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魂借梦》第25章

ü耍∮笆б歉玫焙巫铮　?br /> 我慌张的跪下给他磕头，死命的磕：“皇上饶命！鳌大人饶命！”
他略略站起，但是没有说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清的神色。
“来人，把这宫女拖下去杖责三十！”鳌拜大喝一声。
在我被拖出去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康熙，他勾起嘴角，笑着：“鳌少保何必为了一个宫人动怒，伤了身子岂不是我大清国的损失。”
呵呵，皇帝！
棍棒一下一下的加在了我身上，浑身都疼，我完全不知道到底自己是谁，这是梦吗？这是梦吗？一定是的，等我醒来，我一定躺在自己的席梦思上，抱着我的小靠枕，幸福的醒来，没有康熙，没有鳌拜，也没有十三。
……
“侍莺？侍莺？”耳边一阵轻轻的呼唤，有点熟悉。我费力的睁开眼，我还没死么？还没死啊。
“皇上，您相信侍莺吗？”我突然问了他一句。
“……侍莺……”他看着我。
“侍莺有一计，可助皇上解决内患。”我长叹一口气，坚定的说道。
“你说。”
“皇上所忧之事，无非内忧外患。攘外必先安内，鳌拜之祸必除。”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当然是希望的，他朝思暮想的一件心头事，就被我这么说出来了。
“皇上，索尼已故，苏克萨哈被杀，鳌拜已成一手遮天之势。但是他的淫威已经遍布朝野，想要扳倒他并不容易。皇上何不先设一计先将其擒获，再举罪状？宫中常有布库之戏，皇上可训练十几名布库藏于武英殿内，以嬉戏掩人耳目，择一吉日，一举将鳌拜擒获，大事可定。”我用尽了力气说出这几句，是的，史载康熙擒鳌拜就在这年了，布库连环计，就是这个了。
黑暗潮湿的牢房中，我只能隐约看到他突闪精光的眼睛，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双眼睛啊，无数次我对着这双眼睛耍赖，撒娇，无理取闹，他都容忍了我，丝毫没有怪责，我感激他，我敬重他，更……爱戴他。虽然，他亲手把我推向了死亡，虽然，他亲手葬送了我的天真。呵呵，我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会护着侍莺呢？罢了，毕竟他来了，年幼的他，还是心存仁慈的。
他起了身，对我说了一句：“侍莺，玄烨欠你一条命。”
他转身而去，再也没有回头了。
我沉沉的倒下，没过多久，我听到牢房深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细碎，阴沉。我的心像得到什么感应一般，跳的飞快。
“侍莺，这是皇上赏你的。”小太监忽明忽暗的脸在我面前闪了又闪，和着他手里的酒瓶，发出幽暗的光芒。
“这是皇上赏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刚刚还来看我，他刚刚还在这里！
小太监点了点头，放下酒瓶在我面前。
我直不起身子，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有没有说什么？”
小太监摇摇头。
我笑了，这是我来到这个年代笑的最讽刺的一次！
“替我谢谢皇上。劳烦再替我转告皇上，怡宁不怪他。”我冷笑，不怪？我凭什么怪他？这副身子早是已死之人，这缕幽魂早是游荡已久。
我仰头喝下那杯酒，很快，一丝的冰凉滑过我的喉咙，燃烧过我的五脏六腑，我连小太监的脸，都看不真切了。
康熙八年三月十六，丑时，养心殿——
“大师，玄烨是不是错了。”
“皇上，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因果本自循环，不必太过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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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新的篇章　。。。　
隆冬之夜，窗柩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灰，随着寒风而起，一圈圈的旋转，飘摇，映照着划破天空的闪电，灵异的荡在空中，一下，两下，落下。
“爷，您起了？”
他淡淡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人，抚了下她的手以示宽慰。
“爷又想起了怡格格么？都这么些年了……何况……”
“够了。环儿你有身子了，躺回去睡。”不容质疑的音调响起。
她轻蹇了下眉头，知趣的停住了话。自从他前些年开始带兵之后，他身上便带着了一股从前未见的杀伐之气，凛然，决绝。
他听见床上传来的缓缓挪动的声响，不经意的揉揉自己的眉头。又梦见她了，又是那个零碎的梦境。梦境里，他再一次见到了她。那清澈如水的目光；那个一脸幸福的晃着脚丫子懒散地晒着阳光的家伙；那惨不忍睹的厨艺和俏皮的神情；那挽着袖子奋笔疾书还沾上了一脸油墨的倔强神色。
他遇着了她，他欢喜，他疼惜。他想到了那个午后，十三哥和皇阿玛的对话——
“皇阿玛，怡格格是儿臣的妹妹，儿臣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到欺侮，哪怕是九哥也不行。”
“老四，带他下去吧。朕也去看看那个丫头。”
四哥长吁了一口气的欣慰，八哥惊疑不定的眼神，九哥不屑的表情，他全都看在眼里。妹妹，她只是妹妹吗……？
他唯独看不到十三的表情，那个缓缓对着皇阿玛叩下的身影。
他闭上了眼睛，努力想着她的样子。她去了，去了他不知道的地方，带走了这里的许多东西。他避开了这许多人，私下里常去看她，他看着她仿若熟睡的脸，摸上去，真好啊，是暖的。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他披上熏貂斗篷，打开房门对着小厮低声呵斥：“莽莽撞撞的，何事要在深夜禀报！”
“爷，爷，格格，格格她，她醒过来了！是您吩咐的怡格格一醒过来就……”小厮擦着汗，掩不住的慌张。
“备马。”
一个时辰后——
“十四弟你来了。怡丫头刚醒，钟太医说她还未彻底清醒过来，先吊了一株玄参喝下了。”八阿哥站在离房门不远处对着他微笑道。
他匆匆扫了一眼房内，不出所料的在床头看见了正捧着一碗参汤神色稍显憔悴却异常兴奋的十三阿哥。这么些年过去了，十三阿哥越发沉稳了，他已经很少见到他如此兴奋的样子了。
他没再多看几眼了，快步走到床边：“十三哥，她……她真的醒过来了？”
十三点点头，伸手拭去了她嘴边的一滴水，笑了：“她醒了。”
春燕搬来了一个椅子给他坐下。他招手示意要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的喝下，他需要镇静。
“三年了。”八阿哥低低说了声。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她脸上显出淡淡的红晕，突然咳了一声，细微的说着“水”。他想都没想递出了手上正握着的杯子给她喂水，十三阿哥也轻轻的扶起她的头。
房内的几人都很紧张的盯着床上的人。
她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床帐。
十三阿哥颤抖的唤了声：“怡宁？”
她呆了半晌，颤巍巍的抬起手抚上十三阿哥的脸颊。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连忙大叫：“春燕！水！水！”
“水来了水来了，十四阿哥！格格！”春燕有点泣不成声。
十三阿哥从他手里接过水，小心翼翼的喂着。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转头一眼瞥见一旁的八阿哥，也是一脸的激动。
“胤祥……？”她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是我！是我！宁儿！宁儿！”十三阿哥一把抱住她。
她有点怔怔的，透过十三阿哥的肩膀，她又喊了声：“胤祯……？胤禩……？是你们吗？”
他点点头，是我，是我。
她笑了，笑的很淡然，他有点意外，这个笑容，似笑非笑，熟悉又陌生。
她挣开了十三的怀抱，看着他们，接着又缓缓抚上十三的脸，喃喃自语：“真不敢相信，我活着……我活着……还能见到你……呵呵，你没想到吧……”
“宁儿？宁儿……”十三按上她的手，眼中惊疑不定。
“胤祥……你们别走，陪着我，陪着我……我不想再一睡不起了……”她笑着，却有点哽咽，慢慢的由哽咽变成了抽泣。
“我们都在，丫头，我们都在。”八阿哥笑着说，他也笑着，现下，他们都只想笑。
“我累。胤祥。我累。”她有气无力的靠在十三的肩膀上说道，慢慢又闭起了眼睛。
“我就在这，宁儿，我陪着你，你安心睡。”
“胤祥，待我醒来，带我去见皇上……”
他没想到她醒来后的第一个要求竟是这个，他总觉得，她醒来后，是不是有一点不一样了……？
他们守了她一夜，确切的说，是半夜，因为一早皇上就得知了她醒来的消息，要过来看她。
“请皇阿玛的安。”他们齐齐的说道。
“起碦吧。”
“皇上。”她淡淡的笑着，躺在床上动也未动。
跪了一地的阿哥们都不敢出声，屋子里静静的，只有她的沉重呼吸和康熙的脚步声。
康熙来到了她床前：“丫头醒了。”
她突然嫣然一笑：“我醒了。”虚弱的眨了眨眼睛。康熙稍微愣神了一会儿，这个眼神……
“醒来便好，好好将养，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