我身子不方便,丞相请回吧。”
诸葛宸握紧她的下颌,不许她转过脸:“我今儿就要你。”话音刚落已经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管隽筠紧咬着贝齿不许他进入。诸葛宸搂紧了她的腰肢,舌尖在她紧咬的牙关前梭巡着。趁她不备一下就探了进去,管隽筠被他唇齿间勾缠不过,泪水不由自主落下来。顿了一下,合上牙关在他舌尖上狠狠一咬。
诸葛宸吃痛放开了她,随之吐出一口血沫:“你真别扭。”
管隽筠唇边也带着血渍,泪水挂在腮边。转过脸去擦眼泪,诸葛宸叹了口气跟着过来:“好了,不哭了。”一面说一面抬手给她拭去眼泪:“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地。”
“丞相还是歇着去吧。”管隽筠深吸了一口气不想理他。
“去哪儿歇着?”诸葛宸挑起她的下颌:“今儿不是把沁儿撵走了,除了你这儿我还能去那儿?”
管隽筠转过脸,却被他拢进怀里想要挣脱都挣脱不了。诸葛宸下颌抵着她的头顶,把她的脸埋在肩上:“不许再拗着,要不是看你有了身孕,看我怎么收拾你。”
“丞相,兵部的邸报来了。”叩门声响了起来,诸葛宸放开怀里的女人,低头一看衣襟上却被泪水浸湿了一片。管隽筠红肿透亮的眸子映入眼帘,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我不走,就在你这儿看。不哭了。”
管隽筠扭头进去,诸葛宸不自觉地一笑:“拿进来。”
“是。”外面守着的人拿着一摞邸报进来:“回丞相的话,六百里加急的邸报。不止是送来丞相这儿,皇上那儿还有骠骑将军府也送了去。”
“知道了。”诸葛宸看着一摞厚厚的邸报:“下去吧。”摆摆手让人下去,管隽筠坐在软榻上摆弄着绣箩里几样新拿来的花样。
诸葛宸坐在管隽筠素日看账册的书案上看着邸报,眉头不时紧皱着。管隽筠过来给他倒了盏茶,砚池里的墨汁有些干了,便站在旁边给他研墨。
“你不舒服就歇着去,别管我了。这么多东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完。”诸葛宸头也不回:“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管隽筠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却被他一反手拉进怀里坐下。管隽筠不习惯跟他挨得这么近,两人除开共睡一榻的时候,从没有亲密过。扭捏着要推开他的手,只是一股男性的气息环绕在身边,带着淡淡的皂角味,好像很好闻。
看他很专注地看着邸报,虽然不习惯被人这么环在怀里。不过这样坐着倒是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倚靠在身后,跟哥哥以前对自己那种全心呵护是截然不同的。
诸葛宸看完两份邸报,怀中方才还在扭着的人全没了动静。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脸贴在衣襟上,眉间微微蹙着。嘴角微微一勾,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邸报,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回身到了熏笼边,看着那封信燃尽的灰烬。没想到会有这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只是睡在床上的人事先并没有见过这封信,居然会对信那么反感。难道中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信中所隐晦提到的事情,又为什么单单要跟自己提起来?
第一卷 成婚 第三十章 还有一封信
“筠儿,瘦多了。”管昕昀看到妹妹的第一句话满是疼惜:“这要是不叫人去接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住两天。”
“年下事儿多,原是要回来的。”管隽筠坐在自家的花厅里,管昕昀少见的在家闲着:“二哥,今儿不用去兵部?”
“难得有功夫在家歇一天,昨天在兵部忙到起更才回。”管昕昀留心打量了妹妹一番:“年后又要带兵出征,那天送来的六百里加急的军报厚厚一摞。最近忙着调配钱粮军饷,户部和兵部都在忙。”
“哥哥出征在外还要多加小心,可是比不得在家的时候。”管隽筠四处打量了一番:“怎么没见嫂嫂,别是哥哥嫂嫂闹别扭了?”
“谁还有功夫闹别扭。”管昕昀笑起来:“知道你回来,一大早就到厨房去叫人预备你爱吃的东西了。”眉眼间全是笑意:“只怕等我回来就要做舅父了。”
“兴许是吧。”管隽筠羞红了脸,忽然想起那天看到管岫筠写给诸葛宸的信:“哥,是不是姐姐写信回来了?”
“你知道?!”管昕昀愣了一下,依照管岫筠的性子绝不会给妹妹写信。况且信中提到的事情也不是能够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反复问起妹妹婚后如何,甚至还问起妹妹是否要做母亲了。这件事绝对是有蹊跷,因为她从没有关心过妹妹任何事情,只要不在背后用心就好了:“是有一封信回来过,说她在南中过得挺好。唯有一点不足,成亲这么久都没有喜讯传出来。写信来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她给丞相也有信去,听说也是问我好不好。”管隽筠想起那天诸葛宸的神情,很有些古怪。他不会无缘无故烧掉那封信,可见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信呢?”管昕昀脸色十分难看:“还想做什么,难道还嫌闹腾得不够?”
“烧掉了。”管隽筠抿嘴一笑:“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丞相说全是问我好不好。”
管昕昀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倒是猜到她想做什么了,要不妹婿也不会烧掉那封信了。”
吴纤雪正好带着人端了管隽筠喜欢的几样精致点心过来,听到这话也不好打断。管昕昀挥手让周围的婢女全都退下:“岫筠写来的家信里问你是不是有身孕了,我想她写过去的信里肯定也提到了这件事。这件事我都能想到,恐怕妹婿也想到了。”
吴纤雪看了眼夫君,扭头看着围着厚厚裘衣的管隽筠:“夫君,你是说?”接下来的话反倒是不敢说了,难道管岫筠是想问问筠儿是不是有喜了,然后自己也好凭借跟诸葛宸的一点旧情不绝,李代桃僵不成?
“若是筠儿不说她往相府写了信,我还真想不出这么多事情来。”管昕昀从袖袋中拿出那封信,掀开熏笼的盖子扔了进去:“岫筠有了这个心思就是天理不容,我说什么都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她就算是一世无所出,也跟咱们这个家没干系。那些话全是她说出来的,高枝儿也都被她占去了。世上的事儿是不会有两全的。”
管隽筠看到过两次同样蒸腾着的火焰,燃起这火焰的居然是同一个人写的两封信。管岫筠若知道是这个结果,会说自己居心叵测吗?
吴纤雪携着管隽筠的手到在自己起居的上房内坐下:“前次嬷嬷们回来的时候就说,你要吃什么酸辣的了不得的东西,那些个东西是能够入口的?后来送去的酸梅和樱桃应子可吃了?”
“吃了,还是家里的好。”管隽筠点头:“相府里的梅子太甜腻,不解口。”
“还好,不算是个刁钻口味。”吴纤雪掩嘴笑起来:“比我那时候好多了。我那时候正是隆冬,非要吃盛夏时候的桑葚,弄得沸反盈天的。你哥哥叫人四处去找,后来还是南边的人回来带回来几株专为冬蚕种的桑树上接的桑葚,吃下去登时就好了。”
“还好我不吃这个。独独受不得那个什么虾仁酱。”管隽筠拈起一枚梅子放进嘴里。
“谁这么不省事,把什么虾仁酱送到你跟前。”吴纤雪把一碟新样的点心挪到管隽筠手边:“筠儿,这么些日子都没回来。他对你好?”
“能有什么不好呢?”管隽筠看了眼吴纤雪:“嫂嫂,你说姐姐写信回来是为了什么?她还不歇心?”
吴纤雪沉默了半晌:“你也别想那么多,嫂嫂说句话你别不信。两人做夫妻久了,比从前那些故事都来得要紧。虽说两人之间龃龌总是有的,只是岫筠到底是别人家的媳妇。名分所限身份所关,想要做什么都是白搭。”
“就因为这样,我才能过下去。只是她时时刻刻如影随形,一刻都不肯放手。甚至连我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我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姐姐。”管隽筠端起茶盏,盯着氤氲的茶雾好久。
“难道岫筠的所作所为只有你一人看见?这两封信最后都是付之一炬你还不明白吗?你哥哥自然是全心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而妹婿那边,恐怕还不止是这个。”
吴纤雪停了停:“有句话二嫂告诉你,在男人心里没有什么比得上他自己的骨肉要紧。岫筠自以为自己是无法替代的,才会做出这等没算计的事情来。她没子嗣算要紧,而相府岂不是更要紧?何况你是相府明媒正娶的夫人。腹中的孩子是相府嫡出之子,谁能动摇?妹婿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筠儿,难道你不知道妹婿是诸葛家兼祧两房的独子,他不止要承袭老丞相的后续香烟,甚至他二叔一生无出,这点香火也要他来承续。就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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