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迟》第31章


前儿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竟把睿之赶到门外头去站了半宿,可怜睿之嘴都冻得发紫了。我和你姨父看不过去,训诫了她几句,她居然哭着要去找皇上,说咱们家欺负她,你大哥大嫂好说歹说把她给劝了下来,她又硬逼着睿之给她赔礼道歉方才罢休。
今儿我见睿之一边眼圈乌青,躲躲闪闪不敢让我瞧,逼着问了才知道,原来竟是这泼妇用茶盅砸的。要知道现在睿之在翰林院供职,这副样子若叫他同僚看到,他以后还怎么为官做人?
我气不过找她去理论,她居然说什么,谁叫睿之手无缚鸡之力的,连女子都打不过,枉为男人之类的混账话,也不管我话说没说完,竟叫了婆子把我们从她院子里撵了出来。
玉莹你说说看,咱们这哪是娶媳妇呢,咱们这竟是娶回来一个活阎王呢。整日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我跟你姨父生了多少气,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都说皇上最疼她,咱们既不能休也不能撵的,还得好好供着她。
早知道这样,当初睿之不中那个探花就好了,也就不会招惹了这么一个魔星到咱们家了,唉,咱们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一番话说得玉莹目瞪口呆,玉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福宁郡主时的情景,那个时候就觉得她是个猛女,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猛。
玉莹酝酿了一会,温声劝道:
“姨妈,郡主年纪小,平时又得皇上宠爱,性子难免娇纵些,纵吃的用的上挑剔些也算不得什么,听说有些盐商富贾家中吃穿用度上也颇奢华讲究,更别说她这个天潢贵胄了。
且她跟二表哥刚成亲不久,纵吵闹几句也平常,哪对夫妻不是打打闹闹中过来的,等郡主慢慢的回过味来了,性子说不定就会收敛了。
听说当年和硕长公主脾气也颇暴躁,如今不也跟曹驸马爷恩恩爱爱,夫唱妇随吗?所以姨妈且放宽心,莫愁坏了身子,没事就来咱们府里我陪您说说话,您看在大哥大嫂这么孝顺您的份上,也得保重身子呀。”
王姨妈听了,眼泪又扑簌扑簌的掉下来,搂着玉莹道:“好孩子,你恁的乖巧可人疼,要是我亲闺女该多好。”覃氏忙拿帕子帮姨妈拭泪。
三个人又说了一晌话,王姨妈和覃氏见时辰不早了,便要起身告辞。
王姨妈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走回来低声对玉莹道:“前几日你回门,我见那个裴玉妍妖妖娆娆的,很不喜欢她,碰巧昨日我听你姨父提了一句,说是庆王本欲立这裴玉妍为侧妃,结果两人的八字送到钦天监一合,你猜怎么着,女克男,大凶!结果立她为侧妃一事就黄了。我看前日那情形,那裴玉妍十有□□又在打你们家宁王的主意,你得多留个心眼,万莫被这种人钻了空子。”
待送走了王姨妈,玉莹不由思量起来,这裴晨身为礼部侍郎,虽官职不算高,但礼部好歹算是清贵部门,注重名声,讲究气节,如今裴晨却卯着命的把女儿往诸皇子面前送,正妃不成就当侧妃,想来仍然打着袭爵的主意,想借女儿收拢皇子,借助皇子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袭爵铺路,只是如今好不容易钓上了庆王,却为何又冒出八字不合一说?难道有人不想让裴玉妍嫁入皇室?
玉莹思量片刻,心中忽然一动,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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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府,正厅
裴老太太神色阴冷,冷声道:“难不成竟不成了?”
裴晨坐在下首抿了口茶,神情郁郁:“八成是不成了。听说最近有人送了一个姬妾给庆王,那姬妾生得国色天香,也不知道是从哪搜罗来的,现在庆王对那姬妾兴头得很,见了我也不像往日热络了,儿子看他对玉妍的心估计早淡了,钦天监的事出来,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最近几日竟是连他的面都不得见了,听说他最近日日下了衙就回去跟他那姬妾厮缠,连府都不怎么出了。”
裴老夫人闭着眼数了数手中的念珠,忽想起什么,睁开眼看着裴晨:“淑妃娘娘那怎么说?”
裴晨掏出帕子抹了抹额间的汗,道:“儿子送过去的礼都收了,还未给儿子回话。”
裴老太太闻言又闭上眼睛,半晌,将手中的念珠往几上一掼:
“昨日,西大街的刘掌柜拿了铺子里的账本过来,我跟他一对账,他手里那两间胭脂和字画铺子,竟然亏得厉害,刘掌柜说,最近咱们家铺子对面,也新开了两家胭脂和字画铺子,样样东西比咱们便宜个两成,且听说东西又好,竟抢了一多半咱们家的生意去了,最近半月,咱们铺子竟不曾开过张,要知道以往咱们手里,最挣钱的就是这两间铺子了,如今照这样下去,迟早得关门大吉。”
顿了一顿,又看向裴晨道:“你一会就出去,想办法打听清楚开那铺子的背后之人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跟咱们西府过不去!”
裴晨忙起身应了。
裴老太太复又思量半晌,忽道:“你说,会不会是东府那小子?”
裴晨闻言拿眼睛盯着眼前的蕉叶杯,凝神半晌,摇头道:“那小子虽打过几年仗,到底乳臭未干,也未经过什么事,我不信他能有这谋算。”
裴老太太默然片刻,复又拿起念珠转了转,沉声道:“那可未必,你看这一环套一环,岂是那么简单的,竟有人费尽心思要为难咱们呢,细想来,除了他,谁还会跟咱们这么过不去?你且细留着点神吧,那边多派几个人盯着,防人之心不可无,莫学那刘备大意失荆州。”
裴晨闻言默然半晌,点了点头,未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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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天气越发热起来了。
用过午膳,玉莹觉得困乏,也懒怠上床,换了一套海棠红丝缎亵衣,便歪到榻上假寐。
正昏昏欲睡,忽觉唇被吻住,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伸进了自己衣襟,玉莹也懒得睁开眼睛,只闷声道:“殿下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宁王也不答话,一门心思只顾着上下其手。
他一回房就看见这么一副海棠春睡图,早就血脉贲张了。
只觉得玉莹的肌肤在这海棠红亵衣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欺霜赛雪,胸前衣襟半敞,露出里面半抹丰盈,兀自随着玉莹的呼吸起伏,上面一头乌发如云般散落在枕上,底下一双玉足未穿袜子,露出贝壳般小巧可爱的趾头,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欲说还羞的诱惑,宁王此刻只觉得全身血液全汇集到下腹一处,恨不得马上提枪上马。
先想着玉莹葵水未走,还强自按捺,只想着跟她厮缠一番就罢,结果上下游移一番,忽脸上一喜,抬头看着玉莹哑声道:“身上干净了?”
说着也不等玉莹说话,轻笑了一声,便埋头去剥玉莹的衣裳,三下两下就将玉莹剥得□□,分开玉莹双腿便要跻身进去。
玉莹吓了一跳,忙死死夹住双腿,小手拼命去推打宁王,颤声道:“殿下,外面还有下人呢!”
宁王忍了好几日未碰玉莹,此刻只觉得欲-火焚身,哪里还管得了别的,当下制住玉莹双手固定在头顶,强分开玉莹的双腿顶了进去。
玉莹只恨自己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被他压在身子底下为所欲为,好不容易待他尽兴,便上前狠狠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宁王也不躲开,笑着任她咬,待肩上被咬出一个血印来了,方无辜地抚着伤口说道:“莹莹力气越发大了,这般用力,可是觉得方才还不够尽兴?”
玉莹听得此话,越发气得眼圈都红了,宁王见了,忙笑着把玉莹搂到怀里低声哄劝,两人厮缠了半晌,宁王才帮玉莹穿好衣服,起身唤了桂馥等人送热水进来。
桂馥兰馨红着脸送了东西进来,也不敢抬头,一溜烟又出去了。
玉莹见了,羞得拿袖子捂住脸,宁王忍着笑,拿着帕子伸到玉莹腿间帮她净了身,又给自己清洗了一番,正要拉玉莹起来,这时便有丫鬟在外面报周侧妃求见。
玉莹忙起身整理衣襟,又唤了桂馥兰馨进来帮自己重新梳妆,待梳洗好,那边宁王也换好了常服,两人便一起往出了卧房往正房去。
周侧妃早等了半天了,见两人进来,抬头一看,只见宁王穿一件淡青色锦袍,腰间系系着条墨绿色汗巾,行走间衣襟侧摆露出一截雪白的白绫绸裤,面上薄唇红润,额上兀自有一层薄汗。
玉莹则梳了慵妆髻,脸上脂粉未施,只髻上斜插了一支玉兰花白玉簪子,双颊嫣红,星眸含水,眉间带着一丝薄媚,显见着两人方才有一番缠绵旖旎,不由心下一刺,晃起神来。 
待回过神来,就见玉莹正看着自己,似乎刚才唤了自己两声。
周侧妃一凛,忙走上前给二人行礼,温声说道:“自从王妃进府,妾身便想着把府中的中馈交给王妃,但前几日王妃身子不适,妾身未敢过来打扰,今儿听得王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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