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雨丝缠今生》第12章


秦氏上前行礼,“秋明大师有礼,多年不见,不知大师是否安好?”
秋明脸上仍是淡淡的笑容,“秦施主,多谢挂心。今日前来,想必是为了令郎前来。”
“秋明大师佛法高深,弟子的确是为了小子前来。多年前大师能算准小妇人得子先霖,小妇人不知小子前途几何,特来求见大师,望大师示下。”
“秦施主多礼了。”秋明又看了一眼许岚,“这位可是令媛?”
秦氏眼中露出一丝疑虑,“正是小女,不知大师缘何问起?”
秋明摸着手中的佛珠,爽朗地笑起,“秦施主,多年之前,贫僧算到令郎三岁时有一劫数,因施主与我佛有缘,故贫僧欲届时助你等渡此劫数。却没想到,天机难测,今日此时再看,贫僧发现令郎已遇贵人,劫数已变,逢凶化吉。”
秦氏微微诧异,再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许岚,“难道……”
“阿弥陀佛,秦施主,你猜得没错,这位贵人就是令媛。”
秦氏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似是放下一块心中大石,双手合十参拜禅房中的佛像,“果真如此?阿弥陀佛,佛主保佑!不知小女的婚事又当如何?”
秋明又细细看了一眼许岚,然后笑道,“秦施主,你不必担心,令嫒福缘深厚,与其夫婿恩爱情深,将来自有一番好光景。不过……”
“不过什么……”
“秦施主不必着急,令嫒今后乃是当家主母,府中规矩深严,这该学的该教的想必秦施主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秦氏这回真是喜出望外,听秋明所言,当家主母,想必不会是妾室,规矩深严,岂不是说这家人地位崇高,故而礼法规矩甚多?换言之,许岚的婚嫁之人地位不会低到哪去。“多谢大师今日所言,弟子回府后一定多加管教小女。”
许岚在一旁看这两人的对话,心中非常诧异,这秋明真的有如此神通,连她以后嫁什么人,那人身份如何都能算出来?她怎么总觉得这秋明有扮演神棍的天赋?她的修为是不是太低了,要不然她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感应到呢?
秦氏又与秋明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后就带着许岚告辞了。回到厢房中,秦氏看着许岚,脸上仍是止不住的笑容,让许岚颇有点不好意思。
“姨娘!你别再这么看着我了,我的婚事还得好几年呢,这秋明大师说的话也不知准不准,好几年后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秦氏看着许岚赧然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趣味,“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秋明大师佛法高深,他说的话,那肯定就是这样了。姨娘这回真的不用为你担心了。”
“姨娘,你想的过于好了,就像小弟的劫数,按秋明大师所言,还不是改了?即使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如若不争取,也许有一天到了嘴边的鸭子也会飞走。有些事情知道就好,该做的还得做。我看府里局势不明,太太看我们不顺眼,在我的婚事上指不定使什么绊子,未来的好结果还得我们努力争取。”
听了许岚的话,秦氏一阵欣慰,“是姨娘想当然了,兰儿放心,姨娘不是听了别人一两句好话就飘飘然的人。今日听了秋明大师所言,待回到府中,姨娘一定好老爷好好商量,加强对兰儿的教导。”
失策啊失策,本想让秦氏不要放松对关氏的警惕,没想到她却把念头转到对自己的教导上了。秦氏在府中的境况她本来就很担心,今天听闻那群妇人说的话,她就更担忧了。她和秦氏在明处,关氏是许府的当家主母,想搞出点什么很容易,他们根本就是防不胜防。秦氏是一个传统的古代女子,不喜争斗,更无奈的是她的警惕心很低,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样逃过关氏的算计的。
“知道了,兰儿一定好好学。”知道跟秦氏说不通,许岚只好打消了提醒她的念头,心想以后还是多长点心眼,免得被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9第九章
因与秋明大师交谈完后已是接近傍晚,许岚和秦氏几人又在寺中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登上了府里来接送的车子赶回许府。
路上颠簸了两个时辰,他们一行人到了许府。一回到许府,许岚立即去了先霖的屋子。不怪她这么焦急,昨天秋明大师就说过小弟三岁后有一个大劫,他说自己是小弟的贵人,小弟的劫数也改了,可她总不放心,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好觉,今天回到许府,她当然要先去看看小弟了。
一进到先霖的院子,许岚就开始找起先霖的身影。先霖虽说妾室所生,可也是府中的少爷,按规矩有一名嬷嬷,一名大丫鬟,两名小丫鬟,还有五名扫洗的下等丫鬟伺候,可现在院子里却一人皆无,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怎么回事!”许岚怒了,先霖还小,根本未到读书的年纪,这个时候应该跟自己的嬷嬷丫鬟们呆在自己的院子,可怎么却不见人影?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开始感到不安起来。
“雪玲!”
“小姐!”雪玲上前看着许岚。
“跟我一块把四少爷找出来。”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最好不要有动先霖的念头,否则她可不敢保证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小姐。”
先霖居住的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两进的宅子,不过房间也不算少,许岚和雪玲两人分开查找。终于在找了一大半的房间后,许岚听到了雪玲的叫唤声,“住手!”
这句带着焦急的话语立刻把许岚吸引过去,快速飞奔到那个地方。待看到那个场景,许岚不禁怒目瞪视。那个房间是先霖的书房,许岚偶尔会带着他在那认字。往日那里充满的是先霖充满童稚的欢声笑语,而今天,她竟然看到先霖躲在书房的大桌底下,满脸泪痕,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房间中除了先霖的奶嬷嬷,还有那个嬷嬷的丈夫,也就是府里的一个库房的管事。屋子里一股熏人的酒气袭来,许岚立刻意识到这两人应该都是饮过酒了。
奶嬷嬷一只手抓着一根鸡毛掸子,另一只手则搀在书桌的沿边上,看她的架势竟是要把躲在书桌下的先霖抓出来!两眼瞪着雪玲,打了个酒嗝,“我说……说雪丫头,你叫唤啥!怎么?跟着四小姐,翅膀长硬啦,我呸!一个臭丫头,敢来呵斥老娘!?”
甘管事在旁边“嘿嘿”笑着,一双浑浊的眼珠子似是黏在雪玲的身上,“可不是,小……小丫头翅膀可……可不是长硬了,看看这……这小脸,可比以前俊了不少。”
雪玲亦瞪着这对夫妇,双手握拳,“混账!你们两个今天嘴巴漱过粪坑水了还,敢打四少爷,你们死定了!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本姑娘是不是真的翅膀长硬了!”
甘管事又笑了笑,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嘿嘿,你……你去……告啊,我……我可是太太的人,到……到时候,要你……你吃不了……了,兜着走!”
许岚看到这,心里一时气不过,快步上前打了甘管事两巴掌,又闪身来到甘嬷嬷面前,又是两个耳光过去,“本小姐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死!”
自从修行过后,许岚的力气就变大了不少,这几个耳光过去,这对狗男女每人都掉了几颗牙齿。
“唉哟,我的牙呀……”甘嬷嬷立刻嚎啕大哭,尖利的哭声让许岚头痛难忍。
“你敢打我们!”甘管事摸着脸颊,瞪着许岚,双目中尽是愤恨的眼神。
许岚抱出躲在桌子下的先霖,轻拍几下,“先霖,姐姐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
又轻笑一声,转头鄙视地看着这两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家伙,“笑话,不过是两个犯了规矩的狗奴才,教训你们两下有何不敢!”
“哼!”甘管事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恨意掩过,“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还轮不到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四小姐来教训!”
“哦?”看着他强撑的样子,许岚心里好笑,真是个蠢货,以为自己是关氏的人就可以在府里横着走,肆无忌惮?哈,等到这个事告到关氏那里,第一个要罚他们的就是关氏!谁叫他们让关氏这个狗主人丢了大脸了呢?不过这个事还得好好计算计算,如果动静太小,也许关氏就把这两人轻罚了事,轻轻松松地把事掩了过去。
“先不说甘嬷嬷你是四少爷的奶嬷嬷,不好好照顾四少爷,今天竟亲自动手打起来了,甘管事是库房的管事,不在库房好好呆着,喝得醉醺醺的跑到四少爷的院子里来闹事,你们两个奴才今天一是冒犯主子,二是不安其职,怠于值守。我看看有这两条在,府里的哪个主子容得了你们!”
一听许岚这么说,这两人忽如冬日里被淋了两盆凉水,从头抖到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甘嬷嬷眼中露出了恐惧和后悔的神情,脚一软跪倒在许岚的面前,使劲磕头,原本因酒醉而结巴的舌头这会也变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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