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泮水》第36章

顾憬献却没回答了，陆其琛这样也看不到他，不知道他突如其来是沉默是什么意思，他被顾憬献搂的死紧，只能把手覆在顾憬献在他腰间交叠的手上，却意外地摸到了一手湿润。
顾憬献趴在他肩上，哭得无声无息，眼泪全滴在了自己手背上。
陆其琛怔了一下，随即挣扎着想要转过身，顾憬献却怎么也不肯松手，依旧死死抱着他，因为用了力气，嘴边的哽咽便藏不住了。
陆其琛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我错了，陆其琛。”顾憬献声音喑哑，带着哭腔：“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五年，五年我都没有陪着你，其实我知道，只要我说，你肯定就会答应，我太想太想，跟你在一起了。”
陆其琛强硬地转过身来，把他脸上的眼泪极尽温柔地吸吮掉：“不是你的错。”
顾憬献紧紧搂着他的腰，仰着脸任他动作。
“我也很想，别哭。”陆其琛最后一下，吻在他眼睛上：“我不需要你再弥补什么了，我们在一起，都开开心心的好吗？”
顾憬献勾住他跟他接吻，陆其琛把领带盒子塞进大衣口袋，一把关上了后备箱，从顾憬献口袋掏了钥匙锁上车，带着他往楼里走：“回家吧，外面很冷。”
大晚上的顾憬献一点也不怕人发现，一路都跟陆其琛贴的紧紧的，就连乘电梯，也要靠在他身上，陆其琛半抱着他进了房间。
两人换了鞋，陆其琛松了松领带，把它扯开了一些，半挂在脖子上，这动作叫他来做，有一种禁欲的性感，顾憬献看得眼睛都直了。
陆其琛似乎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很诱人，他脱了外套，又解开了袖扣，把衬衫往上绾了两折露出突出的腕骨：“渴吗？喝点水？”
顾憬献利落地脱了自己的大衣，走过来捧着他的脸亲吻：“不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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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陆其琛抱着他去浴室洗澡，顾憬献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坐在浴缸里靠在陆其琛身上。
陆其琛给他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通，顾憬献已经迷迷瞪瞪要睡着了，他把软成一摊的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给他换了条新的内裤，又在他额头和眼睛上各自轻吻一下，这才在他身边躺下。
可能是今天惊喜太过多，陆其琛脑子到现在才算是彻底转过来了，他侧过头看着熟睡中还带着点笑的人，知道时隔五年他的顾南又回来了。
次日顾憬献腰酸背痛地起来时，陆其琛已经不在床边了，他拿过手机看了看表，七点十分，他的生物钟没有这么早，今天是被疼醒的。
他想说句话看看陆其琛在哪，却发现嗓子也有点哑了，无奈只能清了清嗓子。
这动静叫厨房热牛奶的陆其琛听到了，连忙倒了杯水端进卧室：“难受么？”
顾憬献渴的不行，一口灌完了大半杯水：“就，有点疼，没什么，昨天在浴室是不是又来了一次？”
陆其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脑袋，嗯了一声。
顾憬献往他怀里一歪：“还好，上次只做了一遍，可能是因为在办公室的原因，我浑身都跟散架了一样。”
陆其琛搂过他，没吭声，上一次是他没有经验，又性急，事后也没有条件洗澡什么的，陆其琛出去买了药的功夫，回来顾憬献就不见了，相当于什么措施都没有做，不难受才怪。
顾憬献腻歪够了就去洗漱，因为后面实在是不太舒服，走路姿势都有点怪异。
等吃过早饭，陆其琛看了看时间，又把他拉进卧室：“我给你涂点药。”
“呦，你家装备挺齐全啊。”顾憬献愣了一下，调笑道。
陆其琛没理他，等他趴到腿上了这才拧开药膏。
他往那处看了两眼，还好他昨天够耐心，也只是红肿了一点而已。
冰凉的药膏贴到敏感又脆弱的肌肤时，顾憬献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这一缩两瓣软柔便夹住了对方的手指。
顾憬献难得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老脸一红，有点窘迫。
陆其琛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好的缘故，轻轻笑了一声。
待顾憬献惊讶地回过头来时，那笑已经收回去了，半点看不到痕迹。
“你刚是不是笑了？”顾憬献问。
“嗯。”
顾憬献看了他一会儿，一幅可惜了的样子，转过头去啧了一声：“你下次笑的时候，好歹等我看你的时候啊！”
陆其琛也没觉得他无理取闹，竟然还应了一声。
陆其琛开车跟顾憬献一起去了公司，直接走的地下停车场，没几个人能看见。
“你等我一下。”陆其琛看见自己的车，跟他说了一句。
他从后座上取了一个袋子出来递给顾憬献。
“什么啊？”顾憬献打开看了看，是条卡其色的围巾，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舒服也很暖和：“送给我的啊？”
“嗯。”陆其琛关上门锁了车，跟他一起往电梯间走去：“本来应该昨天给你，但是事情比较多，我没想起来。”
“情人节礼物？”顾憬献把围巾塞回去提好。
“是。”
“我还以为你什么也没给我准备呢。”顾憬献啧了一声。
即便早上已经涂了药，顾憬献猛的挨到椅子还是让他抽了口气，正巧小肖进来给他的烧水壶里加水，看到他这样子一言难尽地瞅了他一会儿。
“腰闪了？”小肖问。
“算是吧。”顾憬献煞有其事地把手背到后面去揉了揉腰。
小肖没说什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蹬蹬蹬地跑进来，给他桌上放了一小瓶六味地黄丸。
顾憬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你干嘛呢？”
“我知道你们这种老男人的，年龄大了力不从心吧？我听说你对象比你小六岁呢，万一跟别人跑了怎么办？赶紧吃吃药吧，这个，治肾亏，不含糖。”小肖悄声道。
顾憬献眯了眯眼睛：“老男人？谁之前说过三十岁的男人最有魅力的？怎么这才转正没多久口风就改了啊？”
小肖一拨头发：“没转正可不得把您巴结上么，忠言逆耳啊顾总，你不能怪我，我也是为你好。”
顾憬献哭笑不得：“行了你现在赶紧出去就算是为我好了，你也就仗着我不打女人。”
小肖连忙遁了，走到门口还不忘探个头出来继续嘱咐：“记得吃啊！”
顾憬献把药瓶放大拍了张照片发给陆其琛。
陆其琛回复挺快：　什么？
顾憬献：　你可以查查这是治什么的，我们部门的小姑娘看到我坐姿不太对，直接给了我这么一罐东西。
过了五分钟，陆其琛应该是查完了：　是我不好，下次注意，不过你的部员为什么会有这种药？
顾憬献眨眨眼睛，是啊！小肖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会在办公室放这种药！
顾憬献觉得这个姑娘不简单。
午饭照旧是和陆其琛一起吃的，不过陆其琛没再叫他打包回来了，而是跟他一起去了公司的食堂。
两人去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食堂没几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倒也没被发现。
其实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顾憬献是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如果是在外面，他肯定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关键就是这是陆其琛的公司，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他不可能不在意，所以尽量还是避免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晚上……”
“今天……”
吃过饭，两人往电梯间走，同时开口道。
顾憬献哧地笑了：“今天怎么？”
陆其琛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那你还没去过吧？今天上我那看看？”顾憬献挑眉。
“好。”
“开你车啊，我屁股疼。”顾憬献往他旁边凑了凑，低声道。
“还疼？”陆其琛蹙着眉，很是担忧的样子：“晚上再去药店买管药吧？你那里肯定没有。”
顾憬献张了张嘴，他说那话其实是想逗逗陆其琛，结果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跟他说打商量，顾憬献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药吧，给家里备一管也是可以的，以防万一，遂点了点头：“行啊。”
顾憬献家里挺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