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闺秀》第7章


“夫君……?”楚氏秀眸盈盈的望着苏畴裕。
“你决定就成。”他望着妻子端丽可人的面庞,轻轻颔首。
昨夜挑开喜帕,见新妇桃腮杏面、冰肌玉肤,他满心欢喜不在话下。他是花丛老手了,当即使下十二分手段,对妻子百般怜爱,而她对他也是千般的温顺奉承。这新婚之夜,两人柔情蜜意,浓情缱绻……如今她小小要求,他自然是从善如流,不肯让小妻子累着。
“奴婢给老爷、太太请安……愿老爷、太太白头偕老、子孙满堂!”下边乌压压的跪了一片,身着浅色衣裙的付霓裳,在一群青布衣裳的下人中间显得格外显眼。
“……嗯。”楚氏懒懒的应了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丫环婆子便下来,给包括付氏在内的众人都发了一封红包。
下人们掂量了一下分量,都眉开眼笑的谢过太太。
莞娴瞥了一眼退到自己身后的奶娘,见她脸上还有一丝失望,不禁在心里暗笑起来。……原本以为可以看到老爷家妻妾争风的戏码呢,怎知太太和付氏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过,真让围观群众失望啊。
就这么结束吗?……未必吧。
莞娴瞄了瞄面白如纸的付氏,又看了继母一眼。
让付氏和下人们一起请安跪拜,摆明了就是要折辱她嘛……付氏倒也忍得住。
只是,爹不是很宠付姨娘的么,这回竟也顺着楚氏的意思?
这年头的男人啊,就是这样理直气壮的喜新厌旧……她轻轻叹了口气,想起早逝的娘亲,忽然间对自己的未来有些恐慌了。
楚氏让下人们都散去,偌大的厅堂便又只剩下他们一家人。她气定神闲的端坐着,抿了一口热茶。
起初,她听说苏家二老爷有子有女,并不是十分满意这门婚事的,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由不得她说不。况且,她乃是庶出之女,若不想做高官侧室,又不愿嫁到小门小户,也只能为续弦了……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嫁与苏学士为妻,算是不错的归宿。
但经过新婚一夜,她的心就被这个温文儒雅的男子虏获了。
他不过三十许,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得多,不仅成熟俊逸、风度翩翩,而且出口成章、才比子建,还有,待她那般温柔体贴……他就是闺阁女子心中梦寐以求的良人啊。
美中不足的是家里还有个妾室……可哪个官宦人家没有几个妾呢?
笑盈盈的看了夫君一眼,她才又望向堂下的付氏,在围观群众的殷殷期待下,终于对她说了句话,“这位就是付姨太太吧……辛苦了。”
付氏不知她说“辛苦”是何所指,想了想,便微笑回答,“姐姐这是哪里话?……侍奉翁姑、生儿育女,本是霓裳分内之事,何须言谢。”
她还特地加重了“生儿育女”四个字,说完,一双美眸紧盯着楚氏。
楚氏却没有接她的腔,反倒是楚氏身后的嬷嬷咳嗽了一声,冷冷说道:“姨太太,咱们太太年纪比您小,姐姐二字恐怕当不起,您还是唤一声‘太太’吧。”
众人都知道这是太太要给妾室立规矩了,不觉都竖起耳朵来。
沉默片刻,付氏温顺的低下头,声音轻柔的开口,“是……太太。”
“嗯……”
嬷嬷还想继续说下去,苏畴裕深深的看了付氏一眼,忽然插话道,“娘子方才不是说乏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
“哦……是啊。”楚氏知道他这是心疼付氏了,要帮她脱身,不觉的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她又弯起嘴角,梨涡浅笑,“夫君说得是。您如此关心妾身,我真是……”
含情脉脉的望了他一眼,她又羞涩低头。
“娘子……”苏畴裕见她这一笑一低头的风情,心思不觉又从付氏转到她身上来。
付氏见他俩鹣鲽情深的模样,暗暗咬了咬唇,躬身一福,“那就不打扰太太歇息,霓裳先行告退了。”
“嗯。”楚氏微笑颔首。
付氏退了几步,转身欲走,却一不小心绊倒在门框边上。
“哎呀!”她惊呼一声,瘫倒在地上,一只手捏着裙边露出的半边绛色绣鞋,脸上柳眉紧蹙,眼眸里好像就要落下泪来,“霓裳失礼了,请太太恕罪……”
“姨太太这是怎么了?伤了哪里?可要请个大夫瞧瞧?”楚氏淡淡开口,斜了一眼付氏的丫环们,“你们是怎么服侍姨太太的?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起来!”
“是、是!”付氏的大丫环翠云平白被训了一句,知道太太这话是借题发挥,可也不敢多嘴,只得赶紧扶起姨太太,又行了一礼,然后一行人拥着付氏,匆匆的出去了。
楚氏又对着三个孩子和颜悦色的说了几句话,这才与夫婿相携离去。
妻妾争锋第一回,就此落下帷幕。虽然表面上平静无波,但底下可是暗潮汹涌。
太太不愧是侯府千金,深谙豪门主母的生存之道,对妾室表面宽厚、暗地里打压,恩威并施,由不得别人不服。而姨太太也不是吃素的,她故意示弱,以退为进……还有最后那一摔真是妙,必会赢得评委苏学士的不少同情分。
结局算是新太太小胜了一场,姨太太表面上落于下风,但后坐力极强,随时可能扭转局面。总之,两个人初次会面,算是棋逢敌手,想必以后会时不时有好戏看了。
莞娴一路上瞧见奶娘满足的笑脸,知道她得了后续,必会想要第一时间向顺三媳妇等人嚼舌一番,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
回到自己闺房,她照例是要再睡个回笼觉。
悄悄闪进庭院里,见池水已经不再冒泡,莲花池又恢复了原来一半温热、一半冰封的样子,她放下心来。
莲花池温热的一边池水能够治疗伤疾,却不知道这冰封的一边又有什么奇异之处?
她好奇的用竹竿戳戳结冰的水面,居然一戳就戳开一个小洞……看来这冰也不甚厚嘛。
她从小洞里望去,里头一片暗暗的水流,隐隐有些寒气,清澈却深不见底,看久了,就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吸进去一般……她恍惚了。
“不要看!”忽然间那只蛋一声清叱。
“啊……!哦……”她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站起来,离那池水远远的。几次眨眼的功夫,那小洞又被冰封上了,她长长舒了口气。
这地方,真是诡异啊。
“你闲得慌了怎的?!”怪蛋对她吼,“那边,千万别碰!”
“如果碰了……会怎样?”
老夫人心计
“如果碰了……会怎样?”
她望着那冰封的池水,似乎还能感觉到里头那阴冷肃杀的气息,似乎是从幽冥阴曹里散发出来的一般。
“小丫头知道那么多干嘛!”怪蛋老气横秋的说着,不耐烦的沉进水中,“总之不要碰!”
“不碰就不碰呗……”她咕哝了一声,绕回到莲花池水温暖的那一边。虽然还是好奇个中玄虚,但她很惜命的,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
昨日里栽下的寿星桃枝,今天已长成了两尺来高的小桃树,抽芽吐绿,树枝上缀满嫣红的花苞儿,近水那侧的花苞,不少已经微微绽放,露出娇嫩柔媚的花蕊。
她折了一支花朵多些的,又回到闺房中,将花枝插回到瓶中,然后又上/床会周公去也。
此时,梨院里,付霓裳也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
脚上的伤并不重,将养一两日也就会好了,可她的心……很痛。
七年了,一个女子能有多少个七年?
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他……
她原以为,他是爱她的,故而她不顾父母以断绝情义为胁,抛开举人家小姐的身份,毅然成为他的妾室。她原以为,他是宠她的,故而她敢恃宠而骄,屡屡对他耍大小姐脾气……
可是昨日夜里,他与新人浓情蜜意、交颈而眠,她却被困在冷冰冰的柴房,望着小窗外的一轮寒月出神。想起在南疆两人情投意合,许下白首之约;想起彼时儿女绕膝、共享天伦之乐……她泪如雨下,一夜无眠。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薄情的苏二郎啊……你若无心,我便休。
望着窗外昏白的天色,她暗暗下了决心。
“老爷……”帘外忽然传来翠云略显惊讶的轻呼。
“嗯。”苏畴裕淡淡应了一声,自顾自的掀开帘子踱进来,“太……姨太太可好些了?”
“回老爷的话,方才大夫来瞧过,说是无大碍,开了一剂活血化瘀的方子。”翠云轻声回答。
“好,你下去吧。”他在她床边坐下。
这下她也不好装睡了,挣扎着坐起来,轻唤了一声,“……老爷。”
“你……何必那么生分?”听她这么称呼自己,他叹了一声,“还在生气么?你知道,我有苦衷的。”
“就是知道老爷有苦衷,霓裳才舍不得让您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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