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王妃》第66章


安然越想越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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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盛希趁拓跋焘去安然居留宿之际,扮了僧装,把头发全部挽在了僧帽中,带着师父的法符,傍晚就借故就寝,悄悄翻出了尚王府,直奔玉宁寺而去。
入夜,宇文盛希才赶到八十里外的玉宁寺,老和尚见是一带发修行的小沙弥,拿着林荫寺慧空大师的法符来挂单,就把小沙弥引到了挂单的禅房。
待夜阑寂静时,宇文盛希轻步迈出禅房,因为寺院中坐枯禅的僧房多在后院,宇文盛希在林荫寺为徒多年,很清楚寺院中这样的规定,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逸王坐禅的地方。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月光下空无一人,这才轻轻走到禅房门前,房门紧闭,却能听到里面有连连木鱼声,宇文盛希更确定这是逸王的禅房了,寺中僧众都有固定的行课时间,能在深夜诵经的,只有坐枯禅的僧人。
因为不知道逸王肯不肯见自己,所以宇文盛希有所犹豫,她抬起手又落了下去,思索着是敲门,还是不敲。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揽住了她!
宇文盛希一惊,可又不能作声,只能紧急的抬头去看,她这才发现,是穿了夜行服的拓跋语!
拓跋语四下望了望,后院空阔,前面的僧人离得不算近,他放开宇文盛希,嘘着声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宇文盛希看清楚是他,定了定神,嘘声回他道:“逸王就在里面。”
拓跋语审视她,问道:“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宇文盛希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就流了出来,是啊,这几日是她有生以来,过得最风起云涌的,从玉楠到逸王,每一件事都来得急如闪电。宇文盛希每天人在希悦轩故作安宁的守着,心弦却紧紧地绷着,没有一刻是松下来的,到底这件事要怎样才算完?
拓跋语也不急于推禅房门,只轻声对宇文盛希道:“盛希,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后悔和你的事情。”
拓跋语的话令宇文盛希瞬间凝住了,这么多天的内疚与煎熬,已被拓跋语的这句话淡化了,此时她心中就像注入了一股暖流。站在夜色中,她整个人的心绪都变成了凝视的眼光,直直的扫在了拓跋语神色刚毅的脸上。
拓跋语见她不语,又慢慢道:“你我早该止步的,但我们却走到了这一步,从吉红到玉楠,从汶慧到我容弟,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代价。所以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宇文盛希,今夜我们就远走高飞吧!”
拓跋语所说的,正是宇文盛希这些天心内挣扎的。她看着拓跋语,却又摇头了,她又何尝不希望和拓跋语走,他是她爱着的男人,是她今生唯一爱过的男人。
禅房中的木鱼声也戛然而止,拓跋容想到了他两有情,却没想到他两会爱得如此之深,深到太子愿为了宇文盛希放下一切。
但宇文盛希还是在不住摇头,玉楠为保太子的名声,不惜以命相抵,而她宇文盛希,又怎么能让太子为了她而远走高飞?
拓跋语见她摇头,心中不禁泛起了失落,他们相爱了,她也为了他放下了廉耻,但他们的感情,只有远走高飞这一条出路,他都至太子之位于不顾了,可她却拒绝了他,拓跋语怒了,把她逼到门柱上质问:“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你师兄?你是不是还想让他把你压在身下肆意掠取?你是不是还过不够被人陷害,步步惊心的日子?你是不是不爱我?”
一连串强而有力的质问,把宇文盛希的伤痛全部扯了出来,鲜血淋漓一般让她心如刀割。特别是最后一句,直接把宇文盛希的嗓子眼全部堵住了,她怎么会不爱他?正因为她爱他,所以才选择不和他走。
拓跋语见宇文盛希不语,又问她:“你到底走不走?”
最终,宇文盛希还是摇了摇头。
拓跋语的面容阴沉到了极点,转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十二章 山穷水绝(2)
安然给拓跋焘斟上酒,满桌子的佳肴,她一样一样夹给拓跋焘。
拓跋焘饮下一口美酒,安然马上又为他添上。
拓跋焘看她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禁笑了,问:“安然,今天有什么好事要和为夫的说吗?”
安然轻咬了一下嘴唇,故意撒娇道:“王爷,你好久没到安然居来了。”
拓跋焘笑着抬起酒来又饮了一口,哄她道:“为夫的最近为汶慧的丧礼而忙,你也知道,御使舅舅家人丁单薄,表兄为官在外,我不能不帮他们的。”
安然盈盈而笑,其实她都知道,这两日拓跋焘虽忙,但每天都是回府的,他每晚都在宇文盛希那里,法会时他应该是收到过模仿宇文盛希字迹的信了,他留在希悦轩,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想从宇文盛希那里知道整件事的经过,第二种可能,就是他已察觉事情与自己有关,所以他才要天天守着他最爱的师妹。
安然又为他添了酒,然后对堂内所有下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不管是哪种可能,反正拓跋焘是感到事有蹊跷,这件事牵扯了两条人命,而今逸王又出了家,如果是被查出来的,安然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但如果她能趁早把这件事说出来,安然还可以把多数责任推给独孤琪琪,至少可以表示出自己的内疚,以换取尚王的原谅。
拓跋焘饮着酒,瞟眼看到下人都走了,问安然:“有什么话要说吗?”
安然没有回答他,直接就跪在了他跟前,连叩了几个头。
“安然,我们是夫妻,怎么能行如此之礼!”拓跋焘起身去搀她。
安然伸手抬头,挡住拓跋焘的手,一双杏仁眼中装满了凄凄之光,薄唇轻颤道:“安然有罪,安然有罪。”
看到她的哀哀之样,拓跋焘眉头紧锁,问道:“你何罪之有?”
安然跪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缓缓而道:“前几日,太子妃召见安然,那时,她说她喜欢盛希的字,让我向盛希讨要一份《金刚经》。太子妃这么大的面子,不过只是一份经书,我也没多想,就向盛希讨了一份。”
拓跋焘一听,马上就明白了,又问安然:“那后来呢?”
“后来她又告诉我贺兰夫人最喜欢凤鸣阁的画了,说是法会那天先带贺兰夫人到凤鸣阁去赏画,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所以我就向贺兰夫人提议趁法会还没开始,先去凤鸣阁赏画。然后就撞见了玉楠与逸王的事。我当时还以为是太子妃设计陷害玉楠,但后来她又召我到东宫,责怪我坏了她的好事,是我让宇文盛希和太子逃过了她设的局。”
拓跋焘猜到了是独孤琪琪设计陷害玉楠,但没有猜到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宇文盛希和太子,他追问安然道:“独孤琪琪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
安然依旧跪着,眼泪直流,一脸无辜的道:“她说我知道的太多了,但宇文盛希的经书是我给她的,贺兰夫人也是我带到凤鸣阁的,如果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的话,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她威胁我不许走露半点儿风声,否则就是死也会拉着我一起去的。”
拓跋焘哪是那么好骗的,安然的行事作风,他这个当丈夫的会不清楚?独孤琪琪与宇文盛希互不对眼很多年了,要害宇文盛希也不会等到今天,而且宇文盛希如果中计了,获益最大的是安然不是独孤琪琪,要不是安然从中怂恿,独孤琪琪也未必会设一个阵仗这么大的局。但此刻他更想知道的,是她们两到底设了一个怎样的局?所以拓跋焘屈膝蹲到安然面前,为她拭泪,哄她道:“你也是受她蒙蔽,我不怪你。”说着就伸手扶安然坐到了椅子上,然后从怀中掏出锦帕递给安然,才缓缓问她:“究竟独孤琪琪设的是怎么样一个局?”
安然抽泣着,断断续续地道:“在柔然进贡的舞宴上,太子大赞宇文盛希,她因此而生起了妒火,所以她后来说她不仅要宇文盛希身败命裂,还要宇文盛希死。所以她命人在凤鸣阁点了催情的迷香,然后设计让宇文盛希和太子都去了凤鸣阁,至于为什么后来是玉楠和逸王在里面,连独孤琪琪自己都不知道。”
拓跋焘边听边思索,照安然这样的说法,大家最后见到的应该是宇文盛希和太子,但为什么会是玉楠和逸王呢?
事情变得更蹊跷了,拓跋焘为安然夹了菜,哄着她吃了饭,就借公务繁忙,离开了安然局。

***
拓跋语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宇文盛希呆呆的站在禅房外,事到如今,他们都失去得太多了,吉红和玉楠,汶慧和逸王,但拓跋语还能告诉她,他从不后悔与她在一起,宇文盛希心中明白,她没有爱错人,拓跋语的贵重品性,比太子之位更光华奕奕,他的一无返顾,甚至连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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