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偶天成》第11章


晟语蝶敲了一下七儿的头,装成威严的样子说道:“你这丫头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我为何要搅了晟语雁的婚事,又伤心什么?”
七儿揉着并不痛的脑袋娇憨的说道:“大小姐心肠歹毒,不该有此等好姻缘的,平家的财富令多少人眼红,就是老爷当初也是眼巴巴的瞧着,私下里也给了媒婆还有平家那里帮着张罗婚事的人好些赏的,再说那平家的二少爷,传闻也是也仪表非凡的风liu公子,京城中多少未出阁的姑娘都暗自倾心于他的,他本该是小姐您的夫婿,现在反倒被大小姐占了去,奴婢都替小姐不平,难不成小姐没一点的愤恨么?”
晟语蝶摇着头用电视中看到的那些老夫子的口吻说道:“七儿所言差异,就算那平二少爷是个绝版好男人,我与他又不相识,心中愤恨哪般?婚姻之事,图得就是个两情相悦,强扭的瓜多半都是不甜的,再者爹和太太一心攀上了平家的亲事,我若给搅合了,你说今后在晟家,你我还有好日子过么,还有如你所言,平家不是好得罪的,婚姻大事一旦出了纰漏,损了他们的颜面,恐这晟家今后的生意也难做了,晟家败落了,一个搞不好,就把你我卖了人家还银子过生活,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买卖,我是不会去做的。”
听了晟语蝶的话,七儿连连的点头,“小姐说得极是,我也听过有大户人家没落后,把小姐卖了七八十岁的老翁为妾,想着就害怕。”
晟语蝶还没说出夸奖七儿的话,这七儿跟着就没有没脑的问了一句,“小姐,何谓绝版好男人?”
晟语蝶笑道:“就是天下第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男人!”
七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手脚不闲的给看上去像自己要嫁人一样兴奋的晟语蝶装扮了起来,格外用了心思,她要把自己的小姐装扮的比那张扬的晟语雁更加动人,不过晟语蝶是不在意这点的,她的要求只是快就好,最后还把七儿刻意找来的艳红滚边广袖长裙丢在一边,自己找了套和七儿身上一个样式,不过是深绿色的丫鬟衣服穿上了,七儿不允,晟语蝶只是神秘兮兮的笑说:“此等装扮容易行事!”
平家迎亲的人还没到,晟家门外已经没有了看热闹的位置。
晟语蝶想了想,竟拉着七儿来到了晟家最高的墙头下,搬了个梯子,在七儿目瞪口呆之时爬上了墙头,坐稳之后,命七儿去备些糕点果子的当早饭和零食,然后就边吃边安稳的等着平家的迎亲队伍,这感觉就像是去影院看大片。
七儿不解的问晟语蝶这是作甚,让旁的人瞧见了这晟家二小姐的声誉就彻底的完了。
晟语蝶斜睨了七儿一眼,兴冲冲的说道:“方才我上来之前特意换上了丫头的衣服,再者平日都安稳的待在竹烟阁,有几个认得出我就是晟语蝶的,以前常听说富贵人家的婚事讲究排场,很早就想见识一下了,此刻我又怎能错过了。”
七儿叹了口气,不禁开始怀疑了上次小姐悬梁有没有伤了脑子,初期到是没怎么怀疑的,可是时间久了之后就愈加的觉得现在这个小姐与她记忆中的那个除了外貌一样之外,再无相似。
坐的高,看得远,人未近,声先扬,平家迎亲的队伍前前后后拖了好远的距离,晟语蝶盘算了一下,少不得四五百人的,心下叫好,怨不得晟语雁耍了这般卑劣的手段对付了自己的亲妹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传下来的名言,就单单看着迎亲的队伍,就足够让一些心比天高的大家闺秀机关算尽,不过这话是不全面的,曹雪芹后面还说过反误了卿卿性命!
晟语蝶晃荡着自己的双腿,打着哈欠,对七儿懒洋洋的说着:“这平家迎亲的队伍蛮风光的!”
七儿冷哼着,“若没这风光,大小姐犯得着用了那么许多的心思,陆姨娘现在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了,嫁女儿,自己却没有机会出来接受了平家少爷的礼拜。”
晟语蝶脑子里想起了上次见到的那个陆姨娘,晃了晃头,喃喃的念叨着:“不过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在当初晟语蝶醒来的那个院子,此刻陆姨娘打扮得华贵十足,可是却是趴在门板上又哭又笑的,一会儿说自己是平二少爷的岳母,看今后谁还敢不放她在眼里,一会儿又说晟语雁没良心,自己去做少奶奶了,也不想着还被幽禁着的亲娘,连来看她一眼都不曾有。
等到迎亲的队伍近了,晟语蝶才想到就算旁人都认不出她,可一旦被察觉了还不是好事,这墙边有棵柳树,纸条垂在墙头,晟语蝶刚好也选了这色的衣衫,与那柳条相接,加之这墙也是距正门相去甚远,远远望去许不会留意了她的存在,可随着队伍的靠近,晟语蝶猛然发现由于人太多,那队后面的人势必要向她所在的位置靠拢,近了,难保她不会被当成偷懒的丫头抓了去,到时候生出事端,给这晟语蝶再招来新的骂名就不好了。
转身就要下去的时候,晟语蝶似乎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传了过来,回身竟撞进了一双墨黑如子夜星空的眸子,来不及看个分明,脚下一个踩空,直接跌了下去,好在有七儿在下面接了她一把,不然难保不会鼻青脸肿的。
正文 第十一章 上人有请
晟语蝶甚至分不清自己方才看见了什么,只觉得心口窜过一抹电流,随后就深深的体会到了那种被神话了般的怦然心动,再想着爬上去确认一下,七儿在她身后拉住了她,哼哼唧唧的说道:“小姐,你刚才撞了我的腰了,迎娶的队伍都到了墙外,你若再上去,难保不被人发现,再者我现在不敢动了,若你再掉下来,我也保不住你了,若是摔到了,我少不得皮肉受苦的,护主不利,老爷绝对不会轻饶了我的,小姐您是菩萨心肠,怎么忍心了我这单薄的身子受苦呢!”
晟语蝶攒起了细致的眉峰,干笑两声,有些歉意的说道:“刚才多谢你了,不过这才多少日子,你这丫头的口舌竟也如此的利落了。”
七儿也不与晟语蝶客气,平时晟语蝶是主子,可这个时候遇上了拿自己声誉和性命开玩笑的事情,七儿觉得自己有必要替自家的主子把把关,管她用什么理由呢,先服了软,扮了可怜,晟语蝶也不会不理她就是了。
应承了晟语蝶的谢意,装模作样的靠在晟语蝶身上回到了竹烟阁,至于外头的锣鼓喧天,在这对主仆眼中,不过是场折子戏罢了,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实在追究了起来,徒添了憋屈,伤心伤肺的。
回了竹烟阁,大概晟老爷也顾念着对不住晟语蝶,又给她送来了半箱的首饰和十几件秋衣。
晟语蝶瞧着这些东西觉得好笑,大概这就是那个古代男人表达歉意和爱的形式,不过相对于曾经的悲惨,这已经好了很多了,至少他注意到她的心情了,这个晟老爷可是比那个晟语雁大方多了,总不会以为随便三两件首饰就是惊天动地的稀罕物了,倒要显摆显摆以示大度的。
没心事,照样可以吃饱喝足的,特别是今天的午饭和晚饭格外添加了些别致的饭菜,晟语蝶是吃得开怀的。
接连两个晚上晟语蝶梦中都不安生,似乎走到哪里都有一双深邃的眼盯着她,让她既是心动,又有些羞怯。
清早起床之时,七儿还没醒,晟语蝶取过一边的炭笔,所谓炭笔不过是她命七儿取了些细木棍,烧了尖端,也可以在白纸上作画,她是不习惯用毛笔打制作公仔的底稿的,这东西初期用着有些别扭,但对于晟语蝶来说,这也也比毛笔顺手多了。
略一思考,就在纸上涂涂抹抹了起来,七儿进来的时候,瞧着晟语蝶穿着单衣坐在书桌前不知忙着什么,放下了手中的木盆悄悄的靠近,盯着晟语蝶画出的东西很久,实在忍不住好奇,张口问了出来,“小姐,您这是画的什么啊,乌漆抹黑的两团东西,难不成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晟语蝶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捏着自己作画的纸的两角,举得老高,递到七儿眼前,斜了七儿一眼,高兴的说道:“我这画得是眼睛,灿若寒星,美若深潭,只应天上有,无故落凡尘的!”
七儿对着那两团黑球看了许久,差不多要把自己的一双杏目瞧成了斗鸡眼,最后得出了结论——她家小姐真的坏了脑子了!
说是眼睛,就连眼眶都没画的,有谁能瞧得分明,七儿也不与晟语蝶说,她家小姐脑子里最近装的东西,她多半都是不懂的。
晟语蝶洗漱到了一半,突然听见七儿站在她身边轻轻的叹了口气,晟语蝶抬起了还在滴水的脸,不解的问道:“七儿,你这一早的就叹气,有什么事让你烦心了,说出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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