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盛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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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行事风格，向来是要提前做好准备，尽量做到时间充裕的。玩其他东西之前，直奔净缘行，我总觉得这古玩店的名字听着像个尼姑庵，真是有意思。明明是金钱的买卖，却一定会起个风雅的名字。这净缘行确实也没叫我失望，老板也是个识货的。在我运用了现代谈判技巧和提供了这么些不算名贵却是货真价实的好物件的情况下，我在内堂把这些生辰礼物的绝大部分出售，一共卖得两千三百两纹银。新兰同我入的内堂，我寻了个借口把阿笛留在了外面，为了不显得特殊，留吉祥陪着阿笛。
新兰对我进行教育：“都督府奴仆做得年资久的，一年可得五两纹银。”我才有数，知道两千三百两是不小一笔钱。可是我也听新兰说，在城里最好的饭馆——黄鹤楼，一餐下来也要二十两，我也知道，这些钱也并不是特别多，只能作为启动资金，我就明白了即使是历史上最繁华富庶的唐朝，这个时代贫富差距其实是很大的。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抵如此。
我怀里揣着两千三百两银票，有了启动资金，我就开始寻思，应该做什么生意来赚钱。一上午走了很多家店铺，心里有了两个想法：东安街有家裁衣铺，地角很好，做裁衣生意，客流量不大，完全是贬值了这个地理位置，我和老板攀谈了几句，老板虽然看我年纪轻，但因为身着讲究一看就出身富贵之家，并不敢怠慢。老板似乎也不满意生意，想要把店顶给别人来做。我离开后，强迫阿笛去装作商家问问价钱，阿笛虽然百般不情愿，可我在店门口等，他也不敢违命，只好去问，问得老板愿意五百两出售店铺。
我心中略微有数，觉得我的想法可行——古代并没有成衣的概念，这来的一年多中，府中无论小姐少爷还是家丁丫鬟，穿衣服都是有裁缝量身选布料做的，这样很慢，也不知道穿上身是否好看合身，全凭裁缝是否做得。如果不好，改起来又很麻烦，完全没有办法选择款式。
如果我像现代一样，制作成衣用不同的号码，摆在位于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的店里，一定可以吸引到很多男女顾客来。而且我可以分男宾女宾试衣间，这绝对是个新鲜的注意，和可能有很大的客流量和生意。况且我可以设计款式，更可以成为一大卖点。
第二个主意，我留意到，这边的茶楼里，有些唱曲的，依依呀呀的很无趣，但是确实吸引茶客的一大卖点。开茶楼为什么重点要放在茶水或者唱曲上呢，我想到了在现代非常流行的棋牌室。四川民风旷达，人人都爱下下棋、打打麻将，为何不以此为主题开店，按时辰收取基本金？而他们打牌下棋，必然要饮茶，就可以从中赚取很大的利润。而且我可以卖别处喝不到的果汁——这时代还没有人这样喝，这必然会成为贵族所喜爱的。索性把棋牌室做成一个高端的店面，贵的，只要品味好，却总有人来。
因此我相中了南华街的锦客来茶楼，他们经营不善，茶水品种单调，唱曲的表演乏味，之所以还没有倒闭，只是地理位置好。老板经营不善，所以定会贱卖茶楼。我如果低价买下，用我的新方法，一楼大厅开茶楼，卖格式各样的新类别茶水、果汁和小点心，再放些新颖的表演，二楼全部做成棋牌室和雅间，必然生意红火。
逛了一整个上午，我心里也有了主意，累得腿肚子都打转，虽然说坚持锻炼，但是毕竟明空的身子从来没走这么长时间过，于是我们到了和南英约好的，城里最好的饭馆黄鹤楼。
招牌好菜点上，等南英到来的时候，菜已经摆了一桌子：宜宾芽菜、回锅肉、夫妻肺片、鱼香肉丝、水煮牛肉、清蒸江团、峨眉赋菜、灯影牛肉。反正是南英付钱。
我正暗自奇怪，南英却留意到了，问道：“明空，怎么了？这么多菜色都不喜欢？”
我笑道：“怎么会？我都流口水了。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很多肉类，却没有什么鱼类、虾类？”我从前是在海边长大的，最喜欢海鲜。
南英却不赞同：“天气越来越热，最近的湖也离城很远，鱼捉起来再运进来便不够新鲜了，所以即使是黄鹤楼，也不愿做了不新鲜的砸了招牌。”
“哦……”我暗暗记下，又是一大商机。我又有了另外一个主意，我要开一个火锅店！主打就是火锅鱼片、火锅虾！不过需要确认下：“南英，你爱吃火锅么？”
南英皱眉奇怪道：“火锅？我为何要吃锅？”哈，正中下怀，他们恐怕没有火锅。
“那你们有没有吃过，用火烧着一锅调好味的汤，把生的食材烫着吃的？”我继续确认。
吉祥忍不住插嘴道：“小姐，像咱们府上怎么会然老爷小姐自己动手烧菜吃呢？”
我一听，更开心了，这对没有吃过火锅的古代人来说，真是太容易推广红火了！我可以制作鸳鸯锅，还可以用木桶蓄满水，装着活鱼运回城来，到时候绝对供不应求。三个商业点子，我越想越得意，就好像已经看见金银滚滚扑来一般，忍不住眉飞色舞起来。
南英笑着看我：“明空，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说来听听。”
我回过神，神秘的一笑：“天机不可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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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悠悠闲处作奇峰　。。。　
这几日，我常常拿了南英的令牌，扮了男装，领了阿笛和吉祥出门。南英对我很宽和，只要我同意阿笛跟着，安全有保障，他也乐见我忙出忙进的，似乎也想看看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秘密地进行。
又过了十几日，我已经见了所有看中店面的老板，低价的买下了东安街的裁衣店，南华街的锦客来茶馆和安平街的客满楼——我买客满楼的时候，那都快成了空楼了。我还单独约见了很多有经验但是又能接受新鲜事物的几个掌柜，选了最满意的三个，付了他们很好的薪水，签了保密契据，就开始张罗着我的生意。
我有时带吉祥，有时带新兰，有意的让他们知道和参与我的生意，希望他们能成为我的左右手，这两个人我果然没有看错，都是机灵聪明，又忠诚可靠。他们对我日夜照顾的熟悉，和了解到小姐有些很古怪的想法但是不是普通人的明了，成了我的“心腹”，绝对视我为主人，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动摇他们。
几个掌柜的——蓝向闻、孙叔财和秦官寻，起初看我年轻，也是因为银两所动才为我办事，当他们逐渐的知道了我的想法和要做的生意，都开始对我另眼相看，到钦佩不已。当知道我对于建铺子的里里外外都规划的周全而有新意、对他们也颇多指点和提醒以后，他们都是心服口服，笃定地相信我是他们可以跟随的大东家。他们也各自招收伙计帮手，而且要经过我所设计的“上岗培训”程序，由于条件优厚，生意的商机又好，我又实行年终分红的制度，同时又要求大家签保密契约——他们不可以把这些方法点子带出去，于是不但网络到很多人才，他们也都很勤奋的做事情，很忠于东家。
我由于都督府二小姐身份的限制，除了三个掌柜和新兰、吉祥，我并不见店铺里其他的人。掌柜也只知道东家是个年轻的华贵公子，他们绝料不到，这些新奇的商业点子，和诡谲果断的商业手段，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我给我的的生意商团起了个名字——“唐门”。其实有搞笑的意味，蜀中唐门，武侠小说里的用毒高手门派！说来这里却没有什么唐门的。所以我就用了这个名字，掌柜们称我为“唐公子”。
当过了一个月之后，我所有的生意都运行起来，初上轨道之后，已经眼看就到了五月五端阳节。
期间南英也忙碌着，置办了派里需要的物件，走访了在利州的几个帮派，我们忙碌过后的闲暇时候，也会聚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有时候兴起时，甚至一起喝喝梅子酒。姐姐有时候会加入，常常看着看着南英，目光就痴了，这时我不是逗逗她，就是插科打诨的带过，说不上来，心里对姐姐的状态有些不忍。因为我已完全感觉到，南英对姐姐是没有心上人的情谊的。我心里有着些罪恶的莫名雀跃，却又盼着，有一朝南英会明白，一个一心一意爱慕着他的女子，为他痴傻，又身份合适，门当户对，其实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了。
我留下了吉祥在府里，好照看唐门的生意。带了新兰跟随爹爹娘亲姐姐，当然这次还有相里夫人和两个哥哥，同程将军一家，一同上了峨眉山南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