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泮水》第27章

陆其琛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顾憬献抬头看他，一个站一个坐身高差太多，顾憬献看着有点费劲，拽了拽他的衣服示意他坐下来。
“没事。”陆其琛道：“咳嗽只是偶尔。”
“不能根治？”顾憬献蹙眉。
陆其琛摇摇头。
“那以后只能多注意了？”
“没什么大碍。”
这是还不想告诉他原因了，顾憬献无声地叹了口气，不说就不说吧，以后多多注意，尽量不要让他受刺激就好。
顾憬献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一条腿单膝跪在沙发上，弯腰捧住了陆其琛的脸：“你看啊，我把什么都跟你说了，有个成语不是叫坦白从宽嘛，你能不能看在我还算坦诚的份儿上，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你啊？”
陆其琛被他这样近距离目光灼灼地看着，十分招架不住，听了他的话却倏地蹙起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其实……”
“哎！”顾憬献在他唇上点了一下，跟他额头抵着额头，耳语一般低声道：“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委屈你了，关键你这个闷葫芦又不会发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些，但是我知道你在乎，很在乎，就是不说而已，对吧？”
陆其琛闭了闭眼，半晌才轻轻点点头。
“不怕。”顾憬献在他眼睛上轻吻：“我努力，一点一点，把这五年欠你的都补回来好不好？”
陆其琛看着他，突然觉出了一阵儿酸楚来。
一直在说他委屈，可他自己呢？本来也是身不由己，难道他自己就不委屈吗？
“我想亲亲你行么？”顾憬献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刚刚才说完要追人家，还连点实际行动都没有呢，竟然就要来索吻了。
但是没办法，陆其琛那张薄唇他盯了好久了，越看越想凑上去亲亲。
这个人的一切，他都太喜欢了，都想要。
然而陆其琛就那么看着他，几乎是瞬间眼眶就有些泛红，吓了顾憬献一跳，连忙道：“行行行，不亲不亲，我又没有霸王硬上弓，你这什……”
陆其琛突然扣住他的脑袋吻了过来，带了些许急切和毛躁，把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顾憬献被他这动作搞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勾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吻。
虽说两个人有五年都没有这么亲密过了，但是陆其琛一吻过来，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就回来了，抚摸在背上的手掌，紧贴着的四瓣唇，都在冲顾憬献叫嚣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兴奋。
两个人一直吻到要喘不上气儿，陆其琛才放开他，又恋恋不舍地在他额头，眼睛，鼻梁和下巴上温柔地轻啄。
这一晚顾憬献差点就要以为陆其琛要跟他滚上床了，他还分出了点心思来想，不知道这小子家里有没有必备用品。随即却又释然，没有又怎么样，陆其琛想要，他就给他。
可是最后陆其琛还是生生刹了车，推他去洗澡，然后自己去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
已经很晚了，陆其琛带他去了客房，给他递了一件自己洗干净的睡衣：“早点休息。”
折腾了一个晚上，顾憬献也有点累，但是他睡不着，索性又坐起来，打开窗户抽了支烟。
第二天是周末，可以不用起太早，不过他才说好要追人家，明天就开始，他得列列计划，不能临时乱了阵脚，照理说这种住在一起的日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给对方做个早饭，但是陆其琛一向比他起得早，他又不会下厨，这个计划自然是pass掉。
他唉声叹气了一阵儿，蓦地又笑了出来。
陆其琛这个人，其实很好搞定，他敢确定，这个估计只跟他谈过一次恋爱的小孩儿，一束花就可以让他脸红心跳了，不过他暂时不打算这么做。
第二天顾憬献难得起了个大早。
追对象的路任重道远，他估计有一段时间没办法好好过周末了，不过没关系，他乐得开心。
说是早起，也只是对他而言罢了，一睁眼就已经八点了，他估计陆其琛早都已经起来，然而一出门却没发现有什么动静，陆其琛的房门也关着，家里的一切还和昨天晚上睡觉时一样，竟然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毕，轻手轻脚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出了门。
既然不会做，那就买吧，总得有点表示。
顾憬献穿的还是昨天去参加宴会的衣服，看上去太正式了，挤在一堆老爷爷老奶奶里面逛早市，很是格格不入，惹得行人频频回头看他。
陆其琛家所在之处是源城有名的高档小区，陆其琛没开车，找能买到早餐的地方就找了二十分钟，不过他心情很好，也没觉得远和麻烦。
他给自己买了豆浆和油条，然后又回到陆其琛家小区对面的星巴克给他买了一块儿三明治和拿铁咖啡，倒也不是他想省钱，他在比利时一直吃这种洋气的早餐，想死了从小吃到大的豆浆油条，打算吃个够，这都吃了半年了，还是没烦。
陆其琛昨天晚上确实是失眠了，在床上躺着一点睡意也没有，睡觉一向老实的人，翻来覆去折腾到了后半夜，直到早上五点多才睡着。
别说顾憬献早上刻意放轻了动作，估计他哪怕是拆了房顶陆其琛还能照睡不误。
他也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
起床不见人在，他在家里找了好一通，连个鬼影也没有。
他好像是突然就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脑袋垂了下去。
因为睡眠而导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丝也耷拉下来，额前的碎发挡住了额头和眼睛。
这五年他不只一次做过这样的梦，梦里顾憬献回来了，重新跟他在一起，然而每次早上一起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梦里的人还远在他乡，他自己也还是孑然一身，一次次的失望，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还是场梦吗？可是好真实，他都听见顾憬献在耳边的声音了。
“宝贝儿！开门啊！不会还在睡吧！”
陆其琛猛地抬头去看被砸的砰砰作响的大门，表情有一瞬茫然。
又等了两秒，似乎是才确定门外的人是谁，他急忙冲过去开门，几乎是质问的语气：“你去哪了？”
顾憬献愣了一下。
他清楚的在陆其琛脸上看到了堪称委屈的神色。
顾憬献拎着自己买的早饭晃了晃，冲他一笑：“我去买早饭了，没走。”
他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失态，收起了刚才的神色，轻轻应了一声放顾憬献进来。
陆其琛接过顾憬献买的早饭，进厨房去装盘，提着的一口气渐渐松下来。
只是买早饭而已，顾憬献不会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哦哦！顾南要开始追老公啦！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顾憬献确实是没想到出去买个早饭会出现这种情况，开门的那一瞬间，他还想说点什么，都被陆其琛那四个字给堵回去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毕竟陆其琛这个人平时说话语调没什么起伏，即便是发火，也是声音沉下去冷下去了而已，还从来没有过这种语气。
明显就是着急上火了。
其实转念一想也就能明白，当年出去一趟回来他就不见了，今天依然是这幅情形，也不怪他失控。
他只是胸口一涨一涨的疼。
顾憬献换了鞋就跟着去了厨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端出什么样的表情。
一个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等了五年，回来之后没有责怪过他，没有埋怨过他，甚至待他一如既往，答应他一些并不合理的小要求……
他慢慢地从身后抱住陆其琛，握住他半晌没有动过的手，牵着他把尚有些余温的豆浆倒进玻璃杯里，然后叹了口气，紧紧搂住他的腰，道：“对不起。”
陆其琛握住他交叠的手，摇了摇头。
“我以后出去之前，一定告诉你一声。”顾憬献低声哄道：“别生气。”
陆其琛松开他的手，把豆浆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回过身看着他：“我没有生气。”
顾憬献笑了一下：“好，没生气。”
两个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