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暗》第11章


黑衣人抱拳道“我们是两兄弟,他叫文虎,我叫文青”
雪情“扑哧”一笑,神情可爱的说“你们俩个的名字都好文雅哦,”
文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时候,我娘希望我们俩兄弟能有朝一日金榜题名,风风光光的回村也好光宗耀补祖,就给我们起了这么个名儿,这名儿还是我们那风水街的王瞎子给起的,村里的人都说他那个人占的可准了,所以我娘就抱着我俩儿去问”
“那这名儿是王瞎子给起的?”雪情有些好奇了,这年头装神弄鬼的比较多,但还没见过有人这么信的
文青见她好奇的模样,也来了劲儿“要知道王瞎子可是不轻易给别人起名儿的,要不然就要有诚心去求签占卦,当然,他也要看有没有缘的,那时候,我娘为了给我们起到好名字,连续三天跪在词堂里,王瞎子终于露了面,这才给我们起的名儿”
雪情立刻问“那当时他有没有说些什么呢,比如你们能不能高中之类的”
“嗯”文青想了想“我听我娘说,那时王瞎子只说了一句话‘有前途’就没了”
雪情立刻在脑海里搜索她所知道的一些事情,以前季哥哥有跟她提过,当朝的御史王羡明精通占卜,那时候季如风可是一脸的崇拜说是天文地理,他几乎无一不晓,如果她记得没错,王羡明应该是在后期就无故罢了官,于是从此不知去向了。
沉思片刻,雪情问道“文青,你们俩个是哪里人啊,我听你们的口音,并非像是京城人士,应该是从外乡来的吧,怎么不在家里陪着你们娘亲呢”她原本是想直接问他们是哪里人好打探王羡明的下落,但又觉得不妥,就顺便说了后一句,乡里的人都有浓浓的思乡之情,这样,也就不会被怀疑了。可照文青和文虎这样的人来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致使他们到京城走上了杀手这条道路的,因此一为打探,二为了解情况
文青一听她这样问果然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他双手紧握,双眼迸出憎恨的神色“姑娘说的对,我们本是洛阳人士,本来我们兄弟二人一直都白天在学堂里学习,晚上回家练武,日子虽说是清贫了些,可是我们一直都很满足,直到后来,有个该死的县令做了乡里的地方官,平静的日子就被打破了”
文青就像是在讲一个很遥远的故事般“到了我十七岁那年,我娘给我说了门亲事,是村里的绣绣,绣绣长的很漂亮,我们俩就决定在年底的时候成亲,却谁想那狗官的儿子看中了绣绣,硬是将她强拉进了府,等我得知消息赶去的时候,绣绣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悬梁自尽了,我一怒之下将他大卸成了八块,那狗官为了给他儿子报仇……再后来,为了保命,我只得和文虎逃到了京城。幸好那时我们遇到了大哥,是他收留了我们,于是我们就做起了这行”
雪情苦有所悟的点点头,她也咬牙切齿的道“这生种畜生该杀!文青,你做的好,如果是我的话,不止那狗官的儿子,连同那狗官都一起杀了”
文青见她说的大义凛然,喝道“痛快,我文青出来了这么久,除了大哥外,再没遇见像姑娘这般好心肠的人了”
既是摸清了文青和文虎的底细,也顺道弄清楚这个带头的大哥好了,雪情将手中的鸭腿丢在盘中“你们大哥是叫什么名字?他经常收些像你们这样身世可怜的手下吗?”
文青点点头“我们都不知道大哥的真名是什么,只是有听见买主叫他追魂,私下里听到有人提过,大哥以前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望的人呢,至于我们这帮兄弟是不是都和我们一样,就不太清楚了,大哥规定过,在这里做事都不可以问起别人的过去的“”
话已说到这儿,已是不能再问下去,以免文青和文虎怀疑起她来,文青和文虎虽不是有心机的人,可是她看的出来,这个叫文青的男子也不是块省事的料。
雪情站起来付了帐,学着江湖人的姿式朝他们抱拳道“雪情三生有幸,认识两位,雪情如今被人买命,也不知何时活到头,若是以后雪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望两位能将雪情的尸身送往京城王家府上,二位能否答应雪情?”
文身立刻道“这是自然,雪情姑娘所托之事,文青一定倾尽全力去办”
雪情见他答应,也就放了心,暗暗的摸到袖口里的一个瓷瓶,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正文 第四章 绝处逢生
重新回到阁楼,雪情立刻拿出纸和笔来,第一次来的时候一共是两百七十三下,拐了六次弯,去的时候却只转了三个圈,每个圈是四十三下,不多不少,再回来的时候又变成了六个圈,也仍然是两百七十三下,每隔一个圈都会增加一个数,这让她犯了难。这让她得出两个结论:一、来的时候是走的大道,而去的时候走的近路,可能相似的地形,所以也有拐角。二就是他们俩个根本就是在带着自己兜圈,一条很近的路被他们走了好几遍,每到重走的时候都会放慢拍子,因此才会多数出一个数来。
她放下笔轻轻叹息,这个追魂还真算的上是老谋深算了,这样的办法也能被他想出来。
“噔噔噔……”听到阁楼上有走动的声音,雪情急忙将图纸藏了起来,她才在床上坐好,门就“吱呀”被打开了。
是一个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他也不打招呼就直接坐在雪情的对面用低沉的嗓子说“雪情姑娘,明日买主会亲自过来验货,所以今晚上只能将姑娘移到柴房去了,还要委屈些姑娘了”
雪情听出这是那带头大哥的声音,她宛转的笑着“没什么,不过是一间柴房嘛。又只是一晚上,不碍事,呆会就去”
追魂蓦然抬起头来,那双明亮的眸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般,雪情正在疑惑,追魂抢先的问“姑娘,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他也和雪情有一样的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又都想不起来了。
雪情略施一个礼“雪情从小在京城王府里长大,自幼未与生人接触过,许是先生认错了”
追魂听得她说不认识,便放下心来“认错了就好,认错了就好”又慢慢走出了房间,出门时还回头深看了她一眼,似是在看多年的故人一样。
雪情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不明白追魂是在看什么,心里有些毛悚悚的,不舒服,那种感觉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傍晚十分时雪情被转移到了柴房,是文青送她来的,末了,文青有些为难的拿着绳子看着她,雪情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主动的伸出双手说“怕什么,绑就绑上吧”
文青见她如此大方丝毫的不介意这才上前给她套了绳索,临走时还特意说“若是姑娘觉得有些紧不舒服了,随时召唤我们,文青就在外边守着”
雪情点点头,柔声道“会的,时候不早了,你们也休息吧”
文青终于离开,雪情缓缓的咬开肩膀处的一个小洞,一粒白色的小药丸露了出来,雪情思索了一会儿,张口将药丸吞了下去,感觉特别的疲惫一倒头就晕晕噩噩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到了午时,文青送饭进来,面对丰盛的美食,雪情却没有胃口,只扒了两三下就咽不下去。文青收拾好残羹剩饭,雪情又伏在干草上昏睡了。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雪情隐隐的听见有人走近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人可是在这里面?”
接着是追魂的声音“正是,姑娘见过便知”
雪情仍旧装睡,听得门“吱呀”的打开,那女子又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门又被轻轻的扣上,雪情感到那女人的脚步声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来,双手不由的收紧。她正等着那女人的下一步动作
“睡好了?”那女人轻笑道“在明白人面前就不要装了”
雪情见不能再睡下去只好伏起来,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紫纱衣,面容还算的上是清秀,但她的左脸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很细,乍一看去是看不见,可仔细看还是很明显。
女子开了口“看够了?怎么?很丑是吧?!”
雪情有些奇怪这个女子,她说话很直接,直接的带着仇恨,她的那种口气似乎是跟她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可她长年居于王府,鲜少出去走动,实在是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号人物
那女子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记得我了?”
还没等她回答,那女子突然狂笑起来“纪君然,你养的好女儿!居然连自己的仇家都不知道是谁,……哈哈……今日”那女子瞪着她“你纪君雨落在了我的手上,我就让你也死个明白”
雪情还是不说话,她听到那女子一字一字的说道“黄泉路上记好了,我叫——慕——容——楠,不要到时候阎王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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