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魂借梦》第6章

去看了。恍惚间，大队已经走到了慈宁宫，这才知道，原来这时候给太后做寿都是在慈宁宫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某太监的一嗓子“太后驾到！皇上驾到！”所有人都跪着，低着头。好不习惯啊，长这么大第一次给别人下跪，心里总是别别扭扭的。也没敢抬头去看看这皇上太后长啥样，只一个念头，快些吃完东西回家睡觉去吧，折腾死人了这个。
由于这百官站位有着讲究，最前头的当然是皇亲国戚，我的尚书阿玛已经是站到了大殿的中间，而我作为附带的，只能站到最后头老后头无比后头了。待跟着大家起身以后，我慢慢抬起头来，往大殿最前面望去。最高处也是最远处坐着千古一帝康熙和他的养母孝惠章太后，当然，这会儿还没这个叫法。我使劲挤着我的眼睛想看清楚前面的人，没辙，我实在站的太远太远了，就连他们的说话声音都听不大清楚。再想瞧瞧几位九龙夺嫡的主儿们，更无奈，就从高高的人群中瞥见十几个身影站在最前面。彻底放弃了，安安分分的猫在后面装贤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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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后　。。。　
在众百官贺寿——也就是拍马屁，都完了以后，终于轮到吃饭这件正事了。瞅着眼前的美食啊，我的口水就蹭蹭下掉，完全不顾形象的开吃，可是谁知道我还没吃够本呢，就听见太后隐约吩咐了几声，点了几个人名说要留下来说说话儿，我正要松一口气，却见前边来了一小太监，在人群里瞅了瞅，对着我行礼到：“怡宁格格，太后宣格格至慈宁宫后殿见驾。”啥米？要见我？完蛋了，我抬眼想在人群中寻找我尚书阿玛的身影。小太监似乎看出了我想什么，接着道：“尚书大人已经先行一步，吩咐奴才过来接格格。”哦，狡猾的阿玛啊，你怎么不体贴下你女儿我的忐忑心情啊！罢了罢了，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穿过一个又一个回廊，我头再一次转晕了。总算来到了后殿，听闻门口的太监报：“怡宁格格到！”我提起十万分精神，一步一步学着这宫里女人走路的样子，带着我一头的汗，缓缓的向正中间跪着的我阿玛走去。也不知道要咋行礼，我干脆就跪下，该说什么？该说什么？脑袋又短路了。还没等我开腔，头顶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说道：“马尔汉，这就是你家的七格格么？”“回太后的话，正是小女。”我身边的阿玛略带镇定的回话。为什么是略带呢，因为我跪在他旁边，看到他的手攥的有点紧，啊，我还没请安呢。哎，谁来教教我是该说“请太后安”还是“太后娘娘吉祥”？于是，很多年以后，我终于知道，我根本连给太后跪都跪错了，当真是不靠谱的格格啊。
“好孩子，来，抬起头给哀家瞧瞧。”感觉到略微苍老的声音向我靠近，看着面前的一双花盆底，我慢慢抬起了头。
我想，用尊贵来形容面前这位不太显老的老人家应该是比较妥当的。那种令人回味的目光，神态，直到很久以后我都记忆犹新。尊贵的气质，华丽的服饰，略带怜爱的眼神，把我的目光吸在了她的脸上。
“多水灵的孩子，怎么就……”太后眉间一皱说道。登时我的脑袋就不受控制了，十分清晰万分清晰的说了一句话：“太后吉祥！”于是，整个大殿都能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还不止一口冷气，是好几口。只见我面前的太后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随即转头看向我阿玛，带着疑问的眼神。我顺着那眼神看过去，我可爱的阿玛啊，这时正跪在我旁边，大幅度的抬起脸看着我，手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嘴巴微微张开：“宁儿，你，你刚刚说什么？”“怡宁请太后圣安。”我又说了一句。这下总不会错了吧？安也请了，吉祥也说了，还能错就服了我自己了。
“马尔汉，这孩子……”太后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回太后话，自宁儿伤后，微臣也第一次听她开口。全赖太后您的洪福啊！”我可爱的阿玛差点没哭出来，对着太后拜了又拜。我微微看去，只见太后面上顿露欣喜之色。
“哈哈哈，马尔汉啊，看来这孩子跟皇额娘很是投缘啊，朕也很是欣慰。皇额娘，若是您喜欢，不如就把这怡宁接进宫，留在您身边作伴，您看如何？”从太后身后传来的一股浑厚之声响起，不用问，这一定是那位康熙大帝了。我再也忍不住好奇了，侧过头想看看这位名垂千古的皇帝。
和画上的康熙一点都不像。我第一个念头冒出来了。康熙爷不太壮，穿着龙袍略显精瘦，然而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吓人，反而暖暖的，让人觉得他倒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好吧，这大概只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他要是不高高在上，天知道他那些儿子们怎么会那么怕他。
“就这么办吧，孩子啊，你可愿意？”太后接过话头，低下头来问我。“谢太后恩典！谢皇上恩典！”我还没说话呢，我的尚书阿玛已经忙不迭谢恩了，我只好点点头：“怡宁愿意。”于是，很多年以后，我可爱的阿玛说，当时他都被我吓坏了，哪有人遇到这样的恩典还只说“愿意”的。
太后拉着我的手示意我起来，我就跟在她旁边扶她坐下。这时，我才环顾了一下周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妈妈咪啊，怎么那么多人啊！殿上除了跪着的我阿玛，坐着的康熙爷和太后，随侍两侧的几个宫女，还有……穿着朝服，分站两边的十几个大官。于是我多看一眼都不敢，连忙垂下头去，唉，不是我上不了大场面，实在是怕看多了康熙爷把我的脑袋咔嚓了啊。后来五公主常拿这个取笑我，她说皇阿玛不会因为你多看人两眼就把你咔嚓了的。这是后话了。
接着太后和康熙俩叽叽咕咕的说了什么我没认真去听，因为我脑子里全在想着一件事，一件被我忽略了的事，直觉告诉我很重要，可是我这会儿愣是没想起来。就在我愁眉苦脸快抓破脑门的时候，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怡宁啊，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乏了啊？那就下去歇着吧。春燕，给怡宁格格收拾处院子，哦，就邻着五公主的那厢吧，她们也好有个伴儿。你们几个啊，也都散了吧，早些去歇着。”噢，终于放过我了，我赶忙学着刚刚那个春燕，似模似样的行了个礼，跟着她准备出去。这下我才发现，我阿玛早就已经告退了。
刚准备出大殿，身后响起几个声音：“那孙儿们也不扰着皇奶奶了。皇奶奶，皇阿玛，儿臣们告退。”一片哗哗行礼声伴着我的脚步声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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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见　。。。　
阿哥们逢着庆典等是要穿朝服的。我傻了，刚刚那一溜的都是阿哥。我没仔细看啊！我以为那是像我阿玛一样的大官啊！
老天似乎听到了我内心悲痛欲绝的呼唤，我跟着春燕没走几步路，就听见耳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了。春燕停下了脚步，转身跪道：“给各位阿哥们请安。”我无奈了，我是该行礼还是该跪？自来宫里以后，施的少有的几次礼都是跪拜，那我现在还是该跪么？不知道啊不知道，马马虎虎算了，我还是依着刚刚学春燕的那个礼，想着意思意思吧，总不能阿哥们因为我这礼行的不大对就把我咔嚓了吧？哎，我还真是个得过且过的主啊。
问题是，行礼的时候是不好盯着人的脸看的，于是问题的副作用就是，我再次纠结的看着一双双朝靴从我面前“噔噔噔”的走过。好惨啊，难得穿了几百年能看到以前的皇帝啊太后啊，可这几个阿哥怎么次次都不让我好好瞅瞅呢？一双，两双，三双……我郁闷的数着从我面前径直而过的几双朝靴。有一双，在我面前稍微顿了顿，走了，诶，又有一双，在我面前也稍微顿了顿，也走了，诶，还有两双，在我面前也稍微顿了顿，没走。
哇！没走耶！我惊喜的抬起脑袋就往这两双靴子的主人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两位年纪约摸十来岁的阿哥，皇族的高贵晕染于身，左侧年龄略长的一位面带稍许疑惑与揣测，却极具风度。右侧一位则是稍稍显得有点兴奋，带着他这个年龄的朝气。若说长相，两人大不相同，可若说气质，两人竟一样样儿的大气、高贵。也许这就是天家的皇子们吧，百闻不如一见的气场。
天生贵胄的皇子们大抵是被我这忽的抬头直盯他们大肆欣赏的表情给意外到了。“你就是小六说的尚书大人家的怡宁格格？”右边那位发话了，话语中透着点不满，透着点意外。
“小六？哦，是佟家的那位。”边上离我稍近的这位缓缓说道。
很磁性的声音，配这副脸蛋这等气质真是好。我心里默默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