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弃后》第20章


“哼哼,司徒峰这药方还真是厉害,不但验出朕养了一群废物,还让朕的皇后痛不欲生?!朕若是抓到这只老狐狸,一定加倍奉还!”随即,他又一阵风似地赶去了凤安宫。
邱仁和钟肴离擦了冷汗才起身,其他人也跟着起身,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样子,九公主的这封信绝非是个药方。”邱仁试探着开口。
钟肴离仍是心有余悸,“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那丫头又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聊着走出御医苑,邱仁这才低语着开口,“这丫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又没了娘,太后对她苛刻,陛下又盯得紧,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在被这封信一激,只怕是要闷出病来了。”
钟肴离念着乌黑的山羊胡子挑眉,“你也收到司徒家的喜帖了?”
邱仁冷笑,“哼哼,司徒峰这个老狐狸,多年不见,他还是一样的阴险诡诈!和白龙门联姻,这天下谁还敢动他?陛下和蓝望潮都会忌惮他三分。”
钟肴离摇头,“他毕竟是我们的师弟,你不要总是老狐狸老狐狸的叫。司徒峰也是被逼无奈,陛下这边一直死盯着他,蓝望潮自打女儿来玖澜,也暗中盯着他的动静,他总该想法子自救。”
祈萦一个人蜷缩在床上虽然不是嚎啕大哭,却仍是抽泣不止,枕头已经湿了大片,擦泪的帕子也扔的满地都是,眼睛肿的像核桃,鼻子也红彤彤的……泪似乎已经流干了,怎么都滚不出来。
青萝和绿芝见耶珈夙来了,纷纷松懈下来,忙端热茶和果点来,又都退下了。
耶珈夙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床边陪着她,看样子,他得命人去一趟司徒府才能明白这药方的大意。
半个时辰后,祈萦这才发现他,她警觉坐起身,顿时竖起刺来。“耶珈夙?你……你怎么来了?你何时来的?”她刚才哭成那个样子,早已失了理智,也忘了自己有没有念叨什么话。
第055章 暖心之人
“这么怕我看到你哭?还是怕我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耶珈夙说着,无视她的挣扎,将她拖进怀中。
不知为何,他就是看不惯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喜欢那个桀骜不驯,精灵古怪,纯真无邪,总是挑衅他的蓝祈萦,而不是这个一见他反而处处防备,总是无话可说,又畏首畏尾的胆小鬼。
他并不需要胆小鬼,他身边的胆小鬼,卑鄙小人,鼠窃狗偷他早就看腻了,他想让她恢复灵气,却又束手无策。见她没有挣扎,他熨帖地拥着她舒服晃了两下。拥她在怀,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甜蜜感觉,仿佛她天生就是与他相契合的。
“祈萦,你不想告诉我,我不会多问。”
其实她正需要人安慰,正需要温暖来慰藉自己。从此她就孤家寡人一个了,在无所依。如此想着,她便不由得环住耶珈夙坚实的腰肌。这个宽阔的胸膛,熟悉的龙涎香,温暖的环抱,都让她心生贪恋。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拥着依靠在床头上,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祈萦渐渐恢复了情绪,脑子也开始清醒。“耶珈夙,你为什么要对我好又给我下毒呢?为什么人的心不能一心一意?非要说是一回事,却又做出另一种事?”
白芍与她姐妹相称,也知道她喜欢鸣熙,却偏偏还是嫁给了鸣熙。而鸣熙为她冒死前来,说什么要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还是娶了白芍。人心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自己也是如此,对耶珈夙嬉皮笑脸,却还是一样能心狠手辣,这样做,真的对吗?
耶珈夙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她解释这个问题,司徒峰的那封信是给这小丫头弄出了什么心结吧?
“祈萦,你可有看过《心经》?”
“《心经》不是佛家的书吗?”
“《心经》中说,其实就是我们每个人本有的清净之心,寂静之心,光明之心。不要在乎那些虚妄的受想行识,得失荣辱。心里没有思念顾虑才能会轻松解脱,放下一切才会没有恐慌惧怕,远离非份不实际的幻想,才会终究没有烦恼,生死得到安乐解脱。”
“我记得《心经》里的原话是,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呵呵呵……你竟然能完全背下来,却不知道里面说的什么意思?”耶珈夙忍不住笑出声。
祈萦叹了口气,“原来这些佛经,就是你说的这般深奥。难怪那些老秃驴总是读不够呢,干脆,我也出家礼佛去得了。母后以前在信中还说,她也在庵堂中静修过呢,佛门净地,最是能让人忘却烦恼。”
耶珈夙越听越是不悦,“你有什么烦恼非要去佛门净地忘却?”
“就是……”祈萦顿时又没了聊天的心情,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耶珈夙已经猜出了大概,却并没有说破。小丫头情窦初开,也只有一件事是她最烦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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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娘娘孕吐
“时辰不早了,朕也该去处理政务了,天冷,你大概不习惯玖澜国的天气,朕会让尚宫局给你多送些炭来取暖。记得不要去冷风里呆着。”他又交代了青萝和绿芝给她准备驱寒的安神茶,这才离开。
他这一走,祈萦竟觉得凤安宫变空了好多,静静的,没了声音,身上的温暖也散尽了,又冷得吓人,她只得裹上被子,被子也是冷的。是的,她还不太习惯玖澜国的冷。
可,不太习惯仍需适应。
后宫格局修整,诸事不再由贤妃,良妃,德妃打理。贤妃中毒之后身体愈加虚弱,先前让这三妃打理萧雅尔太后也是为了磨砺贤妃的能力,此时她身子不争气若是仍交由她们,恐怕会被良妃和德妃占了先机。且后宫之中已有皇后,再继续下去也不合适,还是太后执掌后宫最合适不过。
耶珈夙也默许。
十一月初三,离着新年还有五十八日,越是天寒地冻。
昨晚初雪轻薄,树上殿顶上都仿若挂了白色的霜,尚未能遮挡起树枝的暗淡与宫殿耀眼的金顶。
祈萦一早推开窗,就见太监们忙着清扫,园中新移植过来的几株梅花在薄薄的雪上若隐若现,含羞带怯的样子,叫人喜欢得紧。
“别扫了,就让那些雪慢慢融化,你们也都不要忙了,去殿里暖和着。”她摆弄了一下前日耶珈夙踹在袖子里送来的七彩琉璃不倒翁,晨光被老翁温和慈爱的笑脸折射出一片虹,她不由得扬起唇角。
书房的架子上也摆满了这种好玩的宝贝,从那日耶珈夙与她说了《心经》之后,便一天一个往这里搬。她被弄得哭笑不得,却又喜欢得紧,也便没有拒绝。反正这皇宫里枯燥,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青萝和绿芝早带了一群宫女伺候她洗漱。
“娘娘,福仁公公刚刚来传话,说太后今儿凤体违和,不必去请安了。”青萝递上漱口水。
哈,那个老巫婆终于违和了!祈萦若有所思地扬起唇角,照此看来,年底,她大概就下不了床了。“不去请安好,本宫今儿心情好,去探望贤妃吧。”说来这个萧悦心弱不禁风的,却还总是来给她请安,她也不能太怠慢。
“娘娘……”绿芝面色尴尬,“昨晚陛下宿在那边,离早朝还有半个时辰,这时恐怕还没有离开。娘娘还是晌午再去吧。”
祈萦不知道为何心里竟莫名堵得难受,漱口水也不慎咕咚咽了进去,胃里一阵翻搅,“呕——”
小宫女忙捧着痰盂上前,青萝忙又递上一杯清水给她漱口,“娘娘……”
“娘娘脸色不太好,还是再去躺一会儿吧。”绿芝也开口。
祈萦隐忍怒气,强自扬起唇角,“不碍事,这几日总是干呕,许是天冷胃寒,补一补就没事了。就听绿芝的,就改晌午去看贤妃。”
第057章 贤妃宫微妙
青萝和绿芝相视而笑,主子明明就是在吃醋,却还要强颜欢笑。
上个月青萝和绿芝因报错了祈萦的安寝时辰,被太后杖责五十。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这五十杖打下去,必死无疑。
祈萦闻讯,赶到雍慈宫,横栏在面前,两掌击碎了杖责用的棍子,还打伤了两个上前来劝阻的护卫。
太后被吓得面如土色,耶珈夙只是象征性的让祈萦禁足了五日便了事。
从此,太后却再不敢碰青萝和绿芝。
也是从那日起,她们就已归顺祈萦,并对她无微不至,甚至她的一颦一笑有何深意也揣摩透彻。
青萝和绿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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