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也猖狂》第2章


了,一个转身站到了树后,这棵百年老柳瞬间四分五裂,露出少年漆黑的眼眸,还是继续说道,“为了她,你竟要杀我灭口。”
杀珫季眼底透出浓浓的杀意,一挥衣袖,击向少年。
少年一边闪躲一边好奇道:“为什么不用武器,你的天离不是很厉害吗。”
“没带。”杀珫季淡淡开口,右手上的招式还在不停变换。
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大战在即少爷我堪破你的惊天大秘密面对几年来无人可知的秘密即将泄漏出去的危险你居然如此淡定地跟少爷我讲你没带武器?丫的欠抽!
趁着少年郁闷的当儿,杀珫季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向少年的右肋击去,少年蓦地一惊,向后一退,还是被掌风波及到,感觉喉头一甜,他猛地跃起,提起他轻功的最大速度头也不回地向后跑,就像是一只矫健的黑猫,迅速消失在柳林间。
“遗沧。”杀珫季淡淡道。
“庄主。”一道暗影滑过,无声无息,一名男子低头站在杀珫季身前,看不清容貌。
“开启离宛山庄全体防御系统,我看他是逃还是逃不出去。”杀珫季冷冷地看着碧色的柳林,嘴角渐渐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是,庄主。”暗影再次如同鸟投下的阴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
左手紧紧握住,衣袖湿透,是刚刚捞杀纹纹上来时的那只手。
——他引以为傲的左手,此刻却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
2
2、正邪变乱 。。。 
“妹妹,妹妹。”一个小男孩手里抱着一堆东西东倒西歪地跑过来。
“哈,你终于来了!”只有两岁大杀纹纹惊喜地一把夺过包裹,铺在地上,全部都是些瓜果零食。
“爹娘不让我们吃这些,妹妹你确定要吃吗?”小男孩有些迟疑。
“你不吃?正好,给我,你减肥吧。”杀纹纹抓了一只鸡腿开始啃。
小男孩皱着小脸看着杀纹纹大快朵颐,思想却飘得老远。
“知道吗?你们老爹我和老娘她,但年都是郎才女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们俩小子懂不懂?所以,你们要节食,节食听到没有,要和你们老爹老娘一样,不然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还有,季儿你别给老子总摆一副又傻又好骗的灿烂得像他妈的夕阳一样的菊花脸,现在刮得是腹黑风,你这哪有姑娘喜欢?
“纹纹也是,长得细就算了,只要别给我长成木板就行,实在不行老子给你找老何拿点药给你吃。还有,你那声音,跟个蚊子嗡似的… …”杀爹讲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就差手舞足蹈了。
很显然,杀纹纹也在回忆这件事,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傻笑。
她的老爹老娘的思想也太前卫了吧,郎才女貌?我看是狼豺虎豹才对吧,他俩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她想起自己还是蚊子的时候,就在一个性格很像她老娘的女人家里,仅限于性格像而已,那个女人长得奇胖无比,每说一句话,她那无比庞大而有厚重感的肥肉就在剧烈颤抖中挥洒下浓郁的汗水,就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
有一次,她家小孩出去夏令营了,于是被逼无奈下,杀纹纹只好勉为其难地喝了一口胖女人的血。
老天,你知道她吸出了什么东西来么?
一口的油。
害的杀纹纹的吸血管堵塞,好长时间都对吸血有恐惧,差点饿得归西。
一想到这,杀纹纹一甩鸡腿,叉着腰仰天长啸。
胖女人,终于可以不再面对你的肥肉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的诡异。
一个两岁大的小屁孩穷凶极恶地啃鸡腿啃到一半开始傻笑然后又突然站起身豪情万丈地扔了鸡腿还没完全张开的两只小爪子叉着那还不能被称之为腰的部位对着月亮鬼哭狼嚎每嚎一声瘦瘦的肩膀一抖纠缠的头发一颤。
猥琐之至,诡异之至。
小男孩疑惑地看着杀纹纹,如花似玉的小脸蛋上满是不解:啃了鸡腿就会变成这样吗?
于是小男孩咬了咬樱桃似的嘴唇:“妹妹不减肥,哥哥也不减肥,减肥肯定不是好东西!”说完还很自娱自乐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挑了一根香蕉开始啃。
杀纹纹突然停止大笑,看向小男孩。
他是我哥哥?
——他是我哥哥。
眼前的画面骤然破碎,像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四散开来,然后如粉末般消逝迅速消散,不见。如同浸入了人的毛孔深处,疼得不能自已。
那才是我的哥哥啊,虽然有时有点傻,却很可爱很可爱的哥哥啊。
要不是因为那一年,要不是因为那一年,他被人劫走,又怎么会,又怎么会变得如今这般冷血无情。
他还是待她好,但他对别人变了,都变了,彻彻底底地变得不像一个人。
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会让一个如此天真地少年顷刻间成长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是什么为让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一瞬间冰冷得如同被抽了七情六欲。是什么会让一个在她眼前真实存在的哥哥变得像是经历了地狱磨难。
杀纹纹知道,但她不想说,不敢想,那是一个噩梦。那是一道极深的疮疤。
那是在杀纹纹的脑海里,心里,如同刀片一样的存在。溃烂了,还要继续割下去。越是清晰,越叫人撕心裂肺,肝胆俱裂。
“啊——”杀纹纹一下坐起来。
“你这丫头又做噩梦了。”杀珫季沿床边坐下,接了阿离倒过来的水,递到杀纹纹眼前。
杀纹纹呆呆地看着他,就是现在,他也只有十一岁啊。
她亲爱的哥哥。
她知道,他怕水,那种怕,已经延伸至一种条件反射般恐惧的程度。她也知道,那是为什么。但她知道的是,是他下水去救了她。
她就知道。她亲爱的哥哥啊。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坚信了他一定会下水来救她的。但他还是来了。
杀纹纹突然抱住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碗僵在半空中,杀珫季怒了。杀纹纹你是存心让我出丑么!
“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哥。”好罢,虽然有些矫情,但是杀纹纹觉得除了这句话,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不能对他倾诉,那会伤了他。
那一年所发生的事,他经历,她目睹。她知道他没有忘,他忘不掉,那是痛入血肉,超越仇恨的记忆。但她要装作无知,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永远永远不要提起。
——打死也不说。
“不会,我不会离开。永远。”杀珫季任她抱着,眼神也流露出淡淡的柔软。
所有人都离开了,他只有她了,她只有他了。

韶华逝水,在指尖刻刻的消磨下,破碎得如同琉璃般,散落一地,再也抓不住。
九年之后,那时的杀纹纹已经十六。然而这一年还未开始,便已发生了太多事。
魔教政变,魔尊负伤,七大门派,众英汇聚,群击离宛,死伤无数,魔尊失踪。风起云涌,血蔓离山,大地哀嚎,苍天连暗,皎月染血,春风待亡,生灵涂炭。
那是一场武林浩劫,却不仅仅只波及到江湖而已,离山周围的百姓与村遭到严重的侵害,不论人,房子,畜生,都已无活物,正,魔两道更是死伤近半,所有人都被鲜红染红了记忆。而离宛,只余一座废墟,昔日里不可一世的魔教尊主也不知所踪。
幸存下来的人回忆说,那一次的魔头是真正的疯了,他原本火红的衣衫被浸染成浓郁的殷红,他披散的黑发经过鲜血的洗礼只显得更加华丽,妖诡,凌乱的发丝遮去了满是鲜血的脸和一双比鲜血还要红的眸子。
他疯狂地杀人,杀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就像是一只发狂的魔兽,疯狂地嗜血。
毁烬天下奇异般的华美。
看着如今残破的离宛山庄,草木茂盛的离山,就如同那三天是一场罪恶,黑暗,残忍又几近完美的梦魇。
只是那一场梦,却真实地活在人们的心中,叫他们刻骨的难忘。
杀珫季。
这个已经成为天下人恨得浸入骨髓的魔尊,他所做下的一切。
有传言说,魔头逃跑时,带了一个女子。有传言说,魔头逃跑时,重伤不愈而亡。有传言说,魔头逃跑后,成了平凡百姓。有传言说,魔头逃跑后,伺机卷土重来。有传言说。。。。。。
这一次的变乱,没有哪一方得到了好处,因为没有人会想到,重伤在身的魔头还会如此强大,仅一人杀了白道近三分之一的子弟。魔教也是元气大伤,这几年怕是无法翻身了,更因为魔尊的失踪,内部尤为混乱。
没有人知道魔尊去了哪里。更没有人听说杀千刀夫妇来帮过自己的儿子。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副外表华丽光鲜的图画,实则却是冷漠肮脏的空虚。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